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玲看著姜攸寧與靖王兩人相依低語,靖王時不時給姜攸寧夾菜,靖王身旁還坐著七皇子,偶爾和兩人聊上幾句,給他們倒著果飲。
孟婉玲眼睛發紅,憑什麼,這姜攸寧憑什麼讓靖王和七皇子伺候她。
孟婉玲死死看著這一幕,未曾發現也有人在不遠處看著她。
元碩坐在孟婉玲身旁,感受到了她的不對勁,順著孟婉玲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七皇子剛給靖王倒完果飲,又給姜攸寧斟上一杯。
她以為孟婉玲是在氣七皇子,眼珠轉了轉,小聲在孟婉玲耳邊,「表姐,一會我把七皇兄叫出去,讓他和你說說話。」
孟婉玲收回目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赧,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元碩就當她默認了。
同一時刻,曹夢華也小聲和曹晏安說道:「哥哥,我一會把孟姐姐叫出去,你和我一起啊。」
曹晏安在席間總是有意無意看向孟婉玲,今天的孟婉玲身著粉色襦裙,搭配了一套粉晶頭面,淡雅中帶上了少女的嬌俏,更讓曹晏安心動不已。
宴席過半,所有人都開始走動起來,或找相熟之人攀談,或找想要結交之人敬酒,拉近關係。
女眷們也相攜出去透透氣。
元碩走向了君無憂和姜攸寧,「元碩見過九皇叔,九皇嬸。」
姜攸寧抬了抬眼眸,這元碩現在見到她倒懂得行禮了。
「嗯。」君無憂淡淡回了句。
元碩倒不在意君無憂的冷淡,九皇叔雖大不了她幾歲,可元碩從小都有些怕這個九皇叔。
行過禮,元碩看向一旁的七皇子,笑道:「七皇兄,陪我出去逛逛。」
君景琰站了起來,「皇叔,皇嬸,我陪元碩出去走走。」
「去吧。」
元碩同君景琰一同向外走去,經過孟婉玲時,元碩朝她擠了擠眼睛。
這一幕剛好被姜攸寧看在了眼裡,「看來這元碩公主有意撮合七皇子和孟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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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聽到過坊間傳言,這孟小姐是為了等靖王你才一直待字閨中,拖到現在。
如此看來,好像是我攔了孟小姐的姻緣,王爺可是覺得可惜。」姜攸寧眼裡全是揶揄。
君無憂剝了只蝦放在姜攸寧面前的小碟子裡,又拿起一隻蝦,淡淡開口,「她真要想嫁,早在我昏迷時就嫁入靖王府了,還會等到現在?」
當初皇榜可是貼了那麼久,無人揭榜。
若孟婉玲真有心,揭了皇榜,相信皇上會很高興成全的。
君無憂剝蝦速度很快,一句話結束,又完整剝了一隻放在姜攸寧碟子裡,「多吃些,這蝦冷了就不好吃了。
阿寧,少聽些坊間傳言,我的王妃只會是你,這一生也只有你一個。」
姜攸寧聞言心裡漏跳一拍,君無憂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敢細想,把目光轉向已是裝滿剝好蝦的碟子,看到還要繼續剝蝦的君無憂,忙阻止。
「王爺,夠了夠了,這麼多,我吃不完,你也吃些。」
說完姜攸寧拿起筷子分了一半蝦給君無憂,君無憂擦了擦手,笑著拿起筷子,「好,我和阿寧一起吃。」
宴席中的人看著這一幕,都很吃驚。
堂堂大越戰神,讓敵軍聞風喪膽的一字並肩王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介意地給王妃剝蝦,這根本就是在告訴世人,他把王妃放在了心尖尖上。
一些世家小姐嫉妒地紅了眼,多希望這時坐在靖王旁邊的是自己。
世家夫人們也在心底盤算著,如今靖王醒了,身邊只有一個王妃,有沒有可能把自己女兒也塞進靖王府。
一個會給王妃剝蝦的王爺,對女子定是極溫柔的,自家女兒嫁過去應是不錯。
姜攸寧吃了兩隻蝦放下筷子,接過青央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就看到孟婉玲也起身走了出去。
「七皇子與孟小姐從外貌、才學、家世倒也相配,說不定以後孟小姐還真能成七皇子妃。」
「他眼光要是這麼差,就離他遠點,我不喜歡與蠢貨打交道。」
君無憂之前與各皇子關係都是不遠不近,如今看在七皇子替自己迎娶了姜攸寧,算是做了件讓他滿意的事,對七皇子多了幾分和善。
姜攸寧:?????
啥意思,娶孟婉玲就是蠢貨?
這京城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想娶孟婉玲,這些人到君無憂嘴裡就成了蠢貨。
這時,姜攸寧看到曹夢華拉著曹晏安緊跟在孟婉玲身後走了出去,猜到了什麼,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君無憂。
「這曹公子也出去了。」
「嗯,曹家出了兩個蠢貨。」
姜攸寧:......
得,這曹夢華也被連帶上了。
君無憂是得有多討厭孟婉玲。
就在姜攸寧和君無憂聊天的時候,尚書府一個小丫鬟來續果飲,一個小不心酒壺打翻了,果飲濺出了盤子,有一些灑在了姜攸寧衣裙上。
小丫鬟嚇得面色慘白,忙跪下來不停磕頭求饒。
「啊,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席間所有人目光都被這邊的響動吸引過來,正和人交談的曹尚書面色大變,快步走了過來。
「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杖斃。」
姜攸寧與君無憂對視一眼,隨後站起了身。
「曹尚書,沒關係,今天是大喜日子,別為這點小事影響心情,我去換換衣服就好。」
「王妃大度,你還不快謝謝王妃。」曹尚書怒斥道。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小丫鬟哭著迅速退下,席間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尚書府下人前來引導姜攸寧去後院廂房換衣服。
正常來說,世家夫人小姐外出,都會在馬車上放一套衣服以備不時之需,青央自是也給自家王妃準備了的。
姜攸寧出門不喜帶太多人,這次來赴宴也只帶了青央一位丫鬟隨身伺候。
現在青央要去給自己取衣服,姜攸寧就先與尚書府下人前往廂房休息。
下人上了茶水和點心就退下了,屋裡僅剩姜攸寧一人。
屋裡燃著薰香,是很好聞的檀香。
姜攸寧在等,等著對方出手。
這樣拙劣的把戲,在小丫鬟把果飲灑在她身上時,姜攸寧和君無憂都看出來了。
他們還怕對方不出手,出手了才是好事。
奇怪的是,姜攸寧在屋裡仔細聞了一下香,沒有問題。
屋裡的花也沒有問題。
甚至她檢查了茶水、點心,一切正常。
對方到底想如何?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