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幸?
這個稱呼。
溫幸只從蘇見煙那裡聽到過。
靳序應該是打錯了字,而且消息還沒編輯完。
畢竟他都沒發出去。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溫幸一邊點開通話記錄,一邊語速極快道。
「不麻煩你了顧青,我好像能聯繫到楊助理。」
「我先掛了,總之謝謝你。」
她等不及顧青回復,先掛了電話,用靳序的手機給楊澄打過去。
對方幾乎是秒接。
「咋了序哥?怎麼突然打電話?」
「你叫我一聲我不就過去了,還沒走遠呢。」
靳序果然已經回總辦了。
溫幸站在鄂鋒辦公樓外的廣場上,焦急的心情平復大半。
「楊助理,我忘把手機還給靳特助了,你能讓他下樓取一下嗎?」
「啊?」
楊澄語氣極度震驚。
因為他聽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但他能聽出來這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在拐角透過玻璃看向靳序。
罕見。
極其罕見。
靳序甚至還端坐在MacBook前轉鋼筆。
在楊澄心裡,他序哥就沒有會失誤的時候。
可這麼嚴謹的人,竟然也會有忘帶手機,且這麼久過去都沒發現的一天嗎?
楊澄眼珠子轉了一下。
「害呀,哪勞煩我們靳特助親自下去拿呀。」
「我馬上就下去,勞您等兩分鐘。」
他倒要去見見。
何方神聖不僅能打開序哥的手機。
還讓序哥信任到,完全記不得被拿走手機這回事。
楊澄跑得極快,出了電梯就是一溜小跑。
很快就看到了花池旁邊站著的溫幸。
他狠狠愣了一下。
隨後爆發出極大的熱情。
「姐!」
「我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啊!」
「你那天晚上做的餅實在是太香了,能不能給弟弟我再吃點?」
「求你了姐姐!」
溫幸被這死動靜鬧得一下子後退好幾步。
她狐疑的上下打量對方一眼。
這真是霸總的助理嗎?
太不像了吧……
她把手機往前一遞。
「楊助理,你還是先把手機送上去吧,別耽誤靳特助工作。」
楊澄一把接過來手機,臉上笑容不減。
「叫得太客氣了溫姐,叫我楊澄就好。」
「我們能不能加個聯繫方式?」
「能一起約飯嗎?我先請你吃飯,然後你再……」
「打住打住。」
溫幸又後退一步。
「有機會再請你吃餅,你趕緊回去工作吧。」
別耽誤給靳序送手機。
「真的嗎?」
楊澄沒聽出來這是客套話,「溫姐你人真好,那我們加好友。」
溫幸擔心再推讓下去,他更話多了。
只得趕緊加了好友,送走了這個活寶。
而活寶渾然未覺她的敷衍,高高興興上樓去了。
楊澄把手機放靳序桌上時,臉上還笑容滿面的。
「序哥,你手機。」
靳序下意識摸了口袋,才想起來他已經脫了那件大衣。
竟然完全忘了手機在她手裡嗎?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她著急送過來手機的樣子。
「序哥,溫姐人真好,她說有機會請我吃餅呢。」
「嘿嘿,我現在加到她的微信了,接下來就努力搞好關係……」
楊澄的聲音仿佛距離他很遠。
「你先出去吧。」
「有點吵。」
楊澄做了個嘴巴拉拉鏈手勢,麻溜滾了。
靳序指尖點在屏幕上。
記憶卻回歸到了三天前,他提出她可以住鄂鋒公寓那天。
他盯著她那兩顆粉皮柚子的頭像。
她會怎麼想呢?
大抵覺得他瘋了吧。
佘教授讓他解決問題,最後他把問題解決到了他家裡。
他怎麼能提出來這樣的解決方式?
他可真是個壞人。
但她最後說什麼?
「靳特助,你真的是個特別好的人。」
她竟然覺得他是個好人?
這句話如果讓江聿聽到,恐怕他會立刻塞過來一張權威腦科醫生的名片。
讓溫幸去看看腦子。
她竟然會覺得靳特助是個好人。
靳序看到那條消息後,後悔的情緒一掃而空。
他其實想過直接租好房子,然後找劉經理扮演一個「好心房東」。
可他更明白,溫幸這種極度重視規矩的人。
很容易就會戳穿這個謊言。
靳序相信她有解決一切困難的能力。
她有足夠的決心和毅力,帶她克服眼前的任何困難。
可溫幸還是學生,她沒有穩定經濟來源。
她那樣獨立的性格,只會讓她連和父母開口都覺得是添麻煩。
所以,她會選擇將就。
「可是溫幸,我沒辦法讓你將就。」
靳序靠著椅背,目光落在眼前的MacBook屏幕上。
「我給過你機會了。」
「是你選擇我的。」
他在等她拒絕。
然後立刻執行planB。
讓劉經理扮演一位善良的房東。
善良到那樣地段的房子,每個月只要她兩千塊房租。
他不會給溫幸一絲猶豫的空檔。
他猜不到她會不會托顧青幫忙,但他能直接幫她刪掉這個選項。
選擇不是單純獲得。
而是同時承擔被放棄選項的代價。
他可以被溫幸戳穿謊言。
但不能給顧青一絲讓溫幸將就生活環境的機會。
他喜歡溫幸。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如此確定。
他除了沒有時間他什麼都有。
錢可以解決她大部分煩惱。
剛好,他有的是錢。
追求她,是不需要考慮任何成本的。
溫幸不必知道他付出了什麼。
也可以拒絕他一次後再拒絕他一萬次。
但她早晚會明白。
金錢和地位才是婚姻的補品。
他會給她一個最優解。
-
溫幸感覺自己幹了一下午家政。
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網上熱議的話題。
為緩解就業壓力。
專家提議廣大畢業生積極投入家政行業。
她把抹布扔進洗手池裡,覺得這項提議很好笑。
靳序平常應該很愛乾淨,家裡有全套打掃衛生的工具。
而且他應該沒請過家政,全是自己打掃的。
因為整個屋子,還真就他會使用的地方是乾淨的。
客衛的馬桶甚至都沒拆保護膜,公寓簡潔到像樣板間。
她一邊洗抹布,一邊回想剛剛那個專家提議。
這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誰的老公會放心一打開家門,一個清純男大光著膀子在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