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特製的夜行衣還是極致的速度,都賦予了蘇醉絕佳的隱蔽效果。
一路上,蘇罪不可避免的遇見幾名工作人員,但他都能提前察覺到腳步聲,隨後迅速的躲進拐角裡面。
這一路上真是有驚無險,蘇醉順利的穿過長長的選手等候長廊。
長廊的兩側,一間間選手休息室,房門大半敞開,裡面早已空空蕩蕩。
這也為蘇醉的前行提供了不少便利,在轉過最後一個拐角,後台辦公室終於映入眼帘。
蘇醉向著四周檢視,最後躲在遠處一根巨大石柱後面。
在石柱的陰影中,蘇醉抬頭望向那邊,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此時的後台區域仍然是燈火通明,整片辦公室人來人往,完全不像是半夜三更有的人流量。
這未免有些太熱鬧了吧。
繼續向裡面看去,裡面的辦公室一張挨著一張。
粗略數去,至少有數十名文書排程賽事專員伏案忙碌。
這些人,有人低頭整理著明天將要開賽的選手名單,有人交談,核對今天的結算獎金,還有幾名魂師正在不斷的巡邏。
就眼前這個熱鬧程度,蘇醉想潛入進去,可謂相當有難度。
這麼多人此時全部聚集在後台區,他們每一個人似乎都有機會接觸到對戰的名單。
蘇醉心裡也想過,依靠自己的極速,直接出手控制住所有的人。
但是這個念頭僅僅在蘇醉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畢竟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很容易引發傷亡。
蘇醉雖然殺伐果斷,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輩。
這些都只是一些無辜的工作人員而已,他們背後也有孩子,家庭,自己出手誤傷,甚至誤殺一個,毀掉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家。
而且,一旦爆發大規模的衝突,那名真正的幕後人員絕對會有所警覺,立刻抹除掉所有的證據,藏的更深。
到時候想要再一次揪出對方,難度絕對會成倍的上漲。
蘇醉緩緩收回探出的目光,重新縮回石柱後面。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辦公區旁邊的一個雜物室。
此時絕大多數辦公人員的目光都聚集在文案上,無人注意到這裡。
蘇醉悄悄的摸進雜物室,隨手打暈雜物室的保潔人員,將對方的制服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現在,蘇醉的身份已經變成了一位後勤人員。
「呼......我可真是個天才!」
蘇醉隨手拿起旁邊的掃把,走到辦公區域,假裝打掃衛生,實則上目光一直在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蘇醉來到一間靠近窗戶的辦公室門前時,一陣低聲交談的聲音飄進他的耳朵。
「今天的事情,王主管有點不滿意呀,第一場就安排狂魔上場,沒想到還是沒有試出那小子的真實實力......」
「可不是嘛,你說那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這么小的年紀,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
這兩句交談聲聲音極低,幾乎要被後台紙張翻動的聲音淹沒。
若是換做常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極小的聲音。
然而蘇醉的五感遠超同階魂師,那幾句刻意壓低聲音的閒聊,瞬間讓蘇醉的眉頭收緊。
沒想到,這麼快就讓自己找到正主了。
蘇醉不動聲色的推開辦公門,直接走了進去。
看見走進來的蘇醉,原本討論的兩人立即閉上了嘴巴。
其中一個瘦高個皺著眉頭瞪向蘇醉。
「喂,我說掃地的。你是怎麼搞的?進門之前也不敲門。誰他媽給你慣的這毛病?」
一邊說著,瘦高個直接揚起手走過去,就要落到蘇醉的身上。
然而,還沒等瘦,高高的手落下來,蘇醉直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額!」
還沒等他的慘叫聲傳出,蘇醉就一把將他打暈過去。
另一個眼鏡男下意識的就要放聲大叫,然而就在她剛剛開口,蘇醉手裡的大羅劍胎已經懸在他面前。
眼鏡男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叫出聲,這把劍就會毫無阻礙的穿透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定死在這間辦公室里。
鋒利的劍刃距離他的眼睛還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只要他稍微往前挪一步,這把劍立即會穿透他的眼球。
極致的死亡恐懼瞬間將眼鏡男全身淹沒,他的雙腿控制不住的微微彎曲。
下一秒,只聽「撲通」一聲,眼鏡男直接跪在了蘇醉的面前。
「你......你是酒劍?」
蘇醉此時也沒有了隱藏的必要,他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眼鏡男,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含義。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就好辦多了。
蘇醉用劍身輕輕拍了拍眼鏡男的側臉。
「為什麼要刻意針對我?故意給我安排那麼危險的對手,我記得,我似乎根本不認識你。」
感受到冰冷的劍脊拍打著自己的臉,眼鏡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尤其是一想到酒劍的殘忍手段,他哪裡還敢有半分的隱瞞?慌忙急促的開口,將所有事情一股腦倒了出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呀,我們自己絕對沒有加害大人的意思。」
「這一切都是王主管的命令呀,是王騰,索托城大斗魂場的賽事主管王騰!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受到他的指使,我們只是他手裡的工具呀!」
為了活命,眼鏡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把王騰的底褲都賣了個乾乾淨淨。
聽到眼鏡男的話,蘇醉眼底的寒芒更勝一分。
「王騰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針對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在巨大的壓力下,眼鏡男不敢有絲毫的停頓,一股腦的把王騰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個遍。
「這個王騰可了不得,他可是八大家族的人,是王家派駐在索托城斗魂場的負責人。」
「斗魂場裡所有的對戰安排,人事排程全部都是由王騰說了算的。」
說到這裡時,眼鏡男差點哭出來了。
「大人呀!我們就是打工的,都是聽從他的命令辦事的,就在您剛進入斗魂場之後,他就給我們下發了絕密的通知,點名指姓的要我們針對你。」
蘇醉微微抬眸,眼神像利劍一樣刺在眼鏡男身上。
「王騰現在人在哪裡?你能找到他嗎?要是你能帶我找到王騰的話,我可以饒了你。」
聽到蘇醉的這句話,眼鏡男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你對這個王騰就這麼忠心耿耿,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想出賣王騰?」
聽到蘇醉這番話,眼竟然瞬間嚇得跪地磕頭。
「大人饒命呀!真不是我不告訴你呀。是我真的不知道呀。王主管他平常根本不來大斗魂場,他上次來這裡還是七天前了。」
蘇醉狠狠抽了眼鏡男一耳光。
「到現在你還在騙我,他要是七天沒有來斗魂場,那你這些指令又是聽誰下達的?」
眼鏡男捂著腫起來的臉頰,戰戰兢兢的回答。
「大人呀!王騰主管確實沒有來斗魂場,今天針對您的所有命令,都是他安排手下寫信傳遞的,而他和手下之間也是用信鴿來傳信。」
「王主管一向做事謹慎,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呀?」
「我們真的只是按照指定辦事的底層工具人,上面從來沒有透露過針對您的原因,我們只是按照指令辦事呀!」
「況且,況且我也根本沒有騙您的必要呀。我現在命都在您的手上握著,我幹嘛不用這些情報去換我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