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同意的。」
隋曜只說了這句,隨即補充:「事情都交給我,你只需要好好養著身子。」
他做出了承諾,蘇懷鈺沒再多說什麼,輕輕點頭。
半刻鐘後,他扯了扯隋曜的袖子:「加冠禮後,我要和表哥去城外游湖,陛下要一起去嗎?」
和褚霖游湖只為完成任務,他不想和對方有所牽扯,倒不如把隋曜也帶上,免得又偷偷摸摸被發現,他現在可沒有第二個記憶修改器可以使用了。
只是要提前和母親說好,此次游湖只是表哥和表弟之間的聚會,再不涉及其他,也免得褚霖誤會了什麼……
他這般想著,聽隋曜道:「阿鈺誠心相邀,我自是不好駁了你。」
隋曜心中喜悅,面上卻很矜持,「那日你我同去。」
隨後二人又說了會話,隋曜還有事要處理,和蘇懷鈺告別:「我回宮了,明天再來看你。」
景平侯府仿佛成了隋曜的後花園,蘇懷鈺無奈:「你回去吧。」
隋曜走後,蘇懷鈺起身來到院子,繼而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著太陽,心情從未有過的放鬆。
自綁定系統,得知自己的命運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完成任務,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輕鬆了。
可輕鬆的氛圍很快被人打破,蘇懷明來了。
「阿鈺。」
「……」
聽著這道極為討厭的聲音,蘇懷鈺睜眼,和蘇懷明對視。
二人一時都沒說話,蘇懷明舔了舔唇,厚著臉皮上前:「阿鈺,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蘇懷明思來想去,都想不到哪裡得罪了蘇懷鈺,除了那次強行掀開他的髮絲。
可他後來不是道歉了麼?蘇懷鈺還想怎麼樣?
更重要的是,蘇懷鈺如何知曉他和衛疏白、烏桐的關係?難道…是詩會那日被蘇懷鈺撞上了?
除此之外,蘇懷明根本想不到蘇懷鈺為何知道這些,還有……
蘇懷鈺對他的敵意從何而來?
他想了整整一日,只能厚著臉皮來打探清楚,「阿鈺,你不喜歡我哪裡?告訴我好嗎?我改。」
他用對著旁人的方式對待蘇懷鈺,蘇懷鈺看著只覺得可笑,「二哥,你不想你的親生父母麼?」
「……」
蘇懷明僵住了,親生父母一直是他不想提及的恥辱,在他心中,他根本不可能是農戶的孩子,只有像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才是他的家。
「阿鈺,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他們不是死了麼?」
「是啊,他們死了。」
蘇懷鈺靠著躺椅,「直到死,他們都沒見到你這個親生兒子,還真是遺憾。」
蘇懷明扯了扯嘴角,不知說什麼好。
片刻後,他說:「阿鈺,你對我的敵意好似很大。」
「你定是誤會了我什麼,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好啊。」
蘇懷鈺笑了笑:「二哥你說吧。」
玉棲閣內灑掃下人的目光不時滑過二人,蘇懷明提議:「此處人多眼雜,我們去安靜一些的地方說吧。」
蘇懷鈺同意了,跟著他走出玉棲閣,往侯府的花園走去。
蘇懷明率先道:「阿鈺,自你回家,我便把你當成了親弟弟。」
「我知道我搶走了你的二十年人生,可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當年我也只是一個襁褓幼兒。」
「我只想對你好,以減輕我的愧疚感,但你似乎很討厭我……」
說著,蘇懷明嘆出口氣:「若你因為疏白的原因對我有了誤會,我會和他說清楚,但你要相信,我和他之間真的沒有什麼,有的只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
「哦。」
蘇懷鈺輕描淡寫,「你和他之間的事我不感興趣。」
「說實話,你和衛疏白我一樣討厭。」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湖邊,蘇懷鈺如此不給他面子,蘇懷明看著湖水,突然生出將蘇懷鈺推下去的念頭。
就蘇懷鈺這身子骨,只要在冰冷的湖水中泡上一段時間,即便沒有溺死,也得病死。
屆時,這侯府就沒有人和他搶了。
念頭越來越強,蘇懷明指尖微蜷,眸光流轉,悄悄湊近了幾步。
心跳越來越快,他勉強扯起嘴角:「即便你不感興趣,我也要和你說清楚的。」
「你我同是父親母親的孩子、大哥的弟弟,不應有嫌隙。」
「家和萬事興,想來他們也希望我們像親兄弟一樣。」
他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蘇懷鈺突然笑了笑:「二哥,你不會把我推下水吧?」
「……」
此話一出,蘇懷明瞬間瞪大了眼眸,雙手死死握著,心臟仿佛快要跳出胸腔。
「當、當然不會了,你在想什麼呢?」
「我們是一家人啊。」
眼中閃過恐懼,這一刻,蘇懷明徹底意識到——蘇懷鈺絕不似表面那般弱小無依。
「二哥真的不想麼?」
蘇懷鈺背過身,二人對視著,他在蘇懷明眼中看到了恐懼,「二哥,你怕我?」
他歪了歪頭,「為什麼?我很可怕嗎?」
「……」
蘇懷明咽了咽唾沫,「阿鈺,你看錯了。」
「好吧。」
蘇懷鈺輕輕頷首,在聽到系統提示「景平侯來了」後,和系統道:「閉氣珠。」
隨即他笑了笑,「二哥。」
「…嗯?」
「是你叫我出來的,玉棲閣的下人都可以作證。」
「?」
蘇懷明一時間沒搞懂蘇懷鈺這話的意思,直到他看到蘇懷鈺突然跳入湖水,「撲通」一聲,他驚呆了。
愣愣地站在湖邊,他動了動唇,說不出一個字。
下一秒,身後響起父親的聲音:「阿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