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暗衛都是墨統領調給王妃,包括夢影自己。
夢影現在聽王妃的口氣,王妃是可以直接調用,這可和墨統領分配是兩個概念。
心下震驚歸震驚,夢影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領命而去。
夢影走後,姜攸寧來到密室把今天的事都告訴了君無憂。
既然君無憂如此信任自己,姜攸寧也願意向他坦誠。
如今她是靖王妃,和靖王暫時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時候也需要用到靖王府的力量。
有助力能用,何樂而不為。
君無憂沉默了一會,「阿寧,我曾經去過大燕,遇到一位喜著紅衣的女子,她不但擅長以音惑人,還是位蠱女。」
蠱女?
姜攸寧突然想到紅衣女子身上奇怪的腥味。
「阿寧,你可能畫下這個女子的樣貌?」
姜攸寧想了想,走到桌案旁,畫了一幅畫像遞給君無憂。
君無憂看了眼畫像搖搖頭,「不是她,月迦被大燕奉為巫女,長相艷麗,不是畫中之人。」
「不管她是誰,我已經讓暗二去盯著了,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至於蔣世和,君無憂轉頭看向墨塵,「去,把蔣世和相關的卷冊拿來。」
姜攸寧有些奇怪,「王爺,莫非你也在調查這個蔣世和?」
以君無憂靖王的身份,一般來說,和蔣世和這種小角色八竿子打不到關係,他為何會有蔣世和相關的卷冊。
君無憂輕笑一聲,「阿寧,一會你看了就知道了。」
很快墨塵抱了一摞卷冊過來,放在桌案上,「王妃,這是和蔣世和相關的所有東西,全在這了。」
姜攸寧走到桌案旁,拿起卷冊翻看,越看越心驚,甚至都不敢再往下看。
之前,姜攸寧想的是蔣世和不過是借著與三皇子有姻親關係,在京城借勢欺人,賺點黑心錢。
可沒想到.......
她已經開始看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姜攸寧看完所有卷冊,壓下了心裡的震驚看向君無憂,「所以王爺你一直都在暗中調查蔣世和。」
自己想要尋找的蔣世和的帳冊,和他借天災賺黑心錢的證據,全在墨塵給她的這堆卷冊里。
裡面明明白白記錄著蔣世和這些年通過以次充好售賣藥材,欺壓醫館、藥商,幫朝廷採買藥材等途徑,賺了一千萬兩白銀之多。
如此大的金額,差不多等於大越國庫半年的收成。
「在我昏迷前,只查到蔣世和在暗中替我那三皇侄賺錢,至於我這三皇侄把錢用到哪去了還未得而知。」君無憂解釋道。
且不管三皇子,就憑君無憂手裡這些東西,足夠蔣世和死上百次了。
敢欺壓百姓,賺黑心錢,賺得很大一部分還是朝廷的錢,放在歷朝歷代哪位皇上都無法容忍。
可君無憂把這些東西放在手裡一直不動,答案就只有一個。
他還在查,查三皇子。
若提前動了蔣世和,很有可能線索就斷了,所以才把這些東西壓而不發。
自己不過是剛好開了個醫館,與蔣世和撞上罷了,還真是巧了。
「我明白了,我這就把夢影叫回來。」姜攸寧怕自己擾亂了君無憂的計劃。
「不,阿寧,不用。之前我沒打草驚蛇,反倒縱得對方無法無天,現在我倒需要你配合我打草驚蛇一下。」
姜攸寧一時沒明白。
「阿寧,你說若我這三皇侄知道我在查他,會如何?」
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這麼巨額的銀兩。
若是被聖德帝知道,結果可想而知。
姜攸寧瞬間懂了,「王爺的意思是你的毒有可能是三皇子下的?」
「如今沒人知道我醒了,我倒要看看蔣世和出了事,我那好皇侄會如何,這些卷冊阿寧你帶走吧。」
蔣世和出事,三皇子財路斷了,他自然會急,必會有蛛絲馬跡露出來。
姜攸寧抱走卷冊,「既然如此,我就配合王爺演好這齣戲。」
*
深夜,廣和堂京郊庫房走水,還沒等庫房的人反應過來,就有京兆府的衙役剛好路過幫著撲火。
火是撲滅了,可衙役們發現庫房裡全是發霉、腐爛、失去藥效的藥材,還有一些帳本。
帳本里明顯記錄著這廣和堂以次充好,把這些藥材售賣到京城及離京城不遠的醫館、藥鋪。
事情驚動京兆尹,當下傳喚蔣世和。
蔣世和自是喊冤,聲稱這一切全是他手下人做的,他完全不知情。
而他手下的人也全都供認這一切全是他們瞞著蔣世和做的,就想賺點錢。
案子到此,似乎都與蔣世和無關。
就在京兆尹準備就此結案時,一個衙役慌張抱著一摞卷冊跑了過來,小聲在京兆尹耳邊低語了幾句。
京兆尹看了那些卷冊後,當下臉一黑直接把蔣世和收押候審。
三天後,京兆尹提審蔣世和,把一堆摞證據、證人甩在蔣世和臉上,蔣世和臉一白,整個人癱軟在地。
直到京兆尹判他抄家,秋後問斬時,蔣世和才瘋狂大叫要見三皇子。
礙於蔣世和與三皇子側妃的關係,京兆尹還是讓人到三皇子府說了一聲。
三皇子沒來,來的是三皇子側妃,看到自己舅父不過幾天時間頭髮竟幾乎全白,三皇子側妃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到自家侄女,蔣世和大叫,「琴兒,琴兒,三皇子派你來的是吧,快,你快讓他們放了舅父。」
隨後四下看看,見牢里沒人,蔣世和才小聲說道:「你讓三皇子放心,我什麼都沒說。」
三皇子側妃示意婢女放下食盒,一一拿出吃食放在蔣世和面前。
「舅父,三皇子說了,他會替你安頓好蔣家人的,這些都是琴兒專門為你準備的,都是舅父愛吃的。」
蔣世和一怔,瞪大了眼睛,瞬間明白過來,三皇子這是要徹底放棄他了。
「不不不,琴兒,不會的,不會的。」
蔣世和沒想明白,之前一直好好的,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舅父,三皇子讓我問問,你好好想想,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最近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蔣世和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他最近行事也就和之前一樣啊。
之前一直好好的,就會突然出事了。
突然蔣世和腦子裡閃過一個蒙著面紗女子的模樣,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不可能,不可能,那不過是個丫頭片子,拿什麼和他斗。
「沒有。」蔣世和很肯定。
三皇子側妃也不再說什麼,「舅父,快吃吧,為舅母和表哥表妹想想。我走了。」
蔣世和看著眼前飯食,眼裡全是絕望。
就在這時,獄卒又帶著人進來了。
看到來人,蔣世和眼裡閃出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