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導確實人在京北沒回滬市，車子順手借給蘇見煙而已。
誰曾想到。
那麼巧合的事兒還真讓溫幸遇到了。
和蘇見煙閒聊幾句，她立刻抱著睡衣走進浴室。
頭疼得厲害，趕緊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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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序坐在沙發上。
他的指尖處，垂下來一個手工編織的小包子鑰匙扣。
那個小包子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看起來有些可愛。
也不知道這是溫幸什麼時候放在玄關處的。
明明從進門開始，他就沒有和她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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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輕笑一聲。
溫幸真的很擅長分享。
只是寒假陪表妹打發時間編繩，她都能想到應該做什麼樣的小物件，送給什麼樣的人。
好像她在某件事上體會到的樂趣，必須要平等分享給每一個她喜歡的人。
不論是桑桑。
還是他。
小小的包子掛件，最終被他纏在書籤上。
它將陪著他，讀過一本又一本書。
《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靳序已經許久沒翻開過了。
不再看書的原因，甚至有些好笑。
因為翻書時餘光會看到手腕上她的銀鐲，然後就會開始不受控制想她。
想初見時的十年一遇滬市大雪。
想晉市步行街的參天梧桐樹
甚至想那碗大早上的肉丸方便麵。
外形沒蝦餃精緻，色澤沒紅米腸吸睛，就連盛具也是那麼樸實無華。
鐵碗套著塑膠袋。
毫無亮點的早飯。
看著吃著也都一般。
可是怎麼能不開心呢？
她在分享她的生活。
靳序把書籤插回書頁里。
他怎麼總是在想她？
愛真是會摻雜恨的。
恨她怎麼都不問問他的近況，恨她怎麼那麼反感花他的錢，更恨她怎麼連他的房門鑰匙都不願意拿著。
她就該靠在床邊，把他的手機從頭到尾翻一遍。
連點外賣的記錄都仔仔細細看一遍。
恨來恨去。
只不過是恨她不夠在意。
從溫幸再次站到他面前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手鐲和項鍊她都沒戴。
她不會還想還給他吧？
靳序冷笑一聲。
他現在非常能理解江聿只是因為一條鐲子，就帶著周姝消費八百萬的心情。
他寧願溫幸當著他的面，一張一張清空他的銀行卡。
也不願意只聽到她說一句。
「我想回學校。」
靳序側躺著，他的手腕放在眼前。
銀鐲子反射閱讀燈的光芒。
學校到底是有誰在啊？
算了。
誰讓她是皇帝呢。
她都願意陪他回廣州過生日，這難道不是愛他嗎？
這肯定是。
靳光蘊的話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唔好叻唔切。」
不要急於表現。
他已經收斂再收斂了。
沒有她允許，滬大他都不敢去。
就連那張房門上的便簽，他都發現不了。
他已經在努力控制距離。
但是不行。
她想要什麼……
她到底要的是什麼？
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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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一周忙得要命。
除了開學必做老三件套，溫幸還得準備去港大的事情。
一切安排妥當，她拿著所有辦好的資料走進小導辦公室時。
年輕美麗的今教授，趴桌子上睡得像高三早讀生。
還是她開門的聲音吵醒了她。
小導擺擺手。
「今天你替我去上課吧，遇到個極品，一下課就堵我。」
溫幸仿佛聽到了教資融化的聲音。
「有多極品？」
小導這才直起腰來，她把手機打開，調出來聊天界面。
「咚！」
很清脆的響聲。
溫幸拿起來翻看聊天記錄。
那男生已經騷擾小導一個多月了。
為什麼說是騷擾呢？
因為自從學校要組織去港大的活動，他就明里暗裡立好學生人設，想讓小導推薦他。
小導明確拒絕，甚至不允許再提。
這人還是鍥而不捨。
「你看，我就說教師法還得完善，當大學老師和當幼師區別不大。」
小導又把頭趴下去。
「我當時看他那麼認真，還說想考我的研，我當他真是個好苗子呢。」
「結果加了一個學期微信，人家拿我當人脈用呢。」
「你替我去把課上了，一會兒我帶你去買衣服。」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溫幸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經常幫你上課嗎？怎麼又給我買衣服？」
今教授懶懶散散靠著椅背。
「後天不就要去港城嗎？去了沒出片等於沒去，向上社交哪輪得到你們學生。」
「再說了，全國最強的師資都在咱們許派，你和他們social不如給我多上兩節課。」
「畢竟姐說話比你師爺好使。」
那確實，小導才是人脈終結者。
「普利滋大學知道不？被譽為建築學的開端。」
「那不照樣名譽牆上掛著仨華人，一個是許歲宴，一個是他朋友謝長風。」
小導抓起墨鏡一戴。
「另一個就是我。」
這就是權威。
「學生願為您肝腦塗地。」
「哎，嚴重了嚴重了。」
小導擺擺手，又把墨鏡摘了。
「到時候有空不得和見煙出去逛兩圈？」
「為師不能讓你當襯托鮮花的綠葉，你和見煙都要漂漂亮亮的。」
恐怕幫忙上課是假，擔心她收到衣服會有心理負擔才是真吧。
小導這人真是的。
總搞得人心裡暖暖的。
溫幸幫小導上過幾次課，平常做實驗也經常和本科生接觸。
上課她不發愁，況且小導這學期沒帶考試課，水一節也無人在意。
兩個小時水完，溫幸拿著喝得見底的保溫杯離開教室。
「學姐，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朝她小跑過來，手中拿著本紅色封皮的課本。
「CAD圖紙導入SU後，老有斷線不能封面，我安裝了插件，感覺不是很好用。」
「你有推薦的嗎？」
……
沒話找話是吧。
這個問題的含金量，罵他兩句都不用道歉。
「你請教一下你旁邊的女同學就會了。」
學建築設計連怎麼裝插件都不知道，不如把電腦砸了回家餵豬。
男生抿下唇，兩個人站在樓道里，四周很吵鬧。
「學姐，其實我還有個事情想問你。」
「為什麼去港大交流的競爭那麼激烈，你會直接出現在已確定名單里？」
溫幸雙手抱胸。
「因為規則是用來保護弱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