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起身朝宋盈行禮,「回夫人,青姨娘中的是離魂散,看脈象已是服用了一段時間,此毒會讓人失了神智,就算解了毒,也會時醒時瘋。」
聽到府醫說出青禾中了離魂散,宋秀怡心下鬆了口氣,
離魂散不過是普通的毒藥,不是義父給自己的藥。
想想也是,以義父的能力,出手怎會是離魂散這種隨處可見的迷藥。
隨即,宋秀怡想到了徐啟明當初為從自己手裡騙去那五間鋪子,拿出的那包藥粉。
莫非......
宋盈聽到離魂散,朝宋秀怡深深看了一眼,隨後掃視屋裡所有人,「以後不允許青姨娘走出院子半步,今日之事不得傳出去半分,否則我唯你們是問!」
「是,夫人。」院裡丫鬟婆子都應下了。
「秀怡,同我回景和院。」
宋秀怡知道這是宋盈有話要和自己說了。
回到景和院,宋盈直接問道:「可是你做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宋秀怡撲通跪了下來,三指朝天發誓道:「還請母親明鑑,此事絕非怡兒所做。」
府醫說青禾中的是離魂散,自己暗中給她下的可不是離魂散,自是不是她做的。
看著宋秀怡信誓旦旦的樣子,宋盈也猶豫起來,「真不是你?」
可這將軍府,能與青禾有仇怨的除了宋秀怡,她還真想不到別人。
青禾與宋秀怡可以說是為了自己兒子爭風吃醋,其他人與青禾也沒啥利害關係。
宋秀怡眼神肯定,「母親,真不是我。我是不喜歡青禾,怨她霸占了夫君的寵愛,可我再討厭她,也不至於要毒害她。」
看宋秀怡如此,宋盈一時也拿不準,「不是你就好,時候不早了,你先回院裡。」
鬧這一出,已近天亮,她也累了,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妾,是死是活都沒所謂,還好沒吵到將軍休息。
天亮後,宋秀怡剛梳洗完畢,扶煙就進來了,「如夫人,校尉來了。」
扶煙聲音剛落,徐啟明進來就從身後摟住宋秀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怡兒,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夫君此話何意?」宋秀怡心下似猜到了什麼,臉上故作不知。
「青禾瘋了,我以後不會去她院子裡了。」
「是你做的?」
徐啟明一把把宋秀怡拉坐在自己腿上,夾了個下人送來的早膳水晶餃餵給宋秀怡。
「我說過,答應怡兒的事一定會做到。」
雖說徐啟明還是有些懷念青禾身上的味道,可他現在還有比青禾更重要的事需要找宋秀怡。
不就一個女人,沒有青禾,以後還會有更多。
「你就不怕母親發現。」
「怕啥,不過一個妾室,沒了就沒了,娘就算知道也只會替我瞞下,我用她先試試這個藥的效果。」徐啟明毫不在意。
宋秀怡心念一動,早知道如此,她就不用浪費義父給她的藥了,還好,義父給的多,倒也無妨。
「夫君,趙家小姐可不是青禾,她要中毒,趙家不會善罷甘休的。」宋秀怡提醒道。
徐啟明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筷子,「怡兒,你說的的確有道理,看來得重新想個辦法,或者我再換個藥。」
換藥?
宋秀怡眼眸閃了閃,沒出聲。
反正趙小姐還未嫁進來,不急。
說完這事,徐啟明又給宋秀怡餵了個芙蓉糕才開口道:「好怡兒,最近娘卡著我的用度,手裡也沒錢了,不如你先給我一些。」
沒錢,他之前的朋友都不約他出去玩了,徐啟明覺得悶得慌。
宋秀怡面露難色,「夫君,你知道府里中饋在母親手裡,我手裡現在也沒鋪子,已是沒有銀錢了。」
徐啟明似是料到宋秀怡會這樣說,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手裡沒多少現銀,可母親不是給了你許多首飾嘛,你先拿給我去當了,等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宋秀怡一愣,她在邊關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來到京城有了些像樣的首飾,徐啟明連這些都要拿走?
「可是......」宋秀怡還想說什麼,被徐啟明打斷,「哎呀,沒什麼可是的,好怡兒,你就當先借我,以後我定會加倍補償你的。」
如此,宋秀怡只得讓扶煙給徐啟明拿了些首飾過來。
徐啟明拿上首飾,又在宋秀怡臉上親了一口,「還是我的怡兒最好,走了,今晚我來你院裡。」
宋秀怡看著徐啟明離開,捏緊了帕子。
看徐啟明如此,自己這些首飾恐是保不住了。
她得加快速度弄到銀子了。
現在她能快速弄到銀錢的方法,只有一個,可得有人配合她。
想到這,宋秀怡帶著扶煙往景和院走去。
宋秀怡到的時候,青央院裡的丫鬟也到了,青央醒了,可依然瘋瘋癲癲,大吼大叫,請示宋盈該如何。
宋盈聽著就心煩,讓人她把嘴給堵上,捆起來就行。
「怡兒給母親請安。」宋秀怡恭敬行禮。
「怡兒來了,起來,坐。」
「母親可還為青禾之事煩心?」
「府里出現下毒事件,我若不查清楚,將軍怪罪下來,我擔待不起。」
青禾的死活,宋盈不關心,可有人能在將軍府里暗中給青禾下毒這件事,讓宋盈不得不重視。
否則今天是給青禾下毒,明天就有可能給自己或者將軍下毒。
此事必須有個結果。
「母親,怡兒有事相告。」說完宋盈看了眼屋裡其他下人,欲言又止。
宋盈明白,揮手讓下人退下。
「說吧,何事。」
「母親,我知道是誰下的毒。」
聽完宋秀怡所說,宋盈一臉不可置信。
府里人都看到啟明有多寵愛青禾,她想不通兒子為何要這樣做。
可她也清楚,此事宋秀怡不可能亂說。
「啟明為何要這樣做?」
宋秀怡不可能說是因為要討好自己拿錢,她早想了說辭。
「母親,在邊關,校尉英勇善戰,上陣殺敵,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怎麼京城沒多久,明知皇上厭惡踏入賭坊之人,還會迷上賭徒,被降了職?」
「什麼意思?」宋盈神色微沉。
「母親,有沒有可能有人在背後設計了校尉。」
宋盈微微眯了眯眼,腦子裡在想這個可能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她的兒子如此優秀,不過二十出頭就被皇上封為定遠將軍,回京短短時間又被貶為了校尉。
若是有人設計,一切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