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收到回復後，又去看了眼群通知。
師爺工作室平常也是雙休，只是臨近年關趕項目，變成了單休。
不過這都是有補貼的，而且元旦也有假期。
溫幸回了消息。
【溫幸】：「那就元旦吧，我們一起過節。」
倒不是她不想和周姝一起過節，主要是她家裡有倆滿清餘孽。
元旦她不可能不在家裡過。
雖然不知道她結婚後會不會改變，但溫幸希望她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靳特助】：「好。」
回了個點頭表情包後，她就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相比較溫幸的不放在心上。
靳特助就沒那麼平靜了。
他從來沒有期待過一個假期。
聊天界面里，兩顆粉皮柚子看起來像跳動的心臟。
兩顆西柚……
他是不是應該陪她去逛一逛超市？
公寓裡那麼簡陋，好像滿足不了一個女生的日常生活需要。
柚子有粉皮的嗎？
一會兒先把那些文件交給江聿簽字。
進口水果超市有粉皮柚子嗎？
明天的安排也得快點拉個表出來。
柚子是這個季節的水果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兩顆粉皮柚子怎麼在腦子裡逐漸開始占領高地。
靳序猛地把MacBook合住。
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繼續工作。
鄂鋒有露天抽菸區，但靳序不會抽菸。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吹吹風冷靜一下。
吸菸區露台站了不少人。
見他出來，大家倒是自發讓出來一塊區域。
顧青也在，只不過他端了杯咖啡不知道在想什麼。
因此沒注意到靳序出現，也沒和同事一起讓出位置來。
靳序站到他旁邊後，他才反應過來。
「靳特助。」
「嗯。」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倒是有人站在顧青旁邊，和他聊起來天。
「顧青你看群里了嗎？」
「一個住樂豐公寓的老哥發的，說在那邊的員工餐廳誤闖天家了。」
「竟然遇到拿個位數編號卡的女生在那吃飯。」
顧青愣了一下，他其實也申請過那邊的公寓。
房租低地段好，可惜沒搶過同級別同事。
顧青知道那邊有一棟高層公寓，裡面住著的最低也是部門經理。
住那兒的人都有一張卡，是門禁鑰匙也是餐卡，包含很多員工福利。
卡有編號，級別越高，編號越靠前。
「估計是哪個老總的女兒，因為編號實在太靠前了。」
「群里的人真是想美事了，大小姐一眼看上敲代碼的我？」
「然後成功入贅，丈母娘端茶送水，老婆溫柔小意，還能繼承老丈人的職位。」
幾個男同事笑聲一片，顧青沒打開手機，只是靜靜聽著。
「快看一眼群吧，裡面還有照片呢。」
「雖然角度刁鑽，但那個圍巾LOGO真明顯啊。」
「不愧是大小姐，圍巾都戴LV的。」
同事又戳了他兩下，見他還沒拿手機的意思。
乾脆點開圖片，將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張卡的編號是多少不？」
「000006！」
偷拍的照片裡，一群人口中的大小姐只露出側臉。
但顧青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溫幸！
與顧青距離稍遠的男同事，邊抽菸邊扯著嗓子道。
「誰知道是大小姐還是小情人，興許說小情人都是拔高那女的身份了。」
「說不定是會所洗腳的上門服務，那女的面相我看著熟，我估計點過她呢。」
「要說還是這群有錢的會享受，這長相和身材，確實比咯咯噠強。」
「馮浩！」
顧青略帶憤怒地吼了一聲。
「嘖，暖男排狗後面，等狗享受了才輪得到你。」
叼著煙的馮浩，正是說相親對象給顧青戴綠帽子的那位。
當時兩人就起了衝突，如今顧青這麼一喊，他直接快步走了過來。
「喊什麼喊？」
「傻逼我忍你很久了！裝什么正人君子呢，活該你連相親對象都……」
「你叫馮浩？」
冬夜裡寒涼。
這道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更是涼得入骨。
顧青下意識轉頭，旁邊的靳序目光冰冷。
他極少真的感受到上位者的壓迫感，也沒想過這世界真有人能三兩個字，將人聽得心虛一半。
吸菸區一時安靜無比。
視線全都落在靳序身上。
他還是沒動。
「到我面前來。」
馮浩明顯表情愣住，他根本揣摩不透靳序要幹什麼。
但他不敢不過去。
他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來，邁著步子朝靳序靠近。
「靳特助，男人嘛，相互間開個玩笑很正常……」
「咚！」
一拳砸在肉上的悶響聲。
伴隨著人倒地時，慌亂拉椅子的金屬摩擦聲。
幾個玻璃杯砸在地上。
一連串清脆的響聲過去後。
顧青看到那位向來氣質冷清疏離，總是很低調的在人群中經過的靳特助。
他單膝跪在倒地的馮浩肩膀旁，將手機懸舉在他臉上。
屏幕亮起。
冷白的光線照在馮浩捂著半張臉的手上。
「好好看看。」
「這個編號是誰的。」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樂豐公寓的電子卡片。
「靳序」二字在000006之上。
「你可以立刻報警和我談賠償事宜。」
「剛剛那些話，我也會追究責任。」
馮浩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靳序！你他媽知不知道我舅舅是……」
「隨時歡迎來找我麻煩。」
靳序站起身，將手機放回西服內側口袋。
玻璃門被人拉開。
直到靳序揚長而去，吸菸區依舊安靜得嚇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笑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句。
「活該。」
馮浩還坐在地上，他憤恨地尋找聲音來源。
卻見他的頂頭上司劉經理居高臨下看著他。
表情嘲諷。
指尖的女士細煙還飄著一縷白霧。
「000006是靳特助的編號，你記住了嗎，馮浩？」
劉經理掃視一圈，將細煙摁死在菸灰缸里。
「我知道你們私底下建了很多小群，如果，類似編排造謠一個女生的事情再次發生。」
「不論是領導的家屬，還是公司里的女同事。」
「我都會書面上報，鄂鋒法務部的速度，你們比我清楚。」
劉經理將半截煙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離開了露天吸菸區。
坐在地上的馮浩被數道目光包圍，他臉上青紅一片。
目光狠狠盯向顧青。
「顧青，原來你的相親對象，真是靳序女朋友啊。」
「你們兩個蠢貨，被一個女人玩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