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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以後得住在家裡

2026-09-20 12:32:31 作者: 下小雪啦

  林慕遠正在玄關處換著鞋,就看到林清宴跟在父親身後進來了。

  他手上動作一頓,剛繫到一半的鞋帶僵在指尖。

  林清宴倒是一臉從容,甚至還衝他微微點了下頭。

  林慕遠一時不知道什麼情況,本著說多錯多的原則,他決定保持沉默。

  先不開口,先看看風向。

  林岱換了鞋走進來,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怎麼不說話,清宴說是過來找你的。」

  林慕遠飛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臉上掛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

  「沒錯,我們中午約了人,我這不是正要出門嗎?」

  他說完下意識看了林清宴一眼,在確認:我們的口徑一致嗎?

  林岱往客廳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你們……趕時間?」

  林清宴接過話頭:「沒有,陪叔叔喝杯茶的功夫還是有的。」

  黎昕已經上樓了,剛才周奚若跟她一塊兒上去了,大概是在房間裡聊些什麼。

  客廳里只有他們三個人,氣氛有種說不出的凝滯。

  林岱在主位上坐下,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清宴,你隨意坐。」

  

  林清宴道了聲謝,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落座。

  林岱轉頭跟阿姨說:「泡一壺綠茶吧,正好靜靜心,去去火。」

  林慕遠聽出了這句「去去火」的弦外之音。

  去誰的火?靜誰的心?

  他的嘴角抽了抽,偷偷看了林清宴一眼,後者眼皮都沒抬一下。

  阿姨很快端了茶上來。

  茶是明前龍井,林岱平時喝的那一款,湯色淺碧,香氣清冽。

  林岱親手拿起茶壺,先給林清宴倒了一杯。

  「慕遠你也真是的,」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說兒子,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清宴,「在江城,你是主,清宴是客,怎麼讓清宴開車過來接你?」

  這句話表面上是在「批評」林慕遠待客不周,實際上是在問林清宴:

  你為什麼開著我兒子的車出現在我家門口?

  林慕遠剛端起茶杯,聽到這個問題,嘴唇碰到了杯沿但沒有喝。

  他還沒來得及編一個合理的理由,林清宴已經接過了話頭。

  「我也是順路。」

  林岱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順路?」

  短暫的沉默落在客廳里。

  林慕遠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到林清宴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個動作他很熟悉,那是林清宴在做某個重要決定之前的小習慣。

  林清宴知道撒一個謊,後面通常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他抬起頭,目光坦蕩地看向林岱。

  「林叔叔,我剛才是送黎昕回來。」

  林慕遠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額頭。

  完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

  林岱的表情沒什麼明顯變化,他只是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龍井的味道在他的舌尖上停留了一會兒,微苦,回甘。

  「哦,送黎昕啊。」

  「你上午陪黎昕去江城醫院了?」

  「是的。」林清宴說。

  林岱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我就說那天晚上,跟黎昕打電話的那個聲音那麼耳熟呢。」

  「原來是你。」

  林清宴沒有躲閃。

  「是我。」

  林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

  「你跟黎昕怎麼認識的?」

  林清宴把茶杯放下了。

  「兩年多以前我就認識她了,是在我堂弟的生日宴。」

  兩年多以前。


  這個時間節點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兩年多以前,黎昕還和白皓宸在一起。

  林清宴繼續說:「不過那會兒她沒注意到我。」

  「去年年底,我們在一個共同好友的婚禮上又重逢了。」

  去年年底。

  林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個時候黎昕已經單身了。

  林岱在心裡把時間線理了一遍。

  兩年多以前認識,但對方有男朋友,所以沒有動作。

  等了兩年,等到黎昕單身了,去年年底在一個婚禮上「重逢」了,然後開始接近。

  這麼說來,林清宴這小子,是蓄謀已久。

  「林叔叔,我對黎昕是認真的。」

  京市,晚上十一點。

  窗外的城市是一片沉入夜色的光海。

  近處的居民樓大部分已經暗了,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透著光。紗簾把這些光線過濾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暖橘色的落地燈是客廳里唯一的光源。

  黎昕被壓在沙發上。

  她的後背陷在沙發柔軟的靠墊里,頭髮散開了一半鋪在灰色的沙發麵料上,另一半被林清宴的手指穿過,鬆鬆地攏在他的掌心裡。

  她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清宴的吻從她嘴唇延伸到嘴角,從嘴角沿著下頜線一路滑到耳後。

  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讓她的頭皮發麻。

  他記住了昨天那個讓她敏感的位置,今天故技重施。

  她的手指攥著他襯衫的領口,指節都用了力,布料在她的手心裡擰出了幾道褶皺。

  趁著林清宴鬆口的功夫,她趕緊問。

  「後來呢?後來我爸說啥了?」

  林清宴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支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還搭在她後腦勺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她。

  他的頭髮有幾縷因為剛才的動作垂了下來,落在她的額頭上,發梢微微掃過她的皮膚,痒痒的。

  從這個角度仰頭看他,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五官的細節被陰影柔化了,但眼睛裡的東西反而更清楚了,很亮,很專注。

  「林叔叔說,你以後得住在家裡。」

  黎昕愣了一下。

  「哦……」

  這個要求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女兒二十多年不在身邊,好不容易有機會彌補,當然希望她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不過,我爭取了一下。」

  林清宴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絲得意。

  黎昕伸手捏住他的衣領,往下拽了拽。

  「你……你怎麼爭取的?」

  林清宴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身體壓低了一些,嘴唇湊近她的耳邊,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的震動帶起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流。

  「以後,你工作日住家裡,周末住這邊。」

  黎昕愣了一下。

  「我爸同意了?」

  「我可是所有的談判技巧都用了,」林清宴的聲音里含著笑意,貼著她的耳廓傳進來,「勉強說服林叔叔。」

  黎昕想笑,嘴角剛揚起來,林清宴就貼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廓,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沿著脖頸往下竄。

  那股酥麻感從耳根出發,經過鎖骨,一路傳到了脊柱的某個位置,然後像水波一樣向四面擴散開去。

  黎昕只覺得整個人都軟了一瞬。

  她惱羞成怒地偏過頭。

  在他來不及躲開的距離里,她咬住了林清宴的下唇,含糊糊地說:

  「你作弊。」

  她的聲音聽起來既凶又沒有任何威脅力,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發出的警告。

  林清宴悶悶地笑了一聲。

  笑意融在兩個人的吻里,變成了嘴唇上一個微微的弧度和一陣溫熱的震動。

  她鬆了口,他沒有。


  他順勢加深了這個被她「咬」出來的吻。

  他的手指穿過她針織衫的下擺,指腹微涼,貼上了她腰側溫熱的皮膚。

  兩種溫度碰撞的地方泛起了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上,動作很慢。

  黎昕的呼吸亂了。

  她偏過頭,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襯衫領口內側的皮膚,她能聞到他脖頸上那個雪松調的氣息,比任何時候都近、都濃。

  她的聲音從他的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去臥室。」

  林清宴低低地「嗯」了一聲,一隻手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人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黎昕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京市,同一個夜晚。

  白皓宸從一個朋友的局上剛散場。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他忽然意識到,這條路再往前開五分鐘,就是黎昕的小區。

  白皓宸鬼使神差地想過來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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