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郁圓琢磨著鐵老根打器鋪的時候,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她動作一頓,立刻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錢灃和李望居然還沒打完。
李望死死堵在五單元格房門前,眼睛裡布滿了通紅的血絲,大有和錢灃同歸於盡的架勢。
房屋綁定被換走了又怎麼樣?
只要他守在這裡,不讓錢灃踏進房門一步,對方就別想安安穩穩住進自己的房子!
眼看距離天黑越來越近,錢灃臉上的得意也一點點消失。
再這麼耗下去,就算他名義上已經成為這間房的主人,也只能被關在門外餵詭異。
錢灃盯著擋在門口的李望,眼底逐漸浮現出一抹殺意。
既然對方不肯讓路……
那就只能去死了。
錢灃假裝還想談判,一邊開口勸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十米。
九米。
八米……
就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不足八米時,錢灃眼神驟然一狠,整個人猛地向前衝去!
早有防備的李望立刻抬起手臂。
精鋼滑輪弩發出「咔」的一聲脆響,一支泛著寒光的箭矢瞬間射出,直奔錢灃左肩!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可能躲開。
噗——!
鋒利的箭頭正面刺入錢灃的肩膀。
然而,預想中的鮮血並沒有飛濺出來。
箭矢沒入他身體的剎那,錢灃中箭的位置忽然浮現出一團旋轉的黑色旋渦。
那支箭像是射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直接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緊接著又從後背飛出,釘在遠處的牆壁上。
錢灃的肩膀卻完好無損,連衣服都沒有破。
「什麼?!」
李望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想要重新裝填箭矢,可惜已經晚了。
錢灃硬扛著這一擊衝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身體下沉的同時,右腿卡住李望的膝彎,猛地將人掀翻在地!
砰!
李望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還沒等他掙紮起身,錢灃已經像一條巨蟒般纏了上來。
雙腿鎖住腰腹。
一隻手箍住下巴,另一條手臂則死死勒住他的脖頸,開始向後擰動!
李望的頸骨頓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本來不想浪費保命道具的。」
錢灃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陰狠地貼近李望耳邊。
「你怎麼就不知道見好就收呢?」
「既然這麼不想活——」
他驟然發力。
「那就去死吧!」
李望的臉色迅速漲成青紫,嘴巴張開,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嗬嗬」聲。
咔嚓!
玻璃瓶在他掌心碎裂。
鋒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進皮肉,鮮血頓時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瓶子裡沒有液體。
只有一股漆黑陰冷的霧氣,順著李望掌心的傷口鑽入身體,眨眼間消失不見。
正死死絞住李望的錢灃動作一頓。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兩人接觸的位置爬上他的後背。
不好!
錢灃不知道李望用了什麼道具,卻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他不敢再拖延,箍住李望脖頸的手臂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李望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身體也徹底停止了掙扎。
死了。
錢灃大口喘著粗氣,剛準備鬆開手,懷裡的屍體卻猛地顫動了一下。
原本已經斷氣的李望,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一絲活人的神采。
灰白色的瞳孔僵硬轉動,死死鎖定近在咫尺的錢灃。
與此同時,一股濃稠得幾乎化不開的怨氣,從屍體裡緩緩升起。
李望已經斷裂的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一句沙啞扭曲的詛咒:
「錢灃……」
「我要你在這輪副本里,不得好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李望灰白的眼睛徹底失去光澤。
纏繞在屍體周圍的黑氣卻沒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細若髮絲的黑線,無聲無息地鑽進錢灃的身體。
錢灃嚇得渾身一抖,立刻將屍體甩了出去。
砰!
李望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錢灃盯著屍體看了好幾秒,確定對方不可能再爬起來,這才逐漸回過神。
「裝神弄鬼。」
他朝著李望的屍體狠狠啐了一口。
「自己技不如人,怪得了誰?」
錢灃像是在說服自己,又抬腳重重踹了屍體幾下。
不過眼看天色越來越暗,他也顧不上繼續泄憤,連忙轉身進入那間好不容易搶來的五單元格房。
房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
直到這一刻,錢灃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他迫不及待地打量起自己的新家。
三級房門;
三台並聯維修機;
一座三級炮台;
還有一簇生長在角落裡的翠綠色小草,每分鐘可以額外產出一枚金幣。
五個單元格,剛好全部占滿。
防禦、火力和經濟設施都有。
「好,好啊!」
錢灃眼睛越來越亮。
和他原來那間只能放下一座炮台的單元格破房相比,這裡簡直就是豪宅!
最讓他驚喜的是,房間角落裡還整整齊齊地堆放著七個尚未拆開的盲盒。
錢灃呼吸一滯,隨即迫不及待地撲了過去。
開!
一道道光芒接連亮起。
七個盲盒裡,居然開出了整整五座一級炮台!
「哈哈哈哈!」
錢灃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直接將炮台全部投入融合。
原本的三級炮台迅速重組升級。
金屬底座向外擴張,炮管變得更加粗壯,炮台等級也順利從三級跳到了四級。
升級結束後,還額外剩下一座一級炮台。
錢灃看著房間裡的配置,笑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李望,你看見了嗎?」
他隔著房門,朝走廊里的屍體大聲喊道:「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東西,到頭來還不是給老子做了嫁衣!」
「你不是詛咒老子不得好死嗎?」
錢灃一屁股坐到床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猖狂,「老子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