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景平侯夫人驟然瞪大了眼,蕭影是阿鈺的師傅?
蘇懷鈺也在這時上前,乖巧喊道:「師傅。」
半刻鐘後,三人坐在了玉棲閣的院中。
聽完蘇懷鈺解釋,景平侯夫人遲遲不能平靜,原來阿鈺在八歲那年便拜蕭影為師了。
這麼多年,是蕭影在暗中幫扶著阿鈺,他教他讀書,教他習字,更是在他生病時帶他去看大夫。
若無蕭影,只怕阿鈺早就……
後怕充斥著她的內心,她突然站起身,彎腰行了一禮:「先生大恩大德,景平侯府無以為報。」
蕭影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夫人客氣了。」
「當年若非阿鈺,我早已不在人世,若說救,也該是阿鈺救了我。」
說完,他再次道:「不瞞夫人,此番我回京就是為了參加阿鈺的加冠禮。」
聽完蕭影所說,景平侯夫人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阿鈺的加冠禮,還請先生務必到訪。」
「這是自然。」
「先生今日留下用個便飯吧,我讓下人多做些符合先生口味的菜。」
二人客氣著,蘇懷鈺在一旁捧起熱茶抿了一口,頃刻後聽母親道:「阿鈺,想來你和先生許久未見了,你帶先生在府中逛逛,也可敘敘舊。」
這話正合蘇懷鈺心意,他放下熱茶,「師傅,我帶您逛逛吧。」
蕭影自是頷首,二人並肩走在小路上,身後跟著小廝。
蘇懷鈺率先道:「我沒想到母親給我找的教書先生會是師傅。」
「其實你母親前幾日便尋我了,只是我當時沒空,就沒有上門拜訪。」
「聽說府中二公子被送去了城外,阿鈺,為師替你高興。」
蕭影提及蘇懷明,蘇懷鈺卻沒有這麼樂觀,按照原劇情,他即將歸家的祖母才是重頭戲。
她才是那個被下降頭最嚴重的人,面對蘇懷明時好似中了邪,偏聽偏信,最後為了蘇懷明甚至連景平侯都不認了。
想起原劇情,蘇懷鈺心中唏噓,一時間沒有回話。
看出他的顧慮,蕭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用將他放在心上,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所有的一切遲早會回到正軌。」
「我知道的,師傅,我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二人邊說邊往前走,又一會,蕭影說道:「昨日衛疏白又尋了我,讓我在你的加冠禮污衊你的清白。」
「提起你時,他神色憤怒,眼中卻有一絲怪異,你二人最近可發生了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
「沒有。」
蘇懷鈺面不改色:「什麼都沒發生,不過是打了他一頓。」
「你打了他?」
「是啊。」
蘇懷鈺仰頭:「誰讓他老是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我讓下人控制住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呢。」
說這話時,蘇懷鈺神情明媚,臉上有著得意,蕭影笑著搖了搖頭:「你啊,還是這樣的性子。」
「不過也好,起碼不會被人欺負,我也能安心許多。」
「等你的加冠禮結束,我就要離開京城了,下一次再見也不知什麼時候。」
離別總是哀愁的,蘇懷鈺的心情低落了些,「師傅和師娘要恩愛白頭才好。」
「這是自然。」
二人行至湖邊,隨後去了亭中央,蕭影問道:「對了,你可有了意中人?若有心上人,也可帶來給我瞧瞧。」
心上人……
蘇懷鈺下意識想到了隋曜,可很快,隋曜的身影就被他揮之腦後,他搖了搖頭:「還沒有心上人。」
「若哪天真有了,我會帶他去見師傅師娘的。」
「如此也好。」
二人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在景平侯府用完午膳後,蕭影回到了客棧。
『蕭影去了景平侯府』一事很快傳入隋曜耳中,他微挑眉梢:「蕭影是阿鈺的師傅?」
「是的,陛下。」
影叄恭敬回應,有關「蕭影問公子是否有心上人」一事被他刻意抹去,此刻呈現在陛下面前的對話毫無破綻。
壓下心虛,他垂著頭:「蕭影和公子聊了許多,用完午膳後才離開侯府。」
「嗯。」隋曜頷首,目光從記事本上滑過,上面清晰記載著二人的對話。
有關詩會的疑惑終於得到解答,怪不得蘇懷鈺會作詩,原來是有這樣一層因素在。
指尖翻動頁面,他看到了蕭影那幾句——
「不知夫人如何看待三公子自幼在農戶家中長大,吃不飽穿不暖,動不動就被罰跪,八歲的人看上去只有六歲大小」。
「被逼著不能讀書不能習字,身子更是被逼得一團糟,十六歲那年險些病故。」
視線聚焦在了「動不動就被罰跪」、「八歲只有六歲大小」、「十六歲那年險些病故」,隋曜的心猛然一縮,好似被一隻大手握住。
他險些喘不過氣,此前派去漁縣的人還沒回來,但從蕭影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然能得知蘇懷鈺過往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突然,他想起了那夜蘇懷鈺的脆弱。
雷雨夜,他第一次那麼主動地抱緊他,說:「陛下抱抱我,好嗎?」
那時的阿鈺又在想什麼?亦或是說,他做了什麼噩夢?
隋曜的呼吸猛然加重,他再也坐不住了,直奔景平侯府而去。
他想問問他,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景平侯府時蘇懷鈺正在午睡,他站在床邊,悄然掃視著他。
他沒有說話,怕吵醒了正在睡夢中的人,可他不知道的是,蘇懷鈺早醒了。
在聽到系統提示「隋曜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75%」時就醒了。
感受著床邊炙熱的視線,他無奈睜眼,「陛下為何這般看著我?」
「阿鈺。」
隋曜坐在床邊,指腹摸了摸他的側臉:「你留宿皇宮那夜,是不是做了噩夢?」
「沒有。」
「又騙我。」隋曜嘆氣。
「…真的沒有,陛下。」
蘇懷鈺伸手握住隋曜的手,「我忘記有沒有做夢了。」
有關過往,他不想再提及,更不願去回憶。
看隋曜不信他,他的臉頰在隋曜掌心蹭了蹭:「陛下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