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曜這話讓蘇懷鈺想起了任務十二,不僅要服下兩枚丹藥還要和隋曜…兩個小時。
想到某些畫面,他臉頰微紅,稍稍掙開隋曜的禁錮,「我這幾天就能好起來……」
「上次長樂說宮外有燈會,陛下,我們那日去逛逛吧。」
燈會就在兩日後,蘇懷鈺主動相邀,隋曜自然求之不得,他捧起他的臉,又親了親他的額頭:「都聽你的。」
只是燈會人多眼雜,上次游湖之事還讓隋曜心有餘悸,他必須提前安排好布防,免得一些阿貓阿狗的又趁機混進來,擾了他和阿鈺的獨處。
二人依偎了一會,見隋曜的心情好了許多,蘇懷鈺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曜。」
「嗯?」
雖深知每次阿鈺叫他「阿曜」都沒什麼好事,可隋曜還是對這個稱呼感到愉悅,他尾音上揚:「怎麼了?」
「我…我想回侯府了。」
蘇懷鈺再次提起此事,隋曜臉色微沉,「阿鈺不能留在朕身邊麼?」
「我也想留在陛下身邊,可是…家中父母也會擔心。」
他小心看了他一眼,隨即主動吻上他的右臉,又喚了一句:「阿曜…」
「……」
蘇懷鈺的主動讓隋曜眉頭舒展些許,他移開視線:「不許撒嬌。」
「我沒撒嬌,我是在和你商量。」
他軟了語氣,不多時,隋曜嘆氣:「我送你出宮。」
馬車從皇宮往景平侯府而去,最後停在了景平侯府前,在他們出發之前隋曜已讓李幽去景平侯府通知此事,故而門口早已等著景平侯夫婦和蘇懷予三人。
至於老夫人,則是身體抱恙不能出門見風。
蘇懷鈺掀開車簾,第一眼看到了母親褚阮,他跳下馬車:「母親。」
「阿鈺。」
景平侯夫人連忙迎來,目光從他身上滑過,確定他無礙後才松出口氣。
之後她看向隋曜:「這兩日阿鈺在宮中叨擾了陛下,麻煩陛下了。」
「不麻煩。」
隋曜目光緊緊跟著蘇懷鈺:「阿鈺是朕的君後,皇宮也是阿鈺的家,談何叨擾?」
「是,是臣婦說錯了。」
「夫人客氣。」
幾人站在門口說了會話,不多時,隋曜上了馬車,「阿鈺,我回去了,晚些時候過來看你。」
自上次被「抓姦」後,隋曜在景平侯夫婦面前也不裝了,直言他晚些時候還會過來。
景平侯夫婦和蘇懷予三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隋曜離開,他們回到府內。
景平侯問:「阿鈺,你這幾天在皇宮沒有被欺負吧?」
「沒有,陛下待我很好。」
他如實道:「母后和長樂對我也很好。」
「母后、長樂……」
蘇嘯和褚阮對視一眼,內心暗道:阿鈺敢這麼稱呼太后和公主,定然是太后和公主應允了的,看來他們對阿鈺果真不錯。
暗暗點了點頭,二人終於能放下心:「沒人欺負你就好。」
幸好,幸好皇室的人真心對待阿鈺,不然……
那個最壞的結果他們不敢去想,又問了蘇懷鈺幾句話,見他面露疲憊,景平侯夫人拍了拍他的手:「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讓小廚房給你溫了粥,你想喝的時候再喝。」
「謝母親。」
回到玉棲閣,蘇懷鈺呼出口氣,吳柳迎接而來:「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少爺進宮快兩日,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可把吳柳急壞了,生怕蘇懷鈺在皇宮遭遇不測。
他讓影叄進宮打探消息,可影叄回來後什麼都沒說,不說少爺好,也不說少爺不好,在這樣的氣氛下,吳柳都快把自己嚇死了。
如今見到人,他終於能放鬆不少,「還好少爺平安歸來。」
蘇懷鈺看著吳柳的反應,沒忍住輕笑:「怕你家少爺我被皇宮吃了?」
「不是皇宮,是……」
剩下那兩個字他不敢再說,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影叄還在呢,他可不敢胡說。
蘇懷鈺也明白他的意思,他咳了咳:「其實陛下還挺好的。」
「對我好,長得也好,溫柔的時候很溫柔,雖然有時候很兇,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屋頂之上,影叄手拿毛筆,將這句話記在了本子上,打算等會送進宮給陛下過目。
寫完最後一個「好」字,他看到蘇懷鈺進了屋,而後褪去外袍上榻休息。
影叄急忙背過身,聽到下方窸窸窣窣的動靜停止後才再次垂頭。
看了一會,確定蘇懷鈺無礙之後,他將本子送進了宮,裡面包含了蘇懷鈺回府後的所有談話。
記錄本很快遞到了隋曜桌面,他緩緩展開,視線在字體上掃過,當看到上面的「陛下待我很好」、「母后和長樂對我也很好」時,他勾了勾唇,眼中有著愉悅。
翻開下一頁,他看到了「其實陛下還挺好的」、「對我好,長得也好,溫柔的時候很溫柔,雖然有時候很兇,但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指腹從字體上拂過,他想像著蘇懷鈺說這話時的模樣,唇角不禁揚起:「還不算沒良心。」
想見阿鈺的念頭愈發明顯,他望著案前的奏摺,不耐地「嘖」了一聲,卻還是認命地開始處理。
早些處理完,他就能早些去景平侯府,想到這,他一本接著一本,批閱得很快。
李幽在一旁給他倒了杯茶,又拿起墨條靜靜磨墨,就是不敢出聲打擾。
二人配合默契,天黑之前,隋曜處理完最後一件事,他摁了摁眉心,吩咐李幽:「下去吧。」
李幽頷首離開,隋曜坐在原位休息了會,散去疲憊後起身趕往景平侯府。
出了宮,他熟練地跳上景平侯府的外牆,朝著玉棲閣而去。
在玉棲閣的屋頂上,他遇到了影叄,二人對視片刻,影叄偏開視線,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
隋曜順勢跳下院子,推開窗戶,看到了剛剛沐浴完畢的蘇懷鈺。
他坐在案前,一襲褻衣,髮絲微濕。
見狀,隋曜不禁蹙眉:「怎麼不把頭髮擦乾?要是生病了我看你怎麼辦。」
他邊說邊拿起布巾,一手握住蘇懷鈺的長髮,另一手用布巾將它們包裹,輕輕揉搓著。
「太長了。」
蘇懷鈺嘟囔:「擦得我有些累。」
他又不想讓影叄或者吳柳幫他擦,「而且…不是有陛下在麼?」
「……」
隋曜沒說話,一會後才嘆氣:「我看你是專門來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