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阮泱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是聽錯了嗎……
蔥白似的手指不由得攥住了裙擺。
大哥要她脫下裙子。
……在車裡嗎?
可很快,她明白了。
大哥一定又是在測試催眠的效果。
縱然在休息室里,她被那麼惡劣的對待,身上的痕跡還在,她也始終相信,那只是藥物控制下的反應。
清醒的哥哥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她垂著眼睫,乖軟點頭,纖細的手臂繞到了背後,拉下了金屬的拉鏈。
大哥一定會阻止她。
和上次一樣。
可是並沒有。
當拉鏈完全解開,白玉琵琶似的後背暴露在車上時,江宴辭都沒有喊停。
阮泱心中一顫。
她此時背對著江宴辭,抿著唇,眼底浮出茫然。
下一秒,寬大的掌心繞到了她的身前,攬著她的小腹,將她向後拉去。
阮泱緊咬著唇,心臟好似要震出胸口。
哥哥他要……做什麼。
是藥效還沒過嗎。
休息室內被親遍全身的記憶涌了上來。
她驚恐地想跑。
可這是車上,她能跑到哪裡去。
阮泱忍著嗚咽,纖白的手指緊緊抓在真皮的座椅上,不想讓江宴辭看出端倪。
下一秒,她的腰間抵上了什麼東西,緩緩打圈。
濕濕的,滑滑的。
像是有些黏膩的液體,落在她的皮膚上,惹得細白的腰戰慄。
逼仄的空間裡,雪松的香氣中夾雜了些別的味道。
是青草藥膏。
阮泱藝考的時候練得狠了,身上總會出現大大小小的印子,哥哥就會拿這個藥膏給她,讓她自己塗。
原來是上藥。
阮泱的心驟然落回原處,為她剛才腦海里浮出的荒唐念頭而感到羞恥。
大哥只是受江灼之託,才會催眠她。
又怎麼會在催眠她後,做出不軌的行為呢。
她不該用這麼齷齪的想法,去想大哥。
柔軟的心底湧上了愧疚,她背著身,任由大哥給她留下痕跡的地方塗上藥膏。
「泱泱,轉過來。」
晦暗的車上,江宴辭開口。
聲音一貫溫柔,卻讓人不容拒絕。
阮泱有些尷尬。
前面她可以自己塗的……
但那本心理學的書說了,催眠狀態下,被催眠者會100%臣服於發出指令的人。
不能拒絕,只能照做。
被他唇齒親得發燙的皮膚,又被他的手指再次塗抹上了清涼的藥膏,仿佛冰火兩重天。
她垂著頭,臉頓時一紅。
鑽石袖口之下,青筋盤虬的冷白手腕綴著經典款的百達翡麗,折射著冷光。
而那雙動輒簽下百億訂單的大手,指尖正沾著乳白的藥膏,抹在嫣紅的淤青之上,反覆按揉,直到藥膏吸收。
只是塗藥而已。
阮泱卻臉頰微紅,呼吸微亂。
她不敢再看,匆匆抬眸。
可抬起視線,就看到了大哥那雙狹長的眸,他神情專注,絲毫沒有她這般雜念,專心塗藥。
星空頂下,優越的鼻樑高挺鍍著一層薄光,唇畔有一塊可疑的暗紅。
阮泱猛地意識到那是什麼。
是她咬出來的傷口。
……
庫里南一路行駛,回到了江宅。
江宴辭此前最頭疼的就是夜晚。
自從阮泱做了他早亡的噩夢後,總要叮囑他早睡。
小姑娘對他不設防,不知道她任何的行為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勾引。
他刻意躲著,避著。
如今,江宴辭心中卻生出了幾分期待。
可阮泱躲回了房間後,就沒再出來。
倒是江昭昭抱著小枕頭進去了,要和阮泱一起睡。
江宴辭眉心擰起。
他來到了書房,書房的燈一直亮到了午夜,門口依舊靜悄悄的。
看來泱泱不會來了。
之前他總想著,要把這份家業交給江灼,所以努力工作,沒有一日懈怠。
但如今——
就在這個書房裡,阮泱像是小狗妹一樣抱著他的腿,說他不在後,誰都欺負她。
他心底一片柔軟。
是了。
他要愛惜身體,才能陪他的小姑娘長命百歲。
書房的燈熄了。
江宴辭回到了臥室。
路過阮泱的房間時,他推門進去。
就看到昭昭露著小肚皮,睡在阮泱身邊,一隻小胖腿還搭在了阮泱的身上。
而阮泱也睡得正香,烏黑的頭髮垂在兩側,保守的睡衣領移了位,隱約透著頸上他吮咬出的紅痕。
他不知饜足。
又瞥了眼江昭昭。
小電燈泡,這是最後一晚你大嫂陪你睡覺了。
江宴辭走上前,給二人蓋上了夏涼被,才離開了房間。
姚金枝起夜剛好看到,無不欣慰。
她對身邊的女傭道,「宴辭這孩子雖然冷淡了一些,但對待弟弟妹妹,是真的好,這麼晚了,還不忘去關心泱泱和昭昭。」
一旁,女傭沒有說話。
只一味想到了自己上學的孩子。
不講不講。
*
彼時,喬薇回到了家,精神瀕臨崩潰。
她立刻撥給了大洋彼岸的喬靈靈告狀。
她不敢提江宴辭,只說阮泱是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扮豬吃虎,蓄意報復。
喬靈靈開了外放,江灼剛好聽到。
她心疼妹妹,直掉眼淚:「阿灼,我知道阮小姐只是想警告我……可薇薇年紀小,阮小姐要是不滿,可以衝著我來,能不能求她別針對薇薇。」
她柔弱不已,哭成了淚人,無力地靠在了江灼懷裡。
江灼眉心一擰。
看來阮泱已經知道靈靈的存在了。
瞧著病弱的女孩,江灼也沒忍心推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低聲哄著:「靈靈,和你無關,是她太作了。」
江灼求大哥,儘快催眠。
【江宴辭】:你們之間有什麼遺憾的事嗎?
【江灼】:三年前,阮泱要給我量尺寸做衣服的那次,算嗎?哥,你問這個做什麼?
【江宴辭】:知道了。
還能是做什麼。
當然是要在催眠時,將遺憾的事情做一遍,讓泱泱永遠忘記江灼了。
*
周一,阮泱休息。
手機里,彈出了紅娘約她見相親對象的消息。
阮泱被聲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她夢到了大學時的事。
十八九歲,正是情竇亂開的年紀。學校里有不少人追她,但都被她有男朋友的理由回絕了。
可江灼一次都沒有來學校找過她。
久而久之,學校里反倒有了一些閒言碎語。
說她假清高,又說她其實被包養了。
室友們是相信她的。
還熱心腸地幫她出主意,引誘讓江灼對她主動。
「泱泱,你就說你選修了服裝設計,期末考試要做衣服,你藉口給他量尺,然後借著量胸圍,摸他的胸肌。」
「量腰圍的時候,你從後面抱住他,後背的神經更敏感,你就故意蹭他。我們寶貝身材這麼好,我不信你男朋友還能兩眼空空!」
「重點來了!」
「量大腿圍的時候,你就不經意跪在他膝蓋上,然後……」
室友娓娓道來其中玄妙。
從視覺、觸覺、物理學的角度,聽得阮泱面紅心跳。
原來還能這樣?
她好學寶寶地問:「還有別的嗎?」
室友:「沒了,記得買套就行,做好防護措施。要還是不行,泱泱你就分手吧!面對你的勾引,他要是還能無動於衷,那不是腎虛,就是gay!」
阮泱紅著小臉,認真在本子記下。
可沒等實踐。
本子就被江灼發現了。
任是她如何想要搶回來,江灼也仗著身高優勢,將手臂舉高。
然後大聲念著上面的筆記,笑得不行。
「阮小泱,你怎麼腦袋裡想的都是這種事!」
那段時間剛好是過年。
大哥短暫回來幾日,也聽到了。
四目相撞的瞬間,阮泱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如今三年過去,哥哥這麼忙,應該會忘了這些事吧?
.
.
江宴辭:沒忘,尺子買了,今晚坐等泱泱勾引我。
此男太壞了!
發現妹寶是假裝被催眠後,更給他爽壞了,就地正法。讓我們一起譴責這個江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