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聊天界面突然刷新出來的消息。
溫幸差點把自己打了一半的字發出去。
「九點後」。
這真是特別沒頭沒尾的一條消息。
足以證明發消息的人忙成了什麼樣子。
但這更社死了。
也就是說對方看到了她正在輸入半天，結果一條消息也沒發過來。
溫幸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到底在猶豫什麼啊？
開口找人幫忙這麼難嗎？
「你這是怎麼了倖幸？」
她這動靜把收拾行李的蘇見煙嚇一跳。
溫幸把手機扔到一邊，將租房的事情和蘇見煙說了一遍。
「感覺開口找不熟的人幫忙，真的好難。」
蘇見煙合上行李箱，抬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她。
「其實我家就在你說的地方附近，可惜我寒假有工作要做。」
「有可能要去京北，不然你可以住在我家。我爸媽平常不住家裡，都是住家屬樓。」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要去京北。
溫幸在床上平躺。
但就算蘇見煙寒假在家，她也不可能住她家的。
唉。
媽媽。
成年人的世界好麻煩。
她想回家。
溫幸emo了一會兒。
成功emo睡著了。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是睡。
超高睡眠質量帶給她的就是。
下午六七點睡著，凌晨三點才醒。
宿舍內安靜無比。
她的舍友太好心腸，見她睡著行李都沒收拾完，生怕吵醒她。
溫幸就這樣一覺睡夠八個小時，凌晨三點才醒。
她打開手機看到時間後。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鎖屏上有微信新消息提醒，時間正是21點。
真要被她的超高睡眠質量給害死了。
溫幸一下子坐起來，趕忙打開微信。
靳序只問了她三個問題。
分別是房子地段，入住時間，還有租期。
情況和顧青那次一樣。
靳序也等不到她的回覆。
因為那個點她已經在夢裡當上院士了。
-
自從老師在滬大徹底安頓好後，靳序很少接到她的電話。
一周後，就是陽曆新年。
鄂鋒旗下多款遊戲都要準備跨年活動，最賺錢的手遊正好上線五周年。
跨年＋五周年。
線下策劃了非常盛大的周年慶。
這些天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當他聽說，佘教授特意打電話竟然是為了給一個學生租房時。
靳序只覺得別逗他笑了。
他想不出除了導師親孩子，還有誰值得讓他去找房子。
可佘教授是個丁克啊。
朋友的學生……
無關緊要。
靳序下意識想說自己近期很忙，沒辦法親力親為。
然後。
那句「小溫」將他後半句話全擋了回去。
溫幸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不。
有關緊要。
靳序轉著手上的鋼筆。
他竟然在這麼忙的情況下走神了。
楊澄把打包好的午飯放到他桌上時，靳序才回了神。
「楊澄。」
「咋了序哥？」
剛走出去兩步的楊澄又後退著倒回來。
靳序送過楊澄回家，他住的地方距離鄂鋒不算近。
還是個老小區，但好像距離溫幸師爺的工作室近點。
「你先坐。」
他低著頭打開地圖導航，從楊澄住的地方到工作室，騎車竟然得三十分鐘。
好像也不近。
「你的房租一個月多少錢？」
「四千左右。」
說到這個楊澄來勁了。
「這也就得虧咱們公司工資高，不然哪捨得租這種房子。」
「序哥你都不知道，我們同一棟樓的，有些戶型能隔斷好幾個房間。」
「這些是便宜點，但是連馬桶都得拼著用。」
「我這個貴點，除了廚房共用，其他都有，但是馬桶是後裝的，那下水道一點都不好……」
「啪！」
靳序轉著的鋼筆掉在桌子上。
「不行。」
「啊？」
楊澄嚇一跳，「什麼不行？」
研究生有多少補貼，靳序是清楚的。
四千塊房租，才有獨立衛生間這些基礎設施。
市中心吃飯費用也不低，還要來回騎一個小時車。
女生日常需要買的生活用品也不少，四千塊房租肯定超預算。
租便宜點的……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這環境太差了。
楊澄看著表情嚴肅但完全不說話的靳序，一下子心裡有點犯怵。
「我不會又捅婁子了吧？」
「不是。」
靳序回過神來看著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你當時租房子的時候，有看過這個區域的房子嗎？房租大概多少？」
楊澄低頭看了一眼。
逗他玩嗎？
這都快開窗就能看到東方明珠了。
「這不得三萬一個月。」
「不對啊。」
楊澄撓了撓頭，「序哥，鄂鋒不是給你們這些高層提供公寓樓嗎？」
「你住的公寓，雖說不能開窗就毫無遮擋看到，但也能看一半吧。」
鄂鋒有自己的人才宿舍，稍微高級別點的單身人士可以申請入住。
像顧青那種，這次項目如果大獲成功，他們應該就能申請了。
靳序這些管理層住的地方，完全是拎包入住的公寓，一梯兩戶小平層。
電梯門對向打開，就和一層樓只住自己差不多。
鄂鋒在福利待遇方面，確實和養死士沒區別。
所以楊澄實在搞不明白，靳序怎麼會突然問租房子的事情。
他序哥沒理他的疑惑，而是繼續問道。
「這個地段有兩千左右的房子嗎？」
「有。」
楊澄還真去看過。
「樓梯間隔斷，冬冷夏熱，在公司里直不起來的腰，回到家彎更低了。」
靳序突然意識到他真是沒什麼租房經驗。
「沒事了，你去忙吧。」
他揉了揉眉心。
整個下午在工作和租房子的事情里反覆思考。
他的工作沒受什麼影響，依舊按照目標時間提前完成。
但江聿還是看出來他狀態不對。
他沒直接問靳序，而是打電話讓楊澄上總裁辦一趟。
這小子工作能力一般，但帶著他總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確實如周姝所說。
鄂鋒吉祥物。
所以雖然實力一般，江聿還是把他留在了總裁辦。
「靳特助最近生活上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楊澄一隻手抵著下巴，「好像還真有點兒怪怪的。」
「靳特助今天中午還問我，開窗就能看到東方明珠的房子租金多少。」
「他好像，是想換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