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姜攸寧有些走神,君無憂問道:「阿寧,怎麼了?」
姜攸寧回過神,「哦,沒什麼,王爺,你這樣很危險,萬一對方......」
君無憂知道姜攸寧想說什麼,出言打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君無憂可不是這麼好被算計的。」
之前是沒有防備,現在有防備,對方想得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見君無憂堅持,姜攸寧也不再勸說,她也有她的事要做,「王爺,你剛醒,需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君無憂看出姜攸寧似有心事,也不再說什麼,「好。」
室內,青央知道墨塵所謂請她幫忙之事,竟是讓自己給他編個劍穗,很是無語。
「墨統領,這個時候你讓我編什麼劍穗啊,改明兒我編好了給你送來,我現在要回去伺候王妃。」
說完,青央轉身就要回暗室。
墨塵本就沒啥事要青央幫忙的,編劍穗是他情急之下想出的理由,見青央要回去,也顧不上男女之防,直接拉住青央的手,「青央,你別去。」
嚇得青央抽回了手,小耳緋紅,「墨統領,你這是做什麼?」
墨塵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急了,忙道歉,「對不住,青央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去。」
「為何?」青央有些不解。
「你想啊,王妃嫁入王府,王爺就一直昏迷,如今王爺好不容易醒了,不得留點時間給王爺王妃單獨說說話啊?」
青央這才反應過來,是啊,王妃自打嫁入靖王府,為救治王爺可以說是晝夜不歇,吃了不知多少苦。
在得知王爺身上的毒解了,人醒了後,青央躲在屋裡嚎啕大哭了一場。
她是為王妃曾受的罪而哭,為王妃高興而哭。
王妃為躲鎮國大將軍的逼婚,不得已嫁入靖王府,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若靖王死後,王妃輕則守寡,重則要殉葬,青央心裡每一天都在為王妃擔心,為王爺祈禱。
她親眼看著王妃為了王爺,從零開始學習醫術,在自己身上試針,沒日沒夜看醫書,守在王爺身邊,被病發的王爺直接扔出去摔到腰。
每一步王妃走得都無比艱難。
現在王爺醒了!
王爺終於醒了!!
王妃做到了,王妃的好日子終是要來了。
「對對對,你說的對。」青央反應過來了,忙應和道。
王妃小時雖見過王爺,可那時年紀還小,啥也不懂,如今嫁入靖王府,王爺也醒了,自當讓王爺與王妃獨處,重新好好培養感情。
可沒一會,王妃就出來了。
青央跟在姜攸寧身邊這麼長時間,看到自家王妃臉色,就知道有事情。
「墨塵,你去照顧王爺,我明天再來。」
出了屋子,姜攸寧就讓青央去叫裴雲舒過來。
裴雲舒來得很快,姜攸寧見到她,直接說道:「雲舒,我們影盟在宮裡有人嗎?」
裴雲舒沒想到姜攸寧叫她來是問這事,搖搖頭,「還沒有,進皇宮之人都是受過層層篩選,我們暫時還未能安排人進入皇宮。
小寧兒,你問這個做什麼?莫不成,你想查宮裡面什麼人?」
裴雲舒知道姜攸寧不會無緣無故詢問這事。
「惠嬪是徐啟明的妹妹,我想讓人盯著她,沒人在宮裡就算了。」姜攸寧壓下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
她本是想讓裴雲舒查查惠嬪生子之事。
不知為何,姜攸寧總覺得惠嬪生下小皇子一事有些蹊蹺,她想查證一下,是否這世界因她重生而變了。
事關宮裡嬪妃和皇子,若是沒有十足把握,她不敢讓裴雲舒過多冒險,以後有機會再說。
「你擔心惠嬪在暗中搞鬼?」裴雲舒想到這一層。
如今惠嬪誕下皇子,受盡恩寵,真要對小寧兒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防人之心不可無。」
「對,小寧兒,這事我看著去辦,絕不讓惠嬪有機會害你。」裴雲舒一副老母雞護小雞崽的模樣。
「皇宮不同其他官員府里,小心為上,不可強求,她剛生產,未出月子,一時之間也不會有什麼舉動。」姜攸寧叮囑道。
「好,我知道。」
「雲舒,我還有件事要你去辦。」姜攸寧壓低聲音在裴雲舒耳旁低語幾句。
裴雲舒聽後笑了,「小寧兒,這可是影盟擅長之事,你就放心吧。」
*
鎮國大將軍府。
徐啟明喝了醒酒湯後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青禾端著早膳給徐啟明親自送去。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院裡傳來徐啟明撕心裂肺的叫聲,嚇得青禾手一抖,手裡端著的碗掉落在地,粥灑了一地。
徐府所有人都聽到了徐啟明的慘叫聲,宋盈和宋秀怡忙趕了過來,在看到徐啟明模樣時,都嚇了一跳。
不過一夜之間,只見徐啟明全身都長滿了一個又一個黃豆大小的膿皰,有些已經破了,流出膿水,夾雜著一股惡臭。
「娘,我這是怎麼了?」徐啟明急了。
宋盈沖一旁的下人吼道:「都愣著幹嘛,快去請府醫啊。」
府醫很快就趕來,給徐啟明診了脈。
「怎麼樣,少將軍這是怎麼了?」宋盈急得問道。
「回夫人,少將軍這是身子火毒上涌,凝結膿皰,小的這就給少將軍開些清熱去火解毒的藥。」
「還不快去!」
這時徐啟明又是大叫一聲,驚得宋盈身子一抖,回過頭就見徐啟明開始抓撓著身子,口裡不停喊著「癢,癢,好癢。」
府醫一見急了,忙叫道:「快,快按住少將軍,不能撓,不能撓啊,會破相的。」
「徐三,快!」宋盈忙吼道。
徐三帶著幾個下人上前按住了徐啟明的手腳,不讓他抓撓身子。
身上的奇癢讓徐啟明破口大破,不停在床上扭動身子,以此緩解身上的癢。
「府醫,快想辦法啊。」
「夫人,小的先拿些藥膏給少將軍擦用止癢。」
「快拿來!」
府醫拿出藥膏遞給徐三,徐三把它快速抹在了徐啟明臉上、身上。
徐啟明感覺一股涼意覆蓋全身,瞬間舒服了不少,漸漸放緩了身子。
宋盈見此也鬆了口氣。
徐三慢慢放開了壓住徐啟明的手。
就在這時,徐啟明突然大叫了一聲癢,比之前更瘋狂地抓撓全身,被抓破的膿皰混著血水透出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