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滬市後,靳序很少這樣加過班。
臨近年假,鄂鋒也即將開年會。
說起來,最近確實應該忙一點。
但簡白休假回來了。
靳序做過兩個人的工作,還是在最忙的時候做兩個人的工作。
以至於現在多了一個人,工作量雖然大,但他竟然下班更早。
簡白是蒙省人,身高接近兩米,體重二百多斤。
但他確實是江聿的生活助理,不是保鏢。
靳序在靜園見過簡白穿著粉色特大號圍裙,哼著巴啦啦小魔仙主題曲煎雞蛋的樣子。
簡白這人是有少女心的。
這兩天加班,他一個人做四個人的飯。
倒不是霸總有什麼特殊愛好,非得吃助理現炒菜。
主要是簡白愛做飯,他的工作也沒靳序這個總助那麼忙。
乾脆老老實實任勞任怨做起了後勤。
靳序看著眼前的粉色保溫盒。
沒有想打開的欲望。
「咋啦老弟?」
簡白一胳膊壓在他肩膀上。
「攤上事兒了?」
簡白的老婆是東北人,以至於他說話口音現在也多少帶點。
「沒什麼。」
靳序目光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簡哥,如果你喜歡的女生不喜歡你,那該怎麼辦?」
「你怎麼知道我的老婆很稀罕我?」
「……」
看著靳序一副這輩子再也不打算和他說話的樣子,簡白嘿嘿笑幾聲。
強行坐到他的椅子扶手上。
整個椅子往下沉了沉。
「老弟,你長得也不差,雖然和老哥比差點意思,但肯定還是受女生歡迎的。」
「你悄悄告訴我,你看上誰了?」
「只要不是已婚,哥都幫你,哥就是怕在同城抓小三這個頻道看見你。」
靳序捏著眉心。
差點就能看到了。
昨天晚上以為她真和顧青在一起時。
洗著澡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回家吧,你和楊澄都回家吧,總辦留我一個人就好。」
「那我可就回家了啊。」
路過的江聿鞋底抹油,滑冰似的整個人朝電梯處跑去。
「你回來。」
「你不是說留你一個人就好嗎?」
「那現在是兩個人了。」
江聿:「……」
總辦四人組坐到了一起。
一個女朋友沒影,一個結婚了還在追老婆。
還有一個,有家不敢回。
三個人齊刷刷看向唯一一個過得蜜裡調油的簡白。
「簡助,開班吧,一會兒讓財務多給你發一份工資。」
「是啊簡哥,《如何和初戀結婚》,這個課沒你我不聽。」
江聿和楊澄目光全落在簡白身上。
至於靳序?
已經神遊天外了。
簡白抓了下頭髮,昂首挺胸。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如果這不是法治社會。
簡白帶來的三個粉色飯盒,現在應該全在他頭頂上。
靳序合上飯盒,他沒吃幾口,轉身就要回總辦。
「別走啊,我這兒真有乾貨。」
靳序又退回來。
「女人都是視覺動物,在座的三位雖然比我差點,但是收拾收拾還是能……」
靳序頭也不回走了。
浪費時間。
真順著簡白的意思去做。
洗乾淨把自己送到溫幸床上嗎?
那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溫幸。
他的皇帝刷兩分鐘視頻就能愛上十個。
也不差他這一個。
靳序一晚上沒睡,也不知道其他三位怎麼想的。
總之,那三個像是默認他失戀,陪他奮鬥了一宿。
「再這樣下去,鄂鋒進入全球TOP10指日可待啊。」
江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朝朝陽,手中端著一杯咖啡。
西服外套隨意披在肩上,他張開雙臂。
「我還能幹!」
楊澄已經趴沙發上睡醒一覺又一覺,一抬頭靳序還在椅子上坐著。
「序哥,不行我去樂豐樓下跪著,我求溫姐喜歡你好嗎?」
他一巴掌拍醒簡白,「走,簡哥,你也去跪!」
簡白早醒了,只是不想爬起來工作。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跪嗎?那江總?」
「你們在去樂豐樓下前,先去周姝家樓下跪吧。」
江聿轉過身來,背後光芒萬丈,他張開雙臂如上帝降臨。
「信徒們,主需要你們虔誠的幫助。」
靳序更煩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站在這裡還能這麼不靠譜的?」
江聿喝了口咖啡,頭髮凌亂。
「哎,此言差矣,靳序,你要明白一件事。」
「世界本來就是個草台班子,只不過哥幾個運氣好,恰好干到五百強了而已。」
「……」
靳序一拍桌站起來。
「楊澄,你去把今天要對接的內容整理好,簡哥,你去做飯,至於你。」
靳序指著江聿。
「我去談個戀綜,把你和周姝打包塞進去,你去談戀愛吧。」
「果真嗎!」
「……你下樓吧,別坐電梯,也別走樓梯。」
楊澄目瞪口呆。
「江總,他讓你去COS Spider man。」
簡白在他後腦勺上來了一巴掌,「那他爺的是跳了!」
糟糕的一天。
從身邊的人都不靠譜開始。
靳序24小時沒睡了。
手錶上的傷心小貓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
他不敢回家。
他怕一回去溫幸就要找他談談。
簡白怕他作死自己,中午強行送他回了樂豐公寓。
結果剛回到公司沒兩個小時,他就看到靳特助收拾了一下個人形象,準備和江聿去鴻賓樓了。
簡白:「……以後我管您叫超人哥,您管我叫小簡就好。」
手錶都不知道預警幾次了,整個人還精神煥發的。
飯也沒吃幾口,在鴻賓樓還替江聿喝了一杯。
「超人哥,你還好嗎?」
簡白讓楊澄送江聿回靜園,他開著車送靳序回了樂豐公寓。
前兩天楊澄借他的車送客戶,結果半道被追尾了。
那輛輝騰年限不低,靳序乾脆去預訂了新車。
簡白側頭快速掃了眼副駕駛的靳序。
超人哥皺著眉頭雙眼緊閉。
他知道靳序酒精過敏,但這次他臉紅得有點嚴重。
「靳序,你不會過勞熱了吧?」
這麼忙,不生病才怪。
簡白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探了下他的額頭溫度。
果然,有點燙手。
過勞熱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休息好,一晚上就好了。
簡白嘆口氣。
「你家有藥沒?一天天的,在家伺候老婆,在公司伺候老闆,下班還得伺候老弟。」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不用,你別上去。」
「這個點她可能已經回來了,別嚇到她。」
簡白:「……」
「她三歲小孩還是我凶神惡煞啊?你就戀愛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