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管不好手底下的狗,就別帶出來,簡直丟人現眼!」
……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全場肅靜!
如果說林閻之前的陰陽怪氣只能算是對寧風致二人態度不恭,那現在……
七月的太陽格外毒辣,但此刻,獨屬於封號斗羅的威壓全面展開之下,偌大太子府的空氣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劍叔!」
寧風致猛的按住塵心手臂,眸中滿是焦急。
「風致,你要攔我?」
「冷靜啊劍叔!」
眼見著面前塵心因為極致的暴怒而雙目猩紅,周身劍氣狂涌,寧風致急忙用精神力傳音解釋道,「林閻是故意這麼說的,為的就是逼你發火,從而讓我們在這場談話中付出更大的代價!」
「劍叔,這是陽謀,不要中計啊!」
「你聽到他剛剛說什麼了嗎?」
暴怒狀態下的塵心全然沒了理智,沖著面前的寧風致大聲嘶吼。
寧風致越發無奈,「我聽到了!」
「但是這小子如今已經成了氣候,不僅有葉家、皇室的庇護,獨孤博更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站了出來,就算我們真要殺他,那也不能當著雪清河的面動手!」
「先回宗門,我們冷靜下來一起商量對策。」
說真的,寧風致已經把能安撫塵心的話全說一遍了,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對方在太子府動手。
那可是天斗皇室啊!
「劍叔,相信我,我不會您白白遭受這份委屈的。」
寧風致眼神真誠,說到最後甚至用身體擋在塵心身前,生怕對方會忽然暴起。
終於……漸漸的,塵心粗重的喘息逐漸有所緩和,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握住的七殺劍,也化作魂力消散於虛空。
獨孤博和雪清河見狀,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各自暗自鬆了口氣。
「呼~」
「嚇死了!還以為塵心真要直接動手,還好被寧風致勸住了。」
「這林閻什麼情況?他這麼勇的嗎?居然敢罵塵心?」
獨孤博瞥了林閻一眼,眸中滿是後怕,「你牛逼!」
當然,這三個字他是在心裡說的,畢竟他這個最弱封號斗羅可打不過塵心,更不敢現在觸對方的霉頭。
不多時,林閻見塵心已經壓制住怒火了,又對寧風致說道,「商量好了?」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就是:我知道你們想殺我,甚至還在用精神力傳音溝通,但是最後……你們還不是不敢!
面對如此挑釁,塵心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直接選擇了背過身子,無視林閻。
畢竟是個老牌封號斗羅,活了幾十年了,已經恢復理智了就不會再輕易被激怒。
寧風致見狀,暗自鬆口氣之後掛上眯眯眼的笑臉,轉而看向了林閻。
「呵呵~」
「年輕人脾氣大很正常,寧叔叔理解你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但說到底你和榮榮之間的感情做不了假,寧叔叔希望你別因為昨天的誤會,而與榮榮之間產生嫌隙。」
此刻的寧風致就像是個性格溫和的親戚在對小輩諄諄教誨,適應了現實的他,再面對林閻的挑釁已然不會被左右情緒。
反正不過是個「死人」而已……
「劍叔他性子直率,剛才有些激動,清河你別往心裡去。」
「那今天就先這樣,等小友你的氣什麼時候消了,寧叔叔再來看你。」
話落,空氣重新安靜。
獨孤博和雪清河都沒接過話茬,最後還是林閻率先開口。
「說完了?」
他揚起下巴,挑眉發出一聲嗤笑,「不敢動手就滾啊,還等著吃飯嗎?」
這回,寧風致已經免疫了。
還是那句話,他堂堂一個上三宗宗主,接二連三因為一個「死人」而失態成什麼樣子了?
像林閻這種人,不值得他發火。
「清河,就讓林閻小友在你府中暫且住些時日,正好,你平日裡也教他一些宮廷禮儀。」
「畢竟以後還是要和榮榮在一起的嘛。」
寧風致也不是受虐狂,既然林閻說話這麼難聽,雪清河又不管,那他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兒。
話音落下他便拉著塵心走出了太子府。
這倆人來的時候是飛進來的,走的時候,卻是從大門走的。
很快,一道氣息格外狂躁的青色流光沖向雲霄,消失在了天邊。
府內庭院。
雪清河親眼見證了寧風致和塵心的離開,緊繃的身體終於稍稍卸力。
一旁獨孤博則是直接一些,對著林閻說道。
「小子,你有種!」
「你一個治療魂師居然敢跟塵心那麼說話,你是真有種啊!」
說真的,除非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不然獨孤博都不敢這麼跟塵心說話。
林閻斂去了臉上的各種囂張和傲慢,微微眯起了眸子,說道:「他昨天差點殺了我!」
獨孤博聞言,一時語塞。
而這時雪清河卻忽然嘆了口氣。
「哎~」
「他也是96級封號斗羅啊……」
雪清河沒想到林閻是這麼莽撞的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無條件幫他,只聽說了一個獨孤博會站在他這邊,就敢對塵心如此大放厥詞。
那以後要是將其帶回了武魂殿,接受了更高階別的待遇,他會不會更猖狂?
算了,從佘龍送來的過往履歷來看,他應該不是這種性格,或許這次他是真生氣了、一時克制不住……
雪清河看了一眼林閻,眸中略顯無奈。
「林閻,最近就別回葉府了,等過兩天我和老師那邊溝透過後再說吧。」
……
另一邊。
從天斗城回往七寶琉璃宗的上空。
「風致,殺了他!」
「讓古榕來殺了他!」
「不!讓老骨頭把他抓回七寶琉璃宗,我親自從他口中把那些魂導器的秘密給你問出來。」
塵心再也無需克制心中憤怒,此刻的他面目猙獰可怖,往日冷傲劍修人設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個瘋子形象。
強者不可辱!
要知道一個人的地位越高,他的自尊心也就越強。
如果林閻只是沒有任何針對性的謾罵,他還不至於如此生氣,但事實時林閻把他說成了是「寧風致的狗」!
這個詞,無疑是塵心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