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突然覺得她確實是有點太能腦補了。
還是平常看霸總小說太多了。
真以為這是個追妻文。
她視線又在江聿和周姝兩人身上,左看右看。
亞洲人的感情都是遲鈍又含蓄的。
小心翼翼又細水流長的。
這樣挺好的。
真心如此瞬息萬變,感情就該等了又等。
陪著周姝送走那三位,溫幸終於又坐回了餐桌前。
「可惜這個餅涼了,感覺涼了就沒那麼香了。」
她拿出來手機,拍了個照。
「我還是非常滿意我今天的手藝的。」
溫幸甚至發了個朋友圈。
她以前也不愛發這些,但是平常忙得沒空和爸媽聊天。
距離又遠,他們現在想了解她的生活,只能依靠於她願不願意分享。
也是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溫幸才更新朋友圈頻率高了點。
發了朋友圈後,她放下手機。
對面的周姝明顯嚼著餅走了神。
「Oi!」
溫幸叫了一聲,「怎麼回事兒?這麼好吃的餅都能吃走神?」
「細品呢,你不懂。」
誰知道細品什麼呢。
這一看就是心裡有事兒。
溫幸沒管她,一切事情都等吃飽了以後再去解決。
這頓飯她吃得很滿意,吃完後把碗碟摞在一起,指著廚房道。
「去吧周女士,我做飯,你洗碗,女女搭配幹活不累。」
周姝近幾年來,也就是溫幸來了滬市後,才自己動手洗過碗。
畢竟平常都不在家裡吃飯。
她不是從小就是大小姐的,洗碗再正常不過了。
聞言什麼都沒說,端起碗就進了廚房。
溫幸癱在椅子上玩手機。
九點半,顧青終於給她回了消息。
【青】:「非常非常非常抱歉,太對不住了,溫幸,我今天臨時被叫回去加班。」
【青】:「今天實在是太忙了,完全沒空看一眼手機。」
【青】:「這事實在怪我,我竟然忘了告訴你。」
顧青實在是被那五倍工資沖昏了頭,九點多突然被叫回公司時還在睡覺。
迷迷糊糊就趕去了公司,剛坐在工位上,要幹什麼就被安排好了。
中午都是公司統一送飯,邊吃邊干。
到現在突然發夜宵了,他才想起來自己把重要事兒忘了。
可這是五倍工資。
納稅以後這一天也是破萬收入。
平常最多三倍,所以誰看到這五倍能不心動啊?
鄂鋒調休和休假都很人性化,這種頂級福利補償方案幾百年啟用不了一次。
他能趕上實在是運氣好。
顧青思考著,準備買個禮物和溫幸道歉。
誰知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復。
【溫幸】:「沒事,我根本沒放在心上,而且今天本來也會路過你們公司的。」
【溫幸】:「你推薦的麵館挺好吃的,反正都要吃中午飯,在哪吃都一樣。」
顧青一開始看到她的照片時,就覺得她應該和他是一類人。
物慾不高,但目標明確。
而且很成熟。
所以才會主動加溫幸的好友。
她果然是這種人。
顧青立刻打字回復。
【青】:「實在抱歉,你有什麼喜歡吃的甜品店嗎?我明天點外賣送去你們學校。」
【溫幸】:「真沒什麼,我不愛吃這些,不必費心。」
顧青端著咖啡杯,往茶水間走去。
平常吃夜宵是要去餐廳的,只有部門工作很忙的時候才會直接送上來。
他看著一桌子各種各樣的食物,腦子裡想的是欠溫幸那碗面。
她那條消息。
幾乎讓他沒辦法回復。
思考間有點走神,要不是突然聽到有人在和靳特助打招呼。
他還沒意識到,咖啡快接溢出來了。
顧青趕忙端起杯子,先喝了幾口。
轉身時恰好看到靳序站在眾人之間,從袋子裡拿出來幾盒裝著飯菜的保鮮盒。
他一一倒進飯盒裡,應該是為了方便一會放進微波爐里熱一下。
楊助理在他旁邊,拿著盤子夾夜宵。
好幾個同事圍繞著島台一圈,非常熱鬧。
「這個飯菜看著好香啊,靳特助女朋友做的嗎?」
顧青聽到有人笑著八卦靳序。
但他沒應聲,而是端著飯盒朝這邊走來了。
微波爐就在咖啡機這裡,顧青趕忙讓開。
靳序走近了,他也看到了他飯盒裡的菜。
風味茄子。
番茄炒蛋。
排骨玉米湯。
確實看著像自己家裡做的,不像外賣。
顧青沒多想,打了個招呼,感謝一下雨傘的事情,就端著咖啡也去吃夜宵了。
緊繃了一天難得鬆散下來,坐一起的幾個人自然聊起了天。
「哎顧青,你到底是怎麼認識靳特助的?」
「我不認識啊。」
「那他怎麼知道你的名字?」
顧青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有人問,他朝同事擺擺手。
「還記得前兩天開會嗎?我出來遇到那個女生就是我的相親對象。」
「可能和她說話的時候,靳特助聽到我的名字了吧?」
顧青說起來溫幸,又嘆口氣。
「本來約好了,今天中午和她一起吃飯的,結果我竟然忙忘了。」
「我們倆一個省的,我還說帶她去吃那家面呢,結果把人家晾在那裡一個小時。」
「啊?」
坐在他旁邊吃東西的同事突然放下筷子,他就是剛剛八卦靳序有沒有女朋友那位。
「你完了兄弟,我今天去吃麵了。」
「我還看到靳特助了,他和一個女生一起吃的飯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同事表情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完了兄弟,你的相親對象要給你戴綠帽子了。」
顧青一把拍開他的手,人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這動靜驚動了好幾個在吃夜宵的人,包括茶水間的靳序。
「只是相親對象,我們甚至還沒吃過一頓飯。」
「人家和我八竿子都打不著,更何況你還不知道是不是人家。」
「你說這種話太過分了!」
顧青弄出來的動靜不小,靳序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然後取出來飯盒,在楊澄身邊坐下。
「他們那邊怎麼了?」
楊澄塞了一嘴,說話含糊不清。
「沒聽清,好像說什麼顧青的相親對象給他戴綠帽子?」
剛坐下的靳序猛地站起來。
這動靜甚至比剛才顧青站起來那一下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