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容妃來到七皇子宮裡時,就見姜攸寧已站在門口同七皇子告別。
看到容妃過來,姜攸寧微微福了福,「見過容妃娘娘。」
容妃面色冷沉,「靖王妃既然來宮裡,為何不先去本宮那裡坐坐。」
這是在質問姜攸寧來錦華宮不先去拜見她這位皇妃,就直接來見七皇子。
姜攸寧似是沒聽出容妃的不悅,臉上掛著淡笑,「容妃娘娘,我與七皇子有事相商,沒來得及去見娘娘,還望娘娘見諒。
如今事情已說完,我也該回王府照看王爺了,改日再來拜訪容妃娘娘,先告辭了。」
容妃見姜攸寧竟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由怒意湧上心頭。
看來之前徐夫人所說大多是真的,這姜攸寧果真是目無尊長,任性妄為之輩。
「看來靖王妃是沒把本宮的勸告記在心裡了。」
姜攸寧面上笑容不變,只是眼光冷了一些,「容妃,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敢光明正大來找七皇子,又有何懼怕的,告辭。」
說完姜攸寧也不等容妃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雖說容妃是皇上嬪妃,以身份來論,姜攸寧是靖王妃,地位不比容妃低,姜攸寧對上容妃也沒啥好怕的。
「母妃,你誤會九皇嬸了,我們進去再說。」君景琰見自己母妃如此咄咄逼人,有些無奈。
進了宮裡,容妃怒氣未消,「琰兒,這姜攸寧按輩份是你的皇嬸,你私下與她過多來往,孤男寡女難免惹人非議,母妃也是為你好。
不管是徐夫人還是元碩,還有那孟老夫人對靖王妃都頗有微詞。
甚至外面有風聲傳出,說就因你代你皇叔迎娶王妃,靖王妃為了怕給你九皇叔殉葬,故意纏上你。
琰兒,母妃雖知你不是這樣的人,可這世人常常是眾口鑠金,不管如何,你還是離這靖王妃遠一些為好。」
君景琰終是明白為何九皇嬸找的是自己,而非母妃了。
母妃對九皇嬸有這樣的偏見,又如何能聽得進九皇嬸所說的事情呢。
他也不想和母妃辯駁這些,有些事還是讓母妃自己看到才能讓她清醒過來。
「母妃,你可知靖王妃找兒臣何事?」
「她找你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和你說你九皇叔身體情況,以後她再來,你讓你宮裡人說你不在就好。」
在容妃眼裡,姜攸寧不過就是這個藉口來接近自家兒子罷了。
君景琰有些無奈,母妃被外祖父保護得太好了,過於天真,別人說啥就信啥,一旦她相信的事,就會很是固執,轉不過彎來。
「母妃,兒臣若沒記錯,你手裡有一盒玉香膏吧。」
容妃一愣,沒想到兒子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事。
「沒錯,當時波斯國進貢了三盒,你父皇分別賞給了皇后娘娘,我,還有惠嬪,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君景琰沒再囉嗦,直接說道:「母妃,當初九皇嬸大婚後進宮謝恩時,被惠嬪娘娘召了過去,把這盒玉香膏送給了九皇嬸。
九皇嬸後來發現這盒玉香膏里摻了蝕顏散和斷息香兩種毒藥,想來聽名字,母妃就應該能猜到這兩個毒藥的功效了。
一個能毀了女子容顏,一個能讓未婚女子終生無法懷上子嗣,也能讓懷孕女子滑胎。」
容妃聞言,面色大變,「惠嬪為何要這樣做?」
君景琰沒解釋,繼續問道:「母妃,你可知現在這盒玉香膏在誰手裡?」
容妃知道兒子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問,有些疑惑,「既然惠嬪送給了靖王妃,自當在靖王妃手裡了。」
說到這,容妃突然明白姜攸寧為何來找兒子了,「琰兒,靖王妃今日入宮找你,莫不是想讓你幫她揭發惠嬪,替她出了這口惡氣?
琰兒,此事根本是無憑無據,不可能因靖王妃一句話就認定是惠嬪做的,你可不能淌這趟渾水啊。」
姜攸寧好算計,居然想拉她兒子下水。
惠嬪不是傻子,這麼久過去了,就算是她做的,也早該抹去一切痕跡,如何查證。
玉香膏在姜攸寧手裡一段時間了,誰能說得清楚這毒到底誰,又是何時放入玉香膏的。
更何況惠嬪剛生了小皇子,聖眷正濃,現在把這事鬧出來,皇上豈會隨便相信。
兒子要真牽扯進其中,他與姜攸寧的事更說不清楚了。
「琰兒,這事你絕不能插手!」容妃急了,生怕兒子腦子犯諢。
君景琰心裡嘆了口氣,母妃想事情真是太過簡單了,也得虧一直有外祖父庇護。
「母妃,徐少將軍不知為何身上起了很多膿皰,還請了太醫署令到府中看診。
之後徐夫人入宮求見惠嬪娘娘,出了宮後,徐夫人就到靖王府,從靖王妃手中要走了這瓶玉香膏。」
容妃一時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這些事本不是什麼遮掩之事,要查起來很簡單,姜攸寧不可能在這事上騙琰兒。
「不對啊,難不成惠嬪要讓徐夫人給自家親哥用這有毒的玉香膏?」容妃也發現問題出在哪了。
「是啊,母妃,一個正常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難不成這毒真不是惠嬪下的,所以徐夫人才會去找靖王妃索要。」容妃推測著。
「不對,若這毒不是惠嬪下的,是靖王妃下的,她要報復徐少將軍!」容妃瞬間明白了。
徐啟明那樣對待姜攸寧,姜攸寧氣不過,藉此報復也說得通。
「母妃,若是如此,靖王妃為何要專程入宮告訴兒臣此事,暗中行事不更好嗎?」
對哦。
容妃只覺得腦子一片亂麻。
「母妃,你把玉香膏給兒臣,此事除了你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若兒臣所料不錯,你很快就能看場大戲。」
容妃一臉懵,「琰兒,你想做什麼?」
「母妃,別急,很快你就知道了,到時你就會知道九皇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容妃雖不知道君景琰要做什麼,但她自是相信自己兒子,不就一盒玉香膏而已,她也沒什麼捨不得的,回宮就暗中把玉香膏給了君景琰。
翌日,君景琰就把玉香膏還了回來,盒子還是原來的盒子。
容妃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的東西已經換了,味道乍一聞與玉香膏很像,但仔細辨認就知道不是玉香膏了。
而王府這邊,姜攸寧坐上了前往望湖居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