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此刻的氣場太強了。
馮浩甚至相信，惹急了這個女人，她是會拼命的。
該死。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初在蒙省，他就不服靳序二十幾歲就可以待在總辦。
而他當時的權限，約會議室都得拜託別人。
如今到了滬市，靳序更是連地下車庫都有專屬停車位。
可他呢？
依舊在技術部，壓他一頭的領導，還是個女的。
他恨得要死。
偏偏現在，又被一個看起來像學生的女人。
逼得後退一步。
他想起來靳序離開時，那句輕飄飄到近乎看不起他的話。
「隨時歡迎來找我麻煩。」
眼前眼神憐憫的溫幸，逐漸和靳序那道影子重疊。
他咬牙發狠道。
「我是絕不可能給你道歉的。」
「你隨意。」
溫幸再度伸手。
「話應該全說完了吧？卡還我。」
「就這？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馮浩將那張卡牢牢握在手心。
「看來你也沒能耐對我做什麼……」
「那我呢？」
靳序的聲音在台階下響起。
他伸手拉著溫幸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幾步，掃臉打開門禁。
「你先回去，這裡太冷。」
「沒事。」
溫幸朝他搖搖頭。
「我還以為你今晚也不會很早回來。」
「我再不回來你就凍感冒了。」
靳序輕描淡寫掃了馮浩一眼。
「他對你的攻擊，也就只能依靠氣溫了。」
溫幸沒來由地被這句話逗笑了。
兩人一唱一和，弄得馮浩更惱火了。
臉上火辣辣疼，左邊臉是靳序打的，右邊是溫幸打的。
而這倆聚一起後，甚至還有心情往那笑著聊天！
「你們……」
「我說過的，你完全可以報警來找我談賠償。」
靳序沒再讓溫幸回去，他尊重她的任何決定。
「靳序，我現在很確定的告訴你。」
「這個女人剛剛自己也承認了，她就是顧青的相親對象，她把你們……」
「我知道。」
靳序看著他。
事情就是他攪黃的他能不知道？
「他們約吃飯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然後呢？」
他靠著門，靜靜地看著馮浩。
「如果欺負一個暫時能力弱於你的女人，會讓你找到成就感，那麼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微俯身看向台階下的馮浩。
「我會讓你連N＋1都拿不到。」
「不是要看看我的能耐嗎？」
「馬上就能看到了。」
靳序說罷，側頭看向溫幸。
「這個處理結果你滿意嗎？」
「江總說不滿意還可以談精神賠償。」
溫幸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這是件她一個人就能處理的小事。
卻沒想到他是帶著處理結果回來的。
「靳序！我根本什麼都沒做。」
「偷拍她的人不是我，在群里亂說話的人也不是我，我甚至都沒有在那個群里發言！」
「你憑什麼敢這樣對我？你這純粹是私人恩怨。」
靳序視線掃過來。
「如果你沒有站在這裡，也沒有說那些莫須有的話。」
「那我們的確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他直起身體，看向馮浩的眼神是下垂的。
那不是高高在上，而是準確客觀的判決。
「但你站在這裡的那一刻起，公司就不可能再把你當普通員工來看。」
「你的危險係數太高了，很難不懷疑你會威脅到其他同事的人身安全。」
「法務部那邊也做了調查，你不止造謠了一個人。」
馮浩還要辯駁，靳序已經拉著溫幸朝大廳走去。
「既然不願意把那張卡還回來，那就送你了。」
「回去聯繫下律師，準備應訴吧。」
未來他有的是煩心事要面對。
大廠員工因個人問題被辭退，是全行業拉黑的。
靳序根本不擔心馮浩會惱羞成怒，對他實施報復。
因為當一個人三十幾歲，就要面臨一條深淵時。
這時候，只要告訴他。
自己提出離職申請，兩年內不得從事相關行業，公司法務便不再追責。
他就會立刻滾得遠遠的。
溫幸那些話說得很對。
如果馮浩不來找她麻煩，她反而會擔心。
可他站在樓下那一刻。
他已經是秋後螞蚱了。
「靳特助！」
馮浩果然慌了。
手上的卡片一下子變得燙手起來。
溫幸順勢伸手過去。
馮浩立刻放在她掌心。
「對不起，男人私底下都是這樣說話的，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就在他以為事情有轉機時，溫幸笑了笑。
「你不是覺得錯了。」
「你是知道你要完蛋了。」
她直接合上防盜門，反拉住靳序的小臂，帶著他朝電梯間走去。
「他不回家，我還要回家呢。」
她指尖轉了兩下卡片，穩穩握在手心。
「這怎麼能送他呢？」
她抬頭朝靳序看去，恰好他也在看她。
「溫幸，我真的很抱歉。」
靳序剛剛的氣場收斂一空。
「我沒想到一張門禁卡，會給你帶來這些麻煩。」
溫幸步子一頓。
「該道歉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反而你還是幫助了我的那個人。」
他完全是出於好心，想讓她有個合適的暫居處，才讓她住進樂豐公寓的。
「顧青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了。」
溫幸和他站定在電梯間裡。
「我之前聽周姝說過，江總有四個助理。是生活助理休了婚假，才導致你的工作量更多。」
「所以，如果那位助理沒有休假，我可能到現在都不認識你。」
「也就不可能住在這麼好的地段，現在指不定在哪個隔板房裡住著。」
溫幸說得是實話，她這個人不是傻子。
靳序幫了她多大的忙，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們已經認識，就算佘教授托你幫忙，你也不會這樣幫助我的。」
「所以，我還沒有感謝你，你怎麼能著急替別人道歉？」
她舉起手機朝他晃了晃，比起剛剛對待馮浩的態度。
現在可謂是眉眼帶笑，整個人的氣場變得溫和起來。
「我已經去過餐廳，拿到監控視頻了，群里的聊天記錄也保存好了。」
「至於那兩個偷拍照片的個人聯繫方式，顧青也幫我找到了。」
「現在該他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