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快步走到青央旁,就見青央手裡拿著一本名為《靈物志》的醫書。
青藍色書皮已是泛黃,邊角都有些殘缺,一看就是本年代久遠的醫書,被放在書架最底層角落處,沾染了不少灰塵,顯然很多年無人翻看。
封面上沒有著者名,不知是誰寫的。
「王妃,你看這。」青央翻開書頁遞給姜攸寧。
就見上面寫著:赤華血,數百年難遇之血,通常出現在至純女子身上。
此女之血滴入水中,不融不散,懸於水中如紅珠,滴於將死之草上,次日即可恢復生機。
此血含淡香,自帶天然靈氣,蘊生機,可入藥,能增藥效千倍。
青央看完眼睛都直了,「這世上哪有這樣神奇的事啊,誰的血不是滴入水中就散了,這是話本子吧,王妃,你說這太醫署怎麼把這樣的書也收錄進來了,應該是放錯了。」
姜攸寧看完整個人都怔住了。
血入水不散,懸於水中如紅珠?
她突然想到自己滴入神詭門令牌中的血,進入令牌就如珠子般滾動。
師父顯然是身受重傷,卻常要她的血。
她之前覺得奇怪,不過醫書上有提過有些藥需人血作為藥引,倒沒太在意。
若自己的血是赤華血,那師父要她的血就解釋得通了。
師父根本就是知道她的血就是赤華血,是在用她的血恢復身體!
姜攸寧想通個問題,眼裡閃過激動,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此時的她顧不上想為何師父不直接告訴自己此事,非要繞這麼大個圈子讓她自己找到答案。
現在有了赤華血,又有了龍脊山的位置,就基本等同於有了金燈草。
蛟龍內丹呢?
姜攸寧忙把這本書翻完,沒有任何關於蛟龍內丹的內容。
「青央,再找找。」
一整晚,太醫署令心中一直放不下靖王妃,一大早就趕到了太醫署。
得知王妃進了醫術閣一晚上過去了,還沒有出來,急得忙讓人準備了早膳。
待太醫署令帶著人端著早膳來到醫書閣門口,剛要敲門,房門打開了,就見姜攸寧帶著青央走了出來。
「微臣見過王妃。王妃,都一晚上了,先吃點東西吧。」
姜攸寧看出太醫署令的好意,「多謝太醫署令,打擾了一晚,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早膳就不用了。」
聽到姜攸寧要回王府,太醫署令倒放下心來,「王妃一晚沒睡,微臣讓人熬些參湯給王妃補補。」
「不麻煩太醫署令了,我回王府讓人熬些就好,告辭。」
姜攸寧回了王府,立刻讓青央端來一碗清水,再去院裡拔了一棵快枯萎的小草進屋。
準備好一切,姜攸寧鄭重叮囑道:「青央,一會不管你看到什麼,都別出聲。」
青央不知道自家王妃要做什麼,可看王妃的樣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重重點了點頭,「王妃,你放心,奴婢絕不出聲。」
姜攸寧拿出針輕輕扎了手指頭,擠出一滴血滴入碗中。
隨即青央瞪大了眼睛,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她之前還吐槽太醫署怎會收藏一本話本子,如今竟親眼見證話本子裡寫的事成了現實。
王妃的血懸於水中如珠子,輕輕搖晃也不消散。
姜攸寧又擠了幾滴血滴在快枯萎的小草根部上,交代青央,「去休息一會,把這株小草收好,除了你我之外,別讓其他人看到。」
青央已反應過來,王妃這是在用書中方法驗證自己的血是不是赤華血。
依那本書里的描述,這赤華血本就是起死回生的神藥,只是根據症狀不同,需要的量不同,如此,擁有赤華血的人將會引起不知多少人的覬覦。
若王妃真是身帶赤華血之人,這世間權貴何其多,重病之人又何其多,人人都想要赤華血,有多少個王妃都不夠這些人分的。
「王妃,你快去休息,奴婢就不睡了,我守著它,堅決不讓別人看到這小草。」
雖說還不確定,可萬一呢,青央不敢冒一絲風險,此事千萬不可讓外人知曉。
「收好就行,不用守著,你一晚沒睡了,抓緊休息一下,之後還有事要做。」
青央看王妃這樣,只好點頭應下,輕輕把小草放在一個小盅里,蓋上蓋子,抱著上床了。
這樣,只要有人想靠近小盅她定會發現。
兩個時辰後,姜攸寧睜開了眼睛,有玄靈之力相助,她已恢復了所有精力。
來到青央房裡,青央還沒醒,姜攸寧本不想吵醒青央,可又找不到那株小草,她輕喚了一聲,青央立馬坐了起來。
「王妃恕罪,奴婢睡過了。」
「沒事,小草呢?」
青央忙捧出手裡的小盅小心翼翼打開。
盅里之前幾近枯黃的小草,如今居然恢復了青綠色。
如此,自家王妃果真是身帶赤華血之人。
青央很激動,王爺有救了!
姜攸寧反而平靜,她回想起師父當初見到她就咬破她的脖子吸血,還有後面一直要她血的事,心中早已感覺自己的血就是赤華血。
水中滴血和讓小草恢復生機,不過更加印證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既然一切都確定了,下面的事就不能等了。
姜攸寧當下叫來墨塵,「墨塵,我找到救王爺的法子了,我得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尋找醫治王爺的藥草。
最快十五天,最慢二十天必回,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會做些丹藥,你每天給王爺服用一顆,能壓制王爺的毒性,等我回來。」
墨塵一驚,「王妃,你需要什麼藥草,屬下讓人前去取來就好,何需你親自跑這一趟。」
「不,除了我,這世間無人再能找到那藥。」姜攸寧拒絕。
派人去,且不說那些人能不能找到那樣小的金燈草,就算能找到,金燈草周圍藏匿著那麼多的青銅虱,被咬到一口就是死。
最嚴重的情況可能無一生還。
只有她能以血引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金燈草。
「那屬下陪你去。」墨塵忙說道。
「不用,你照看王爺,讓暗一陪我去就行。現在我們誰也不知王爺如何中毒,若真是有人下毒,那人在暗,我們在明,對方定是隨時盯著王爺,被他發現異動,說不定又有什麼陰招,防不勝防。
我不過是一個沖喜王妃,對方不會對我太過關注,我去不會引起懷疑。」
墨塵還想勸,姜攸寧抬手,「我意已訣。」
待君無憂再次從沉睡中醒過來時,姜攸寧已踏上了前往龍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