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這句拜師的話,一出口場上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一些。
一旁的戴沐白,他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渾身僵硬的像殭屍一樣。
害.....原來是拜師啊,自己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原來自己沒被綠呀......
然而,下一秒,戴沐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再一次變得難看起來。
等一下......拜師?!
戴沐白很快就想到了關鍵的一點。
如果……朱竹清真的拜蘇醉為師,那蘇醉就比朱竹清大了一個輩分。
而自己作為朱竹清的未婚妻,豈不是憑空比蘇醉矮了一個輩分?
要知道,自己可是和蘇醉有仇呀!自己可是被蘇醉足足打了兩次了!
要真讓朱竹清拜了蘇醉為師,那自己可就憑空比仇人低的一個輩分呀!
在這史萊克學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處處都矮了對方一頭,這換做誰能受得了?
而不光是戴沐白,此時的蘇醉也是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他活了兩輩子,這種情況,蘇醉也是第一次見。
「你要拜我為師?」
蘇醉有些驚奇的打量著朱竹清。
這丫頭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年齡比自己小一點點,甚至比自己小一點點,他居然想拜自己為師。
那這樣一來,輩分豈不是亂了。
蘇醉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盡力的想理清這個頭緒。
朱竹清和自己都是史萊克學院的學生,都管弗蘭德叫老師。
要是朱竹清再拜自己為師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和弗蘭德一個輩分了?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如果自己和弗蘭德一個輩分,那寧榮榮豈不是比自己小了一個輩分?
自己和小女友硬生生變成長輩晚輩的關係,這會不會有點太變態了?
宿醉連忙甩了甩腦袋,把這個荒謬的想法趕出去。
不行!絕對不行!
旁邊的寧榮榮也是一臉詫異,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眨了眨,視線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打轉。
她根本無法想像,朱竹清跟在蘇醉後面叫師父的場景。
全場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安靜之中,氣氛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見蘇醉遲遲沒有應聲,朱竹清眼底湧上一絲落寞,聲音也輕輕低了下去。
她輕輕垂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少女緊咬著嘴唇,抬著一雙清冷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醉。
沒人知曉,這個平日裡表面冷淡,性格堅強的少女,心底藏著多少掙扎和執念。
他生來就被星羅皇室和朱家的束縛,從小被定向聯姻,一輩子都要淪為家族利益的工具。
為了擺脫命運,她千里迢迢逃離家族、遠赴史萊克,只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起初,朱竹清還對戴沐白心存幻想。
朱竹清當時特別天真,他以為戴沐白也在外面認真的修煉,也和自己一樣,想擺脫命運。
然而,命運似乎格外捉弄這個女孩。
當他來了史萊克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未婚夫已經完全爛透了!爛到了骨子裡。
常年留戀於煙花柳巷之地,頹廢的氣勢讓朱竹清感到一陣窒息。
那一刻,朱竹清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刷的一下黑了下來。
她似乎已經能看見自己的未來,淪為棄子的結局。
直到......她遇見蘇醉。
蘇醉強大,已經到了離譜的程度。
同樣是十一二歲的年紀,蘇醉一個人就可以打敗他們六個人,甚至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
也正是那一刻,朱竹清原本死寂的心裡重新燃起了一團火苗。
既然戴沐白靠不上,那她就靠著自己逆天改命。
她想跟著蘇醉一起修煉,想拜蘇醉為師,想和蘇瑞一樣,用自己的實力斬斷枷鎖。
然而,蘇醉他……似乎不願意教自己。
看著女孩眼底難以掩飾的失落,蘇醉心頭微微一軟。
他不明白,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女,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有如此落寞的眼神?
蘇醉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聖人,但是自己確實有教導這個女孩的能力。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蘇醉雖然還兼濟不了天下,但是護住這個女孩還是沒問題的。
蘇醉向著朱竹清的方向走了幾步,輕聲說道:「你別多想,我不是不願意教你。只是我們年紀差不多大,你叫我師父感覺怪怪的。」
朱竹清聞言,嘴唇微微抿緊,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看著她愈發低落的神色,蘇醉話鋒一轉,認真說道:「不過,不當師徒也沒關係,我還是能教你如何修煉呀,咱們都在這史萊克學院,一有時間我就可以抽空教導你。」
這句話,瞬間就點燃了朱竹清原本死寂的心。
她猛然抬起頭,原本冷淡的目光,此時瞬間有了神采,就如同一團被點燃的火苗,即使在陽光下,也十分的耀眼。
看著女孩瞬間被點燃的希望,蘇醉的心理,突然就多了一分成就感。
這時,寧榮榮也輕盈的走過來,牽住了朱竹清的手。
既然自家小醉認可了朱竹清,那朱竹清也就是自家人了。
而且,朱竹清的天賦也很好,心性堅定,此時正是拉攏的好時機呀!
正所謂,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寧榮榮準備,一次性把朱竹清綁到他們七寶琉璃宗的戰車上。
寧榮榮可從來不是什麼傻白甜,從小就跟在寧風致的旁邊,心眼子可多著呢。
而且,現在的寧榮榮,還給自己加了一重武魂殿未來「主母」的身份,自然要擺出那份陣勢來。
寧榮榮牽著朱竹清的手,大大方方開口說道:「竹清,以後啊,咱們就是好朋友了,我七寶琉璃宗罩著你!」
蘇醉笑眯眯的看著寧榮榮,心裡甜絲絲的。
自己的小女友,怎麼這麼可愛呢?人小小的,說話屌屌的,護著朋友的樣子也格外霸氣,實在是招人稀罕。
他還是沒忍住,從身後輕輕環住寧榮榮的腰,下巴抵在寧榮榮的頭頂,蹭了蹭他的髮絲。
蘇醉一邊蹭著寧榮榮頭髮,一邊抬眼看著朱竹清,語氣慵懶,又透露著絕對的霸氣。
「既然我家老大都發話了,以後你就是我罩的了。不管你以前被誰欺負,有什麼難處,從今天開始,誰也動不了你。」
蘇醉這番話說的相當霸氣,而他也確實有這個本事。
畢竟蘇醉說這話,代表的不僅是自己的立場,身為武魂殿的少主,蘇醉所說的話就相當於武魂殿頒發的最高指令。
先別說蘇醉背後站著整個武魂殿,就蘇醉現在的實力,也能護著朱竹清。
聽到蘇醉和寧榮榮霸氣的話,朱竹清只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暖流在心底化開。
她的鼻子微微一酸,幾乎要哭出來。
然而,一旁偷聽的戴沐白卻對此感到嗤之以鼻。
他一臉戲謔的看著蘇醉,只覺得兩人太過天真,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還真想知道,等蘇醉知道欺負朱竹清的,乃是整個星羅皇室的時候,又會怎麼樣?
壓迫朱竹清的根本不是某一個人,幾個小人物,而是星羅皇室千年以來,根深蒂固的規矩!
戴沐白承認,七寶琉璃宗的確厲害,但是他再厲害又能怎麼樣,不就是一個宗門嗎?
星斗帝國可是一個龐大的帝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宗門都可以來碰瓷的。
七寶琉璃宗有封號斗羅又怎麼樣,打得過星羅帝國的千軍萬馬嗎?
就算封號斗羅厲害,他們星羅帝國的大軍一擁而上,七寶琉璃宗的封號斗羅還能把星落大軍殺光不成功。
若是星羅皇是真的那麼好對付,那自己也不用被逼的跑出來了。
不過不管是蘇醉和寧榮榮,都沒有在意一旁的戴沐白。
寧榮榮被蘇醉一直抱著,全身也漸漸發燙起來,小臉也變得通紅,渾身都透著一股悶熱。
小姑娘掙扎了兩下,終於從蘇醉大魔王的掌心逃了出來。
寧榮榮氣鼓鼓的瞪了蘇醉一眼,臭蘇醉,大夏天的還粘著自己,熱的跟爐子一樣,討厭死啦!
還是香香軟軟的竹清好。
寧榮榮一把牽著朱竹清的手,扔下蘇醉就向前跑去。
「竹清,剛好我和小醉要去遛貓,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看著親暱的兩人,蘇醉頓時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他連忙追了過去,無奈的大喊:「喂,榮榮,等等我呀.......」
寧榮榮回頭,對著蘇醉吐了吐舌頭,眉眼彎彎的。
「略略略,就不等你!你來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