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人這樣說,姜攸寧眼睛一亮,她找對人了。
「只要攸寧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這算是你的第一個願望,我可以告訴你解法,但你在之後的一年內每隔十天,必須來我這一趟,給我一碗你的血。」
姜攸寧突然想起之前屋中之人吸自己血一事,或許此人有什麼特殊癖好,喜食人血。
不過一些血就能換徐啟明平安,她毫不猶豫點頭,「好!」
拿著藥方回到府里,姜攸寧迫不及待把它拿給了宋盈。
此時的宋盈也顧不上問她何來的配方,直接交到宮中。
經太醫署研究,發現的確可以一試,就把此法傳到了邊境。
一個月後傳回消息,徐啟明的病好了,皆大歡喜。
這時,宋盈才想起問姜攸寧哪找到這個藥方,姜攸寧隨口說是自己父兄當年與大燕一戰時,無意中得到的藥方,之前也沒注意,如今才想起,想著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真管用了。
至於具體父兄是如何得到的,她也不知道了。
徐啟明他們此次去的也是大燕與大越相交的邊境,如此倒也說得通,總歸人好了,宋盈也沒再深究。
除了姜攸寧,誰也不知道這個藥方根本就是用她的血換來的。
這一換就是一年,直到徐啟明回京前夕才算結束。
當姜攸寧按約定最後一次到茅草屋前,裡面的人再次問她是否願意做他的徒弟。
想到此人能治好徐啟明的怪病,醫術應是不凡,姜攸寧突然想到之前京城人人都在尋找的鬼醫,她忍不住問道:
「前輩,冒昧問一下,你是鬼醫前輩嗎?」
屋裡一片沉默。
難道自己猜對了?
不管屋中的人是不是鬼醫,他能救徐啟明,想來醫術不錯,若他願意教,自己學學也無妨。
想到之前救治徐啟明時,前輩倒也出手了,可是附帶了條件。
當他的徒弟估計也不可能沒啥條件。
姜攸寧試探著問道:「前輩,做你徒弟有什麼要求嗎?」
「不過每月給我一碗心頭血,滿十年即可。」屋裡飄出一句輕飄飄的話,似這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姜攸寧:!!!!
果然......
之前十天一碗血,她還勉強能撐下來,如今要心頭血,一要就是十年,真這樣自己能不能活到十年後。
她還要與啟明哥哥成親生子呢。
姜攸寧斷然拒絕,「小女子即將成親,恐是無法做到,還請前輩見諒。」
被拒絕後,茅屋再沒任何聲音,姜攸寧行禮告辭離開了。
當時的她想著此人很古怪,還是少打交道為好,以後若非有必要,就不來了。
上一世她離開後,確實再沒機會來了,嫁給徐啟明後,被府中的人吃干抹淨直至被害死,她哪還有機會來到這裡。
這一世,她就來試試學習醫術!
*
回到府里,姜攸寧交代青央和杜嬤嬤,從現在開始,沒有什麼緊急的事,不要來打擾她。
還讓杜嬤嬤再去買幾個丫鬟小廝回來,姜府該多些人熱鬧熱鬧了。
就算她嫁到靖王府,也要讓姜府這些留下的人過得舒舒服服。
對哦,她還忘了一件事。
「青央,明天跟我再去趟京兆府。」
徐啟明,明天我送你一份大禮。
六月初十,戶部尚書沈知書沈大人的五十大壽。
凡京城五品以上官員均收到請柬,攜帶家中女眷前往參加壽宴,皇上和皇后娘娘也都差人送來賀禮。
五品以下官員雖未收到參宴請柬,但也派人送上了賀禮。
一時間,戶部尚書府門口門庭若市,所在的街道都被馬車堵得水泄不通,府中管家忙派人前往疏通。
「鎮國大將軍到,定遠將軍到。」隨著唱報聲,沈大人迎了出來。
「徐大將軍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呀。」沈大人拱手相迎。
徐遠山笑著還禮,「沈大人壽辰,本將豈有不來之理?些許薄禮,不成敬意,啟明。」
徐啟明雙手奉上一個盒子,「小侄祝沈伯伯壽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東海萬年長。」
「好好好,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徐少將軍真是年少有為啊,哈哈。」沈大人笑著夸道。
一旁的禮官接過盒子,打開唱禮,「極品魚化飛龍眉紋歙硯一方。」
沈大人看了一眼,臉上笑容更盛了,他一生愛好不過是文房四寶,尤其喜歡收藏各種珍稀硯台。
只一眼,他就看出徐啟明送上的這方硯台是不可多得的珍品,高價也難求。
「徐大將軍,徐少將軍真是客氣了,裡面請,裡面請。」
唱報聲再次響起,「柳將軍攜夫人小姐到。」
聞言,徐啟明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一眼,就見宋秀怡跟在了柳將軍身後,與柳小姐一同攙扶著柳夫人進來。
他與宋秀怡對視了一眼,宋秀怡眼裡全是激動與柔情。
徐啟明朝宋秀怡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先進去了,心下想道這柳澤還挺識相的,把怡兒帶了過來。
宴會開始沒一會,突然有人神色匆匆進來,在沈知書耳邊低語幾句。
沈知書臉色微變,但還是保持著笑容,找了個託詞,從席間離開。
沈知書匆匆來到偏院,就見京兆尹丘大人與三名衙役已站在院裡。
「丘大人,這是何意?「
沈知書多少有些不悅,今天是自己的壽辰,他與丘景誠是同級,自也是邀請了丘景誠,可人一直未到。
京兆府衙事多,晚到一些也屬正常,沈知書倒沒放在心上。
現在丘景誠帶著衙役跑來府中偏院擺出這副架勢,誰能高興得起來。
「沈大人,此事說起來本與大人你沒什麼關係,可畢竟涉及大人邀請的客人,所以先來支會大人一聲。」
沈知書聽出丘景誠話裡有話了,以京兆府的權限,若真要捉拿什麼要犯之類的,直接到席間抓人即可,他也不能說什麼。
丘景誠如今先找他,是在給他留面子,沈知書收起了心底那點不悅問道:「丘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丘景誠也不賣關子,遞了一張狀紙給沈知書,「沈大人,這是姜從簡將軍家中嫡女姜攸寧狀告定遠將軍徐啟明,強搶自己嫁妝魚化飛龍眉紋歙硯一方的訴狀。
我的人也查實過了,定遠將軍送給大人的壽禮正是一方魚化飛龍眉紋歙硯,與姜攸寧嫁妝中的東西一致。
沈大人有所不知,姜大將軍與姜小將軍都戰死沙場,姜夫人悲痛之餘也跟著同去了,只留下了姜攸寧一女。
姜夫人擔心幼女被人欺負,將姜府絕大部分財產作為姜小姐的嫁妝交由京兆府代表看管,待姜小姐出嫁之時,再全數奉還,而這魚化飛龍眉紋歙硯正是嫁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