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打開看了一眼,把信遞給了君無憂,「倒也直接。」
信中讓姜攸寧把靖安軍令牌送到靜覺寺剛入寺門的香爐鼎下。
如此,對方是肯定姜攸寧不敢和別人說了。
也是,偷了靖安軍令牌,誰敢和別人說啊。
「我這就給人送去。」姜攸寧說道。
「嗯,小心點。」
待姜攸寧從靜覺寺回來不久後,跟著同去的暗一也回來了,跪倒在地。
「王爺、王妃,屬下一直在旁盯著,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半個時辰後過去看,令牌已經不見了。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王爺、王妃責罰。」
「對方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胆讓王妃把令牌放在香爐鼎下,自是做了萬全之策。」
這一點君無憂和姜攸寧早就料到了,剩下就等對方出手吧。
王府角落,有個人陰惻惻地看著君無憂和姜攸寧的院子,隨後轉身離開。
王府花房,花娘正挑剪著要送入主子房裡的花枝,突然有人喚了她一聲,花娘放下剪刀走了出去。
花娘剛出去,一個人影進了花房,待她回來,人影已消失不見。
花被送入主子房裡。
今日姜攸寧房裡的是三色堇。
剛進屋,姜攸寧就頓住了腳,仔細打量了自己屋子一圈,最後目光定在了三色堇上。
青央順著姜攸寧的目光看過去,「王妃,可是不喜歡這三色堇,奴婢這就讓人換了。」
「不用。」姜攸寧抬手制止,慢慢走到三色堇旁,摘下一朵花輕輕嗅了嗅,眼底浮現一抹冷意。
「青央,叫墨塵過來。」
入夜。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順著門縫進來了一個纖細的身影。
守在外間的青央不知為何今晚睡得特別沉,有人進來都沒能發現,只是嘟囔著在床上翻了個身。
纖細的身影貼牆站著,一動不敢動,直到確定青央並沒有醒來,才慢慢走向內室。
身影走到床旁,看到姜攸寧在沉睡,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在屋裡翻找起來。
衣櫃、妝奩、柜子,全都沒有。
最後身影看向床上的姜攸寧,輕輕走過去,把手慢慢探入姜攸寧的枕下。
終是眼睛一亮,輕輕抽回手,帶出了一串鑰匙。
隨後又把鑰匙放回了姜攸寧枕下,快速離開了屋子。
就在身影離開的瞬間,姜攸寧和青央都同時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青央起身快步走入內室,「王妃,你沒事吧?」
「我沒事。」姜攸寧拿出枕下的鑰匙,仔細看了下,「她拿走了我嫁妝庫房的鑰匙。」
青央不解,「這王府庫房的好東西可不少,如果要偷應該偷王府庫房鑰匙啊。」
這也是姜攸寧沒想通的,「沒事,墨塵那邊應會有消息。」
三色堇里加了迷香,姜攸寧一進屋就聞了出來。
不過這迷香只是讓人沉沉睡去,並不會害人性命,而且時效短,只能生效幾個時辰,對方如果要行動,定是在今晚。
既然如此,不如就將計就計。
翌日一早。
墨塵來了,也帶了消息。
「王妃,偷竊之人是鍾嬤嬤身邊的小丫鬟吉祥,她說是鍾嬤嬤逼她這樣做的,鍾嬤嬤只是讓她在花中加了迷香,趁王妃昏睡,偷走王妃嫁妝的庫房鑰匙,沒說別的。」
姜攸寧有些奇怪,這鐘嬤嬤要她的嫁妝庫房鑰匙做什麼,莫非要偷她的嫁妝?
憑藉王爺乳母的身份,鍾嬤嬤完全可以舒服過這一輩子,為何要做這事?
就像青央說的,就算要偷好東西,那也該偷王府庫房裡的啊。
姜攸寧想到自己剛入府時,鍾嬤嬤給她的下馬威。
這鐘嬤嬤自從被自己罰了,倒沒再出來生事,加上之後事情接二連三,姜攸寧都快記不起王府里有鍾嬤嬤這號人了。
這次鍾嬤嬤又想做什麼?
莫不是見王爺醒來,又要做什麼妖了?
墨塵請示道:「王妃,屬下只是控制了吉祥,可要把鍾嬤嬤帶過來問一下?」
姜攸寧沉思片刻,「不急,我先去見過王爺。」
來到君無憂屋裡,姜攸寧把事情簡單和他說了下,「王爺,我想把吉祥放了。」
君無憂已從墨塵那得知當初阿寧嫁入王府,鍾嬤嬤惹的事。
可念在鍾嬤嬤好歹是自己的乳母,阿寧已罰過她,後面還算安分守己,君無憂也就沒再提這事。
現在聽姜攸寧這樣說,君無憂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墨塵,照王妃說的做,盯緊了。」
墨塵跟在君無憂身邊這麼多年,聽自家王爺這樣說,已是明白何意,回了聲「是」,當下退下。
「阿寧,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君無憂提議道。
姜攸寧一愣,沒想到君無憂會突然約她出去。
「阿寧,天天悶在王府里,沒病都要悶出病來了。更何況我們不出去,別人又哪來的機會?」
姜攸寧明白過來,想想也是。
別說一個病人,就算是正常人天天悶在府里也不太好。
王府被護衛、暗衛保護得密不透風,想對王爺下手之人,確實很難找到機會。
君無憂這是要把自己當餌了。
但有上次的經歷,姜攸寧有些擔憂,萬一有個什麼,君無憂又動用了內力怎麼辦。
君無憂看懂了姜攸寧臉上的糾結,笑了,「阿寧,走,跟我去院子,我給你看點東西。」
姜攸寧不知君無憂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跟著他來到了院裡。
君無憂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突然一甩,只見樹葉似是化為利箭,直接刺入了箭靶之內。
隨後君無憂從輪椅上站起,拿過兵器架的木棍甩了起來。
棍起,風起,院中樹葉隨風四處飛揚,隨後化為碎片,落於地上。
看著這一切,姜攸寧明白了君無憂的意思,眼裡有些激動。
「王爺,你的內力恢復了?」
「嗯,沒有全部恢復,但已恢復了六七成,別說普通人,就算武功同暗一暗二差不多的人,也不可能輕易傷到我,所以,阿寧可放心了?」
回答君無憂的是姜攸寧直接拉起他的手腕仔細診治。
在確定君無憂確實沒有因為之前使用內力造成身體損壞,姜攸寧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心裡也感慨君無憂這身體真夠妖孽,不過短短時間居然恢復得這樣快。
姜攸寧不知的是,自她的血被君無憂吸收後,君無憂就感覺自己內力恢復速度一天比一天快,只以為是阿寧醫術了得,並不知道自己曾吸食過姜攸寧的血。
既然這樣,姜攸寧也不再反對,同君無憂一同出了王府,來到了京城主街朱雀街。
兩人沒注意到,自己剛現身朱雀街,街角處有人看了他們一眼,匆匆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