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你的丫鬟為何要給桔兒的爹,也就是尚書府馬夫胡老四一百兩銀子?」丘景誠問道。
孟婉玲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可能,若荷不是說胡老四拿了銀子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不過,丘大人若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會說這話,莫不是若荷去見胡老四被人看到?
對了,一百兩。
丘大人說的是一百兩,如此......
想到這,孟婉玲穩住心神,「丘大人,我的丫鬟確實去見過胡老四,那是因為我知道桔兒慘死,她娘也因為要替她申冤而死,覺得他們很是可憐,專程讓若荷給胡老四送去了一百兩銀子。」
君無憂突然出聲,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孟小姐還真是個大善人。」
聽到靖王夸自己,孟婉玲面色一紅,「靖王過獎了。」
「孟小姐,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君無憂這句話讓孟婉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心底一顫,面色帶著些幽怨,看向君無憂,似在責任君無憂這樣和她說話。
「婉玲不知靖王此話何意。」
君無憂沒再理會孟婉玲,而是看向曹晏安,「曹公子,本王也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曹晏安一怔,下意識看了眼孟婉玲,可孟婉玲未曾回他一眼。
曹晏安面色糾結,遇上靖王,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向自己,後背已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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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還是不說?
「行吧,本王已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你們不珍惜,那就別怪本王,來人。」
很快,墨塵手裡拎著兩人走了進來,直接扔在了地上。
兩人被摔得七葷八素,抬起頭看到坐在主座上的靖王,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看到兩人,孟婉玲沒啥反應,跟在孟婉玲身邊的若荷卻是面色大變。
孟婉玲不認識他們,可若荷卻認識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她去找的胡老四。
另一個年輕的男子,面容與胡老四有幾分相像,應是胡老四的兒子。
「說!」墨塵踢了胡老四一腳 ,胡老四哎喲一聲撲倒在地。
「草民說草民說,請貴人饒命。幾天前,有個小姑娘找上草民家那個婆娘,說讓她想辦法在壽宴上弄髒靖王妃的衣裙,給草民家婆娘五十兩銀子。
她說靖王妃心善,草民的婆娘不會有事的,事成之後再給一百兩銀子。
宴會上有貴人被弄髒衣裙,本也是常有的事,可草民的婆娘還是怕出事,沒答應。
是草民......是草民逼她答應的,因為草民欠了四十兩銀子的賭債,再還不上,草民就沒命了。」
說到這,胡老四頓了頓,看了眼一旁怒瞪著他的墨塵,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
「可老婆子年紀大了,府中上菜添酒一中輪不到她,只能讓小女桔兒做這事。
事情結束後,看到王妃確實沒怪罪,我們本鬆了口氣。
可沒想到第二天,桔兒就死了,老婆子篤定是靖王妃害了桔兒,非要替女兒出這口氣,才去滾了釘板,敲了登聞鼓。
回來後,她因傷勢過重沒救過來,就......就撒手人寰了。」
胡老四話才說到這又被墨塵一腳踢倒在地,只覺得一口帶鐵鏽的腥味傳到嘴裡,硬生生吞了下去。
「還不老實!」墨塵怒喝。
胡老四爬起來,打著哆嗦,「是......是草民捨不得花錢給她治,人才沒的。
而這時,當初那個姑娘找上門,又給了草民一百兩銀子,要我連夜出京,不得再回來。
女兒死了,老婆子也死了,這京城草民也不敢再待了,拿著銀錢與兒子就跑了。
不曾想才逃到京郊就被抓回來了,大人,草民所說句句屬實啊。
大人,這弄髒王妃衣裙的是草民的女兒,敲登聞鼓的是家裡老婆子,一切都與草民無關啊,還請大人明察。」
胡老四說到這,若荷已是抖如篩糠,孟婉玲更是面白如紙。
她把事情交代若荷去做,沒想到靖王府的人這麼快就把胡老四父子抓了回來。
孟婉玲最初想著這事本就不嚴重,不就死了一個小丫鬟,她還給了胡老四一家一百四十兩銀子,這點錢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過一輩了。
依大越慣例,大戶人家家中死了丫鬟,只要親屬不追求,官府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沒人會管這事。
更何況她也安排了人去認罪,怎麼都不可能查到她身上。
可如今......
孟婉玲下意識攥緊帕子,告訴自己要鎮定,別亂了手腳。
「給你錢的那人可在這裡?」丘景誠問道。
胡老四聞言,才敢抬頭看向屋裡的人,看向若荷時有些疑惑。
「大人,草民看著像是這位姑娘,眼睛很像,可當時那位姑娘蒙著面紗,草民有些不敢確定。」
墨塵拿出一塊面紗遞給若荷,「蒙上。」
若荷倒退一步,不敢接。
「若荷可是要我幫忙?」墨塵眼裡全是殺意。
若荷哪敢再退,顫顫巍巍接過面紗蒙在了臉上。
「是她,就是她!」
在若荷蒙上面紗的一瞬間,胡老四立馬就認了出來。
若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孟婉玲走上前給了若荷一巴掌,「若荷,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騙我?說你同情桔兒母女,我才給了你銀錢,讓你給她們的家人送去,還不許你告訴別人,你為何要讓胡嬤嬤做這樣的事?」
看著小姐惡狠狠的眼光,若荷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丘景誠看著這一幕,心裡全是吐槽,都說孟家這位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深得孟太傅真傳,他之前也一直深信不疑。
如今看,根本就是草包一個。
一個漏洞百出,一眼就能看穿的事,她還在這裝無辜。
可對方再怎麼說也是孟太傅的孫女,靖王也不可能因此要她的命,丘景誠也只能看孟婉玲演下去,最後定奪也不過靖王一句話的事。
若荷連連磕頭,「王爺饒命,奴婢不過,不過......是嫉妒靖王妃,一個孤女憑什麼能成為靖王妃,所以才想讓她當眾出這個丑。」
這已是若荷這時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了。
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不過是讓人潑濕了靖王妃衣裙,就算她失禮,只要小姐願意保她,最多不過杖責,至少還能保下一條命。
君無憂輕笑了一聲,笑聲很冷,只有跟在君無憂身邊的墨塵聽到這聲笑,知道王爺怒了。
「好好好,本王不過昏迷了這些日子,都當本王成了傻子?墨塵。」
墨塵拍拍手,府中侍衛帶了一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