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圓:「我是灰姑娘的惡毒繼姐。」
「那灰姑娘肯定很壞了。」
大強的正義,根據郁圓所在陣營的變化而變化,一點兒理由都不需要有。
旁邊,周若蘭「嘰嘰喳喳」叫了一聲。
張強低頭瞧見她,以為是只普通的鳥兒。他順手掏出一把巴豆,遞到她嘴邊,「來,小鳥,吃點兒。」
周若蘭很嫌棄地將頭撇過去。
吃什麼吃。
她前兩天在灶膛里撿豆子,已經快撿出心理陰影了。
張強樂呵呵地用指頭戳戳鳥背,「這小鳥還挺挑食的。」
「大強,這是周若蘭。」
郁圓給張強簡單地說了下現在的情況,目前188棟的成員,是人形的就只有他們倆個。
張強聽完,既驚訝,又擔憂。
「我聽說鳥腦子很小。」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若蘭現在還能繼續當咱們軍師嗎?」
周若蘭:「……」
拳頭硬了。
此時,
王宮舞廳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想到剛剛失蹤的人類和兩個詭異,郁圓立刻往回趕。還沒靠近舞廳,就聽見裡面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
「食物呢?!」
「誰偷走了本王的食物!」
二樓之上,一團龐大的黑影不斷翻湧。
看不清具體形狀,像一片活著的黑色濃雲,在大廳上空緩緩扭動。
忽然,
黑霧中伸出一隻巨大的手掌。
旁邊兩個詭異廚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手掌捏碎,直接塞進黑霧裡。
咔嚓,
咔嚓
咀嚼聲不斷響起。
黑影順手又抓住旁邊一個貴族詭異,那詭異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口吞掉。大廳里的普通詭異、甚至貴族詭異全都驚恐地往後退,生怕下一口輪到自己。
就很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繼母,不知不覺間來到郁圓的身邊,然後突然出聲,「你剛才跑去哪兒了?」
她說著話,忽然湊近鼻尖不停抽動,「你身上怎麼又有人味?」
郁圓心裡一跳。
她面不改色,一把將繼母推遠一點,「母親你忘了剛才那兩個人類了嗎。你可能聞篡味了。」
「這樣嗎。」
她冷冷盯著郁圓。
盯得郁圓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露餡了。
好半晌。
繼母才終於收回目光,從懷裡拿出一個紅絲絨禮盒,「這是獻給國王陛下的禮物,你現在親自送過去。」
郁圓看了一眼二樓那團見什麼吃什麼的黑霧。
「母親,這種光榮的任務,要不還是您親自來?」
她不想伸手接:「您知道的,我只是個內向又害羞的小女孩。」
繼母冷笑,「你以為這裡面的東西,我很想送嗎?還不是因為你到現在都沒抓住王子的心。」
郁圓:……
一米五的青年王子的心,除了灰姑娘誰想要啊?!
郁圓在心裡叭叭,繼母已經將盒子塞到她的懷裡,「送不到國王手裡,今晚你也不用回來了。」
聽到這話的瞬間,
郁圓有種讓繼母也去遠航的衝動。
可惜繼母和倀鬼實力相近,打起來未必穩贏。
而且周圍詭異太多,不適合開團。
郁圓只能接過禮盒,順便偷偷掀開一條縫,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如果是什麼寶貝,等會兒送禮的時候……
國王一半。
她一半。
結果盒子剛打開,一股濃烈到極致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郁圓差點被熏出眼淚,繼母立刻警惕地瞪了她一眼,「不許偷吃!」
郁圓:「……」
其實她也沒這麼饞。
二樓,
幾乎已經沒人敢靠近國王,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而繼母則站在樓梯下,死死盯著郁圓。
郁圓站在樓梯上,手指點著盒子表面。如果她不想過去,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但是站在她現在的位置,能夠看到黑霧中央,一道熟悉的光芒若隱若現——
是盲盒!
好久不見的盲盒!
即使郁圓床底下還珍藏了三個盲盒沒開,也抵擋不住一個野生盲盒的魅力。
「偉大的國王陛下。」
郁圓雙手舉起禮盒,「為了讚美您偉大而英明的統治,我們特意獻上最珍貴的禮物。」
「哦?」
黑霧緩緩翻滾,一雙猩紅眼睛緩緩睜開,盯住下方渺小的貴族。
在小貴族揭開盒子,露出裡面烏黑的心臟時,黑霧翻騰劇烈,「心臟!我最喜歡的人哪的心臟……」
郁圓一邊舉著托盤,一邊悄悄朝黑霧中央靠近。
距離盲盒越來越近,直到進入黑霧中央,她一把將盲盒撈進懷裡。
拿到了!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縷黑霧猛地纏住她的小腿。緊接著,越來越多黑霧席捲而來。
「這點人心不夠,我聞著你也挺香的……」
國王的聲音傳來,周圍的黑霧將郁圓包裹。明明不是實物,但那種感覺就像被困在了水泥里,沉悶厚重,並且接觸黑霧的皮膚開始刺痛。
但郁圓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有比這更香的,國王陛下!」
她一手緊緊地抱住盲盒,另一隻手忽然舉起塊金燦燦的大餅,「國王陛下,您先嘗嘗這個。」
黑霧微微停頓,「這是……什麼?」
下一秒,金色大餅被黑霧捲走。
而在大餅消失的瞬間,整團黑霧突然安靜下來,「這是……媽媽的味道!」
【金色傳說大餅】
【詭異食用後,將主動回憶童年,並停止攻擊十秒。】
沒有詭能夠抵抗王晴晴做的餅,
沒有!
黑霧紛紛退散,郁圓頓時感覺身體一輕。
她眼睛一掃,目光落在前方紡錘形的寶瓶欄杆上。雙手一撐,整個人直接從二樓躍了下去。
後背落地,
傳來鈍痛。
但郁圓幾乎沒有停頓,爬起來就跑,一口氣衝出了國王的攻擊範圍。
與此同時,
大廳中央晚宴鈴聲響起。
今晚最重要的主菜已經烹飪完成,國王以及包括繼母在內的所有貴族,瞬間被吸引全部注意力。
至於剛剛跳樓的小插曲,和新鮮出爐的人肉相比。
根本不值一提。
郁圓趁機溜出舞廳,鑽進旁邊一間空蕩蕩的耳房。
她反鎖房門,搓了搓手,雙眼亮晶晶地望向懷裡的盲盒,「讓我看看,這次能開出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