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近的樓層里,只有一處刷新發電機的房間。
房間內部擠滿了搶紅眼的倖存者。
你襲擊我,我偷襲他,所有人都在為了今晚活命的機會做最後的搏殺。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剛死不久的屍體,斷肢殘臂隨處可見,那一台原本破舊的鐵皮發電機,此時機身上黏糊糊地沾滿了鮮血。
郁圓站在門口,大喊一聲,「把電池留下,放你們離開。」
她這一嗓子,並沒有起到任何震懾作用。
反而將原本相互斗得你死我活的人火力全部吸引過來了。
「哪兒來的不入流玩意兒,找死!」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也敢學人家黑吃黑?先剁了她!」
幾個資深業主當即調轉鋒芒,拎著帶血的砍刀和鐵棍直奔門口衝來。
高曉嵐見狀,身形一閃擋在郁圓身前。
她身手不錯,但架不住對面人多勢眾,而且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往死里打,下手毫不留情。
一聲細微的咔嚓聲,高曉嵐的手臂甚至被旁邊的人直接擰脫臼,匕首和斧頭緊隨其後朝她齊齊飛來。
「躲開!」
高曉嵐聞言有任何猶豫,咬著牙順著地面拼命往側方滑過。
在高曉嵐躲開的瞬間,郁圓手指摸到戒指上。
眼見最近的兩個倖存者已經拎著武器逼近到了兩步之內,黑氣在郁圓身邊形成。
黑氣比第一次出現時更加凝練,朝著最近的壯漢席捲而去。屋內其他人也來不及躲避,黑影所到之處,像絞肉機一樣將所有擋在郁圓面前的人絞得稀碎。
癱坐在牆角的高曉嵐看傻了。
難怪她敢說出這樣的,
能在這個副本出現的人,果然都是狠角色。
「看我做什麼。」
郁圓撿起地上的電池,將它遞給高曉嵐,「交換的東西呢?」
高曉嵐先咬牙忍痛,為自己正骨。
劇痛之後,臉色有些蒼白地拉開背後的背包,將裡面的東西依次掏出來——
二級炮台盲盒,疾速鞋,金幣加倍符和藍色小球。
郁圓不露痕跡地多看了小球兩眼,用力控制自己別露餡,將它和加倍符一起貼身放好。
高曉嵐在此刻猶豫了一下,又從包底摸出一個捲軸遞給她,「我知道我占便宜了,這個也給你。」
「這個是什麼?」
郁圓接過,東西入手的觸感極其詭異、摸起來像是不知知名生物皮膚的粗糙捲軸。
「這個道具叫【兩腳羊皮卷】,功能是夜晚可以看到詭異的行蹤。」
「那怎麼好意思呢。」
郁圓就像春節被塞紅包的小輩,嘴上說著不要,手已經打開自己背包,示意高曉嵐快點塞進來。
高曉嵐:……
她沉默著將道具放入郁圓已經暴脹的包里,
而此刻郁圓目光正看著一地失效的道具……
另一邊
用寶寶霜給自己美美護臉後的張強,正在和主動聯繫他的江河聊天。
江河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微不至的關心和體貼,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著昨天在33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郁老大和宋聿老闆會鬧得那麼不歡而散?
張強不太懂裡面的彎彎繞繞,老實回答:【俺也不知道,郁老大昨天回去之後一個字都沒提】
【這樣啊,那真是遺憾。】
對面的消息很快又發送過來,【對了張強兄弟,大樓里現在危險得很,你們今天打算去哪層樓收集物資?有什麼安排嗎?】
張強依舊一五一十地回答:【電池夠用了,所以今天郁老大沒有安排任何行動,讓俺在房間裡好好休息。】
他將手上還殘留的春娟寶寶霜精緻地抹在脖子上,仔細拍打讓它吸收。
然後猜郁圓現在——
【老大今天大概也在她自己的房間裡洗洗衣服、打掃打掃房間、敷面膜護膚之類的叭】
因為張強太過好騙,
江河信了。
從昨天開始,他便感覺宋聿心情不佳。
江河踩著無聲的步子來到宋聿的屋內,匯報完今天附近幾層樓的最新情況後,話鋒一轉,將郁圓的動向也提了一嘴:「另外從張強那兒得知,郁小姐最後兩天似乎都會待在自己公寓內。」
江河猜測,宋聿大概率想要見郁圓的。
然而宋聿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冷冷地說:「以後關於郁圓的消息,不要告訴我。」
感受到大老闆的不悅,江河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隨後極其恭敬地低下了頭:
「好的,boss,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