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全場的觀眾頓時沸騰起來。
一時間,歡笑聲,吶喊聲,似乎要把每一個人都吞沒。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道魁梧霸氣的身影率先大步塔。
那是一名兩米開外的中年壯漢,上半身赤裸,一身巧克力澀的肌肉層層堆疊,線條感炸裂,充滿了極致的力量感。
而在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猙獰刀疤,縱橫交錯,硬生生將一張臉劈成兩半。
就這人的長相,絕對是能大白天把小孩嚇哭的那種。
這要是放到南山幼兒園或者北海敬老院,完全就是滅世級的強者。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索托城斗魂場十連勝的王牌,狂魔!
也是整個斗魂場的搖錢樹。
他一踏上擂台,便猛然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充斥全場,壓的前排的觀眾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然而看著狂魔兇狠的模樣,場下的觀眾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狂熱的呼喊起狂魔的名字。
「狂魔!碾壓對手,狂魔!」
「十連勝,十連勝!」
所有人都在大聲呼喚狂魔的名字,語氣里都是對狂魔必勝的篤定,沒有一個人看好即將登場的酒劍。
「終於等到狂魔上場了,這可是咱們大斗魂場的狠人,同階無敵的強者。」
「是呀,看他這煞氣,今天怕是又要廢掉對手了。我賭狂魔今天會直接撕碎那個親人的手腳。」
「酒劍?這是什麼無名小卒?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都等這麼大半天還沒出來,該不會是嚇慫了,不敢登台吧?」
「哈哈哈,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怕了吧。新人第一次登台就撞上狂魔這種狠人。純粹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全場密密麻麻全是嘲諷聲輕視聲。
這些聲音層層疊疊,在所有人的意識里,這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局。
僅有四十五級的酒劍對戰,同階無敵的狂魔,下場一定十分的悽慘。
而就在全場的嘲諷中達到巔峰之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緩步從選手通道走出。
此時的蘇醉已經褪去白衣,身著一身夜行黑夜。
他的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雖然蘇醉帶著面具,但光是根據身形都能判斷出,少年一定是面容清秀俊朗。
而此時在狂魔的面前,蘇醉就顯得十分渺小,個頭堪堪抵達狂魔的胸口。
眼前的一幕,瞬間讓全場的嘲諷再次拔高了一個檔次。
「我的天吶!這就是酒劍呀,這麼年輕,看著頂多也就十五六歲吧。」
「年紀這么小,怕是剛突破魂宗沒多久吧,從來沒見過這麼年輕的魂宗。」
「怎麼可能才十五六歲?可能就是長得顯小。你見過十五六歲的魂宗嗎?反正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十五六歲的魂宗呢!」
而在這一眾的嘲諷聲中,依然夾雜著幾個女生的驚呼聲。
「我的天吶!這個酒劍看著好帥呀!」
旁邊一個黃毛聽見幾個女生的驚呼聲,立即陰陽怪氣起來。
「喲喲喲,還多帥呢,帶個面具,鬼鬼祟祟的,說不定長得多難看呢。都不一定有我帥。」
其中一個女生皺著眉頭看向黃毛,轉身丟給黃毛一個鏡子。
黃毛一頭霧水的看著幾個女生。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
「傻逼玩意兒,自己照照自己長的什麼屌樣,看著你就犯噁心。」
全場各種聲音,自然是進入了蘇醉的耳朵里。
不過,蘇醉卻沒有絲毫的在意。
他只是輕輕的抬起眼眸,淡淡的打量著擂台中央的狂魔,掃視著對方釋放出來的殺氣,心底已經瞭然。
每一場比賽都出手廢掉對手,這個狂魔,絕對是心狠手辣。
面對這樣的人,蘇醉反而舒了一口氣。
畢竟若是面對普通的對手,自己還要收住自己的劍氣,免得一時失誤,重傷對手。
然而面對眼前這個兇徒,自己就不用刻意留手了。
擂台上,狂魔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蘇醉。
他看著對方年輕的,有些過分的氣質,眼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他咧著大嘴就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全是嘲諷。
「哈哈哈哈,小子啊!我看你個頭才這麼大。怕是還沒斷奶吧。」
「不過也沒關係,今天老子好心,上台就讓你好好長長記性,一會直接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讓你哭著回家重新喝奶去。」
蘇醉抬起眼眸,臉上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
「哦?聽你這語氣。你平日裡經常把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呀。」
聽見蘇醉接自己的話茬,狂魔將胸膛狠狠的一挺,囂張的氣焰直接拉滿。
只見他滿臉都是張狂和得意,肆無忌憚的吼起來。
「沒錯小子,在這索托城大斗魂場上,老子就是天。」
「所有跟我交手的人,下場只有一個。被我親手撕碎,手筋,腳筋廢掉一身的修為,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廢人,在絕望和悔恨中哀嚎!」
隨後狂魔話音一轉,有些戲謔的看著蘇醉。
「不過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你小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第一次登台就匹配到了老子。不過既然讓老子遇到了,就一定要廢掉你這樣的天才。」
聽見狂魔的話,蘇醉微微偏頭,若有所思的掃過四周的觀眾席。
仔細想想,這個狂魔說的話也挺有道理。
第一次匹配,就遇到整個斗魂場最兇悍的對手,這裡面要是沒有暗箱操作的話,似乎說不過去。
雖然蘇醉也不怕他們暗箱操作,但是蘇醉挺討厭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招惹過斗魂場的勢力吧?那他們針對自己的原因又是什麼?
算了,這些事還是以後慢慢查吧,現在自己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先結束這次的比賽。
蘇醉轉身看向眼前的狂魔,語氣冷漠的說道:「你,廢話太多了,今天我會割了你的舌頭,讓你再也沒法說話。」
此言一出,狂魔瞬間愣住了。
一直過了兩秒,狂魔的喉嚨里驟然爆發出狂笑。
他笑的前呼後仰,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新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哈哈哈,小子,你是想活活笑死我嗎?就你這毛頭小子。毛都沒長齊吧?還想割老子的舌頭。」
話音落下,狂魔猛地轉過身,面向全體觀眾張開自己的雙臂,大肆的宣揚起來。
「各位,大家都聽見了吧?咱們場上的這位絕世高手,揚言要割掉老子的舌頭。我真的好害怕呀!」
全場的觀眾瞬間被逗樂了,全部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嘴上無毛,說大話的本事倒是一流。」
「區區的新人魂宗,居然敢主動挑釁十連勝的狂魔,簡直就是找死呀!」
「我賭三枚金魂幣,這小子絕對撐不過三招。」
「哪用得著三招呀?要我說呀,人家狂魔一招就能把這小子的牙砸下來。」
一時間,滿場鬨笑。
沒有人相信蘇醉的狂言,所有人都只覺得蘇醉是譁眾取寵的小丑。
對於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狂魔似乎格外的享受。
他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眼底殺機翻湧。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待會一定要以雷霆之勢直接廢掉蘇醉,讓這個小子為自己的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
下一秒,狂魔也不繼續廢話,他周深的魂力瞬間爆發。
轟隆!
一股狂暴的魂力,如同颶風一般掃蕩周圍,狂魔身上的嗜血煞氣沖天而起,此時他的眼睛都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隨後,白,黃,紫,紫!
四道絢麗多彩的魂環依次從他腳下升起。
一白,一黃,兩紫!整整兩枚千年魂環。
看到狂魔釋放魂環,觀眾席的歡呼聲再度爆炸。
隨後,狂魔直接開啟了武魂附體。
只見狂魔一聲怒吼,他的身軀驟然暴漲,拔高,瞬間就突破到了兩米五。
與此同時,狂魔全身上下,都覆蓋上了一層濃密堅硬的灰黑色毛髮。
他的指尖化作鋒利的狼爪,寒光森冷,一口真銀的獠牙死死的對著蘇醉,泛著森寒的光芒。
此時的狂魔已經整個人化為半人半狼形態的狼人。
完成武魂附體,狂魔心裡的戾氣爆漲。
在狂魔心裡,武魂附體狀態下的自己,在這片斗魂場上就是絕對的無敵。
他也不急著修理蘇醉,反而故意側過腦袋,將耳朵對準了蘇醉滿臉都是囂張。
「小子,你剛才不是說要割我的舌頭嗎?有種再說一遍。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割下老子的舌頭。」
話音未落,全場再一次的鬨笑起來,嘲笑聲依舊在漫天飛舞。
然而就在這一刻,兩道凝念至極的漆黑劍氣,突兀的從狂魔腳下的陰影中射出。
這兩道劍氣的速度快到極致,沒有風聲,沒有預兆,甚至沒有任何的魂力波動,就像是兩道幽靈一般。
刷!刷!
兩道清脆銳利的破風聲同時炸響!
寒光閃爍,血光四濺!
兩道猙獰的血線瞬間橫貫狂魔的雙頰,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直接染紅了他滿臉的刀疤與狼毛。
與此同時,兩片還在飆著血的耳廓輕輕飄落在擂台上,發出細微的清響。
狂魔的一雙耳朵,應聲而斷!
瞬息之間,原本還喧囂沸騰的二號主斗魂場,彷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咽喉。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鋪天蓋地的嘲諷聲,絡繹不絕的議論聲,全部戛然而止。
上萬名觀眾,彷佛在同一時間被按下的靜止。
他們剛才還保持著大笑嘲諷的姿勢,此時這些動作卻全部焊在了身上。
直到兩秒過後,一陣悽厲至極,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撕開了全場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