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郁圓突然歪頭看向他,嚇得少年縮回手,然後做賊心虛般搖搖頭。
"沒有就好。"
郁圓狠狠鬆了口氣。
然後她又極其不放心地將自己背包也檢查了個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危機解除
郁圓看向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少年,"你要幫忙檢查一下嗎?"
這話說完,郁圓頓了頓。
不知道為啥,她莫名想到動物園裡,相互抓虱子的猴子。
好消息,
他也沒有。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我叫……含明珠。"
少年盯著郁圓,第一次說話很清楚。
"含明珠?"
郁圓一愣,「有含這個姓嗎?」
少年點頭,「有的,我的名字。」
郁圓覺的可能是自己孤陋寡聞了,然後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說:"你怎麼一個人,你……"
她想問他爸媽呢。
但突然想到詭異公寓後,自己也和家人失聯了,他恐怕也沒好到哪兒去。
像她這樣,一個人在詭異公寓討生活,很不容易的。
摳摳搜搜的郁圓塞給他一個餅,"吃吧,你也是個可憐人。"
此時此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丁詩英身上,郁圓趁機清點了一下自己的物資。
現在她包里還有7瓶礦泉水和幾十個燒餅。
這和其他人兩手空空,或者頂多背個小背包的人比起來,算得上非常富有。
看起來暫時沒有食物和水的危機,
但萬一其他人餓急眼搶自己東西也是極有可能。
她給完將背包拉鏈仔細拉好,腦子裡想起來時周若蘭用塔羅牌預測的這次副本——
吉凶參半。
希望這個山洞可以很快穿過,
否則,她就得找個時機,離這群人遠點,自己走了。
##
前方,丁詩英腿上的螞蝗終於處理乾淨了。
這些螞蝗被火焰灼燒後,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燒蟲子的煙霧帶著令人極度不舒服的臭味,在山洞裡傳播。
「快走吧。」
有人催促道,「別在這兒待著。」
臉色慘白的丁詩英被攙扶著往洞裡走,不知走了多久,小隊在死寂的環境裡其壓抑。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王菡突然停下腳步。
她耳朵動了動,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陣陣規律的「嗒、嗒、嗒」的水滴聲。
"是水!"
"終於有水了!"
王菡激動地宣布,聽到這一好消息的其他人也精神一振,速度變快不少。
在長長的山洞內,銜接著一個溶洞。
電筒光照射過,只見倒懸著的鐘乳石上凝聚著飽滿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在下方的水窪里,發出剛才的響聲。
已經乾渴到不行的眾人驚喜地用隨身攜帶的杯子接了一些,然後小心抿了一口,"入口沒有異物,也沒有奇怪的腐爛味。"
有了這句話,其餘人也紛紛張嘴或者用容器接水。
因為水源的補充,眾人的狀態好了不少。
王菡看了一眼四周平坦的鐘乳石平地,提議道:「各位,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下吧,等狀態好點了再走。」
這個想法瞬間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
只有郁圓其實有考慮悄悄走的。
但山洞一片漆黑,危機不明,現在脫離小隊,有點容易白給。
恐怖片裡,鬼都先殺落單的。
先再苟一下。
郁圓抱著自己的包坐在離人群相對較遠的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休息起來。
周圍再次陷入安靜,唯有隊友的呼吸聲。
但是,
這種安靜沒有持續多久。
在黑暗的環境裡,響起指甲抓撓皮膚「滋啦滋啦」當摩擦聲。
在空曠的溶洞內部,聲音被無限放大。
不是一小會兒,
而是持續了很久。
不僅僅是郁圓,其他人也被吵醒。
「誰啊?」
張彪皺眉,罵出聲,「誰身上長虱子了?」
王菡和郁圓先後打開手電筒,順著聲音的方向照過去,發現製造噪音的人居然是丁詩英。
此時,
她對張彪的謾罵充耳不聞,對強光的照射也好像感知不到,只是低頭瘋狂地抓自己的腿,身體,胳膊,甚至是脖子。
她皮膚都被抓撓出血了,指甲里全是摳下的皮屑和滲出血液。
但她本人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還在用力抓!
"癢,
我好癢……"
丁詩英抓撓越來越用力,卻怎麼也不滿足,就好像這種癢,是從皮肉裡面傳來的感覺。
即使再怎麼抓撓,也如同隔靴搔癢!
乾脆,
她更用力了。
丁詩英指甲直接抓到肉里,頓時血肉外翻,指甲蓋也因為用力而脫離甲床。
看的人都感覺到那種疼痛,
可她卻好像感覺不到一般,還在說癢!
「我真的好癢啊?」
她看著王菡和汪慶,想要向他們求助,殊不知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麼嚇人。
「你不要過來啊!」
汪慶抱起地上橄欖球大小的石頭,做出但凡她靠近就砸死她的動作。
丁詩英不甘心地看著他,而當手電照射到她面部時,她眼睛裡似乎有東西從眼球上蠕動過去。
「啊,怪物!」
汪慶嚇得將石頭扔了出去,差點砸中丁詩英。
丁詩英被嚇得一抖,然後仇恨地看向汪慶。
她手上還在不停地抓撓,身體用力撞向汪慶,在汪慶驚恐的叫聲里,獨自跑進山洞的更深處。
8人小隊,
變成了7個人。
其中6人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