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主位上姜攸寧,宋盈心裡堵得慌,這個曾經任她使喚、隨意糟踐的小丫頭,如今她居然得恭敬向其行禮。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宋盈還是賠著笑臉道:「王妃啊,你嫁入靖王府多日,叔母甚是想念,過來看看你。
你看這是最喜歡桂花糕,叔母專門去楊記點心鋪給你買的。」
姜攸寧挑挑眉,有求於她的時候,就想得起她喜歡吃桂花糕了。
示意青央收下後,姜攸寧開口,「叔母有心了,若叔母沒事,就請回吧,我還要去照顧王爺。」
見姜攸寧不過一個照面就下逐客,宋盈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強壓著胸口的氣忙說道:「王妃,叔母想找你討要惠嬪娘娘當初送你的玉香膏。
我知道,送出的東西斷沒有要回來的道理,可實在是少將軍被毒蟲咬傷,為防留下疤痕需要這玉香膏治傷,還望王妃割愛。」
上次要碧愈膏,說白了那是姜攸寧的東西,她不給宋盈也拿她沒辦法。
可這次的玉香膏,本就是惠嬪娘娘給的,現在惠嬪娘娘的哥哥需要,她姜攸寧總不好意思不給了吧。
果然,這次姜攸寧沒推辭,直接讓青央拿來玉香膏給了宋盈,「這香膏很是珍貴,我沒捨得用,既然少將軍需要,自當物歸原主。」
待宋盈走後,青央有些不解,「王妃,難不成這惠嬪沒告訴徐夫人,這玉香膏里摻了東西?她還敢給徐啟明用?」
青央早從王妃那知道惠嬪送的玉香膏里加了毒藥粉,她當時嚇得就要把玉香膏扔了,王妃卻讓她好好留著,後面會有用,沒想到今天宋盈會來把玉香膏要走。
青央一時不知道這徐家人在鬧什麼。
姜攸寧笑笑,「他們拿去自有用處。」
自從上次被挾持之後,姜攸寧出門除了多準備了些毒針,還帶了一些毒藥,無色無味。
徐啟明來找她發酒瘋時,姜攸寧剛好用他來試試自己按師父的配方新制的毒藥。
沒吃東西,沒身體碰觸又如何,照樣可以下毒,尤其遇過酒的人碰到這毒藥,更易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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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徐啟明借酒瘋來騷擾自己,姜攸寧已趁他不注意,把藥粉沾在了他的身上。
回家後,徐啟明必會全身起膿皰,府醫醫術不夠,太醫署令可解,不過要癒合膿皰疤痕,玉香膏最好。
聯想到上一世容妃出事,正是與玉香膏有關,姜攸寧就在府里等著。
她倒要看看宋盈會不會來找自己拿這明知摻了藥的玉香膏。
若來了,上一世芳貴人小產必與惠嬪有關。
若沒來,則此事另有其人。
果然宋盈來拿走了這個玉香膏。
看來自己所料不錯。
這時,墨塵走了過來,「王妃,王爺有請。」
來到暗室,君無憂已沒躺在床上,而是起身坐在一旁的榻上。
「王爺恢復得不錯。」姜攸寧由衷說道。
要換普通人,就這兩天時間,還起不了床。
「是你這個神醫好。」君無憂說道。
姜攸寧坐到了君無憂對面,「王爺找我有事?」
君無憂拿起身旁一個方形錦盒遞給姜攸寧,「送給你。」
姜攸寧疑惑地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只紅翡手鐲,質地瑩潤通透,無半分雜質,色澤艷而不妖,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爺,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再貴重的物品,能有我的命貴重?阿寧,就當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你若不收下,我心裡有愧,你就收下吧。」
看著君無憂誠懇的眼神,姜攸寧想想就收下了,「如此,謝過王爺。」
墨塵在一旁眼裡先是驚詫,隨後眼裡滿是笑意。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這隻玉鐲是太妃之物,當年太妃曾和王爺說過,此物是要留給未來的靖王妃。
看到姜攸寧收下後,君無憂臉上帶上了淡淡笑容,又喚過墨塵,「墨塵,把東西拿來。」
墨塵忙拿過一旁的小箱子打開遞到姜攸寧面前。
姜攸寧看到箱子裡是厚厚的地契、房契、一把鑰匙、一塊玉牌,不解道:「王爺,這是?」
「阿寧,如今你是我靖王府的靖王妃,這些是王府名下所有的地契、房契和庫房鑰匙,自當交由你打理。
這塊玉牌是暗衛令牌,見此令牌如見我,墨塵是我王府護衛統領,也是暗衛統領,以後王府所有暗衛,阿寧你均可隨意調用。」
姜攸寧一怔,君無憂這是把所有家底都交到她手裡了?
京城幾乎所有世家、王府都有屬於自己的暗衛或死士,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可暗衛與暗衛完全不同,靖王府的暗衛豈是普通世家暗衛能比的。
他就這樣交給自己了?
姜攸寧哪敢收,「王爺,這些東西太過重要,我對王府還不熟悉,恐不能勝任,王爺身體也快完全恢復了,還是王爺親自打理吧。」
君無憂臉上的笑意消失,雙眼帶上了委屈,一雙好看的鳳眼似小狗般看著姜攸寧。
「阿寧,這府中事務繁雜,暗衛管理更是千頭萬緒,如今我身體才剛好一些,身邊也無其他可託付之人,除了你,我還能交給誰?」
說完,君無憂手握成拳輕咳兩聲,「況且我還需打理軍中事務,過於勞累,說不得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又得累垮了。阿寧,你忍心嗎?」
姜攸寧:......
她是大夫,她替君無憂診過脈,他啥身體情況她能不清楚?
堂堂大越戰神能弱成這樣?
墨塵見自家王爺如此,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王爺,你要點臉行嗎?
「阿寧......」君無憂又喚了一聲,一雙眼似帶電,又似帶著千般柔情,看得姜攸寧莫名耳尖泛紅,最終似被蠱惑般點了頭。
看到姜攸寧點頭,君無憂笑了,「還是阿寧最心疼我。」
姜攸寧在心底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她先暫管,等拿到和離書時,再還給君無憂吧。
此時的姜攸寧還不知,之前生死不明的君無憂,差點把靖安軍令牌也交到她手裡了。
收下箱子後,姜攸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王爺,你覺得七皇子為人如何?」
上一世,七皇子早逝,這一世也不過幾次接觸,姜攸寧對他算不得多了解,或許該問問君無憂再行動更穩妥一些。
姜攸寧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舉動,其實等於完全信任了君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