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說完那兩句話，自己先笑了。
恰好視線正好掃過雪王，她拉了下靳序的袖子。
「想不想嘗嘗四塊錢的檸檬水？」
團購甚至只要三塊。
「姐姐？！」
熟悉的聲音有點尖銳，要不是變聲期早過了，溫幸甚至懷疑他能叫出來辣條音。
一回頭，程書言目瞪口呆。
真是的，怎麼能忘了姑姑家在附近。
「這，這，這位……」
他結巴了一下，還是走過來。
「看著有點眼熟啊。」
溫幸倒是不在意被家裡人看到，她二十五歲，靳序三十歲。
兩個人又不是十五歲，談戀愛沒什麼稀奇的。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薇薇呢？」
「我就是出來給薇薇買晚飯的，她想吃過油肉。」
這條步行街確實有一家好吃的過油肉，溫幸點點頭。
「那你去吧，我逛一會兒也去吃。」
過油肉都是現成做好的，進店付完錢兩秒鐘就能端上來。
「你不要轉移話題。」
程書言推了下眼鏡，他有點瘦，但個子很高。
到底是社會閱歷不夠，站靳序面前像個愚蠢的大學生。
「這是我表弟，程書言。」
「這條街有家過油肉挺好吃的，你餓嗎？要不我們現在去嘗嘗？」
靳序吃什麼都無所謂，他點點頭。
「哎！」
「姐姐！」
「把我放在眼裡行不行？」
「這麼一大活人，你直接忽視嗎？」
程書言小時候性格更活潑，就是太愛上躥下跳，才這麼瘦的。
「那你也跟上唄，又不是不給你買吃的。」
溫幸知道他好奇，故意逗他玩，就是不說靳序是誰。
程書言剛剛就覺得靳序有點眼熟，突然他兩隻手拍在一起。
「我靠，你不是靳特助嗎！」
？
溫幸震驚。
「你怎麼知道？你大學在鄂鋒實習過？」
「姐你忘了？我本科讀法律方面的專業，我在蒙省鄂鋒總部實習過的！」
那大半年時間裡，每天又是看企業文化宣傳片，又是學習案例的。
再加上他們江總那麼抽象，鬼畜視頻滿天飛。
江總的三個助理，吃瓜網友都知道，更別說員工了。
「我靠。」
程書言震驚到語無倫次。
「掛牆上的人竟然出現在我面前！」
溫幸：「……大過年的你說話能不能吉利點？」
「抱歉抱歉。」
程書言火速道歉，立刻伸出手來。
「靳特助，我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見到您。」
……
更不吉利了。
靳序倒是沒怎麼在意，他伸出手與他相握。
「這兒人多，換個地方聊吧。」
「好的好的。」
三個人在過油肉店裡坐下。
程書言不想回家給妹妹送飯，乾脆發消息叫程元薇自己出來覓食。
【程書言】：「速來，不來後悔一輩子。」
【程元薇】：「去了後悔兩輩子。」
【程書言】：「姐夫也在。」
【程元薇】：「什麼？！快把我的電動車拿來！」
程書言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依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靳特助，我就是因為你，才想報考港大法碩的。」
「可惜我去年沒考上，今年還不知道成績怎麼樣。」
月底才出成績，程書言這段時間估計挺焦慮的。
靳序看了溫幸一眼，她在掃碼點單，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程書言在總部實習的時候，他已經在滬市待了幾年。
還真不知道有這號人物。
「港城大學你想報考哪位教授？」
靳序點開微信好友碼。
「如果進了複試，你可以聯繫我幫你引薦。」
程書言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地上。
天上掉餡餅了。
別人說引薦可能是客套話。
但這是靳序。
程書言顫抖著手添加好友。
「姐夫，你一聲令下我就擁護你為我唯一的姐夫！」
溫幸抬起頭。
「程書言，我是還有別的男朋友嗎？」
「那那那確實沒有。」
程書言已經開始結巴了。
「姐夫，從小到大我就覺得世界上沒人配得上我姐，這麼多年你是她第一個帶到我面前的男人。」
「我姐已經十年沒笑了，還是和你在一起，我才見到她笑這麼開心。」
溫幸真的無語了。
他是霸總文里的管家嗎？
恰好這時候過油肉也端上來了。
溫幸一把推到他面前。
「趕緊吃，吃完滾回家。」
剛教訓完這個，門口又跑進來一個。
程元薇呼哧呼哧一屁股坐在程書言旁邊。
「累死我了，掃了個共享單車騎過來的。」
「那死車鎖不上，可是費了大勁了。」
程元薇一條胳膊搭在她哥肩膀上，上下打量一眼靳序。
「晚上好啊姐夫。」
溫幸嘆口氣。
得，齊聚一堂。
「我表妹，程元薇。」
靳序點了下頭。
「晚上好。」
程書言加到偶像微信，一邊吃一邊笑。
程元薇只覺得不虛此行，也埋頭苦吃。
溫幸側頭看向靳序。
這哥已經暗爽上了。
「好吃嗎？」
「挺好吃的。」
看靳序吃飯沒什麼食慾，吃不死人的都能說好吃。
但他長得實在沒得挑。
兩個人現在穿得又和情侶裝似的，往店裡一坐，顯得蒼蠅館子蓬蓽生輝。
「姐夫，能合個影嗎？方便我以後出門吹牛逼。」
程書言真是特耿直一晉市孩子。
「我也要！」
程元薇已經拿出手機，「我來拍，你那技術難評。」
兩個人互懟起來。
溫幸笑著看靳序。
「你想和他合影嗎？」
「我想和你合影。」
於是最終的照片裡。
程書言和程元薇對著鏡頭比耶，溫幸和靳序拿著手機自拍。
總之四方都很滿意。
「姐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程書言這次學乖了，說話前知道先問了。
靳序點頭，「你問。」
「當時滬市分部正式掛牌，你和元特助，不是誰留在總部，誰就是總部的執行總經理嗎？」
「那為什麼你當時都不競爭一下，就直接去了滬市？」
竟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嗎？
溫幸也好奇地看向靳序。
他表情認真，語氣嚴肅起來。
「首先得糾正一點，那不是元特助，是元總。」
「元錚比我更有能力，她在總部，我們都很安心。」
開玩笑。
當年三個人南下，也算逃離原生家庭了好吧？
元錚能算是人嗎？
她是永動機。
科學家來了看一眼元錚，回去立刻推翻永動機不存在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