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寧沉吟一會，「娘娘，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能治好。
若治，我要把五皇子腿骨全部打斷，重新接續，這個過程會很痛苦，而且還有接不好的可能。
就算能接好，五皇子以後也只能普通行走，無法跑步或者用腿部做太過用力的動作。」
靜妃一聽愣住了。
腿骨要全部打斷，再接起來，還有可能接不好？
每一個點聽起來都讓靜妃心痛不已。
靜妃猶豫了。
「母妃，兒臣願意。」躺在床上的五皇子咬牙出聲道。
他如今的腿已腫脹難耐，別說別人碰了，就算他自己想翻個身，想方便一下，都是一種折磨。
每次弄完他都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如此還不如徹底解決了。
「五皇子，我可提醒你，會很疼。」姜攸寧說道。
「長痛不如短痛。」
「若是接不好呢？」姜攸寧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頭。
醫者，不是神仙，不可能保證一定成功。
五皇子苦笑一下，「九皇嬸，我現在和廢了有什麼不同，你就放心動手吧，真接不好，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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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五皇子這樣堅決，姜攸寧也不再多說什麼，讓人都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人在屋裡。
其實她說會很痛，只是在測試五皇子的決心，她治療過程本就不同尋常，自是不能讓五皇子看到的。
她讓五皇子喝下了昏迷的藥，又施了針保證他在治療過程中不會醒過來，這才拿起鐵錘。
有一點，她沒騙五皇子，確實要把之前太醫接好的骨頭砸斷，才能重新接骨。
有了之前在虛化寺給小和尚接骨的經驗，自己的玄靈之力也有所提升，重接五皇子的腿骨倒沒太大問題。
只是比之前更費勁罷了。
三個時辰後，姜攸寧出了屋子。
靜妃一臉期待，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靜妃激動得淚流滿面，衝進去看自己兒子，一時都忘了感謝姜攸寧。
姜攸寧倒也不在意，和君無憂離開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的腿就算好了，也不能激烈跑動了。」姜攸寧說道。
君無憂點點頭，「這對他來說已是最好。阿寧，若是沒有你，五皇子的腿就是完全廢了，一個腿廢了的皇子是不可能再坐上那個位置的。」
姜攸寧總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君無憂中毒，有人利用她拿走了靖安軍令牌，現在皇子接二連三出事。
太子中毒一事，皇上震怒，下令嚴查，可至今沒有任何線索。
幸好七皇子現在還沒事，離除夕也近了。
只要能挺過除夕一切就好了。
翌日，姜攸寧剛梳洗完畢，就聽下人來報，說是宋盈求見。
宋盈？
姜攸寧最近事情太多，一時半會倒沒顧得上鎮國大將軍府這邊。
秦姨娘之前已讓人遞了話過來，雖說宋盈和趙憐兒都醒了，可人還是很虛弱，府里由宋秀怡掌控。
如今徐遠山和徐啟明、宋秀怡都不在府上，宋盈這時找她做什麼？
姜攸寧還是讓下人把宋盈帶了進來。
當她看到宋盈時倒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宋盈就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宋盈保養得當，雖說年近四十歲，可看上臉色紅潤，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
可現在的宋盈整個人瘦得如皮包骨頭，脫了相，眼眶周圍全是一片黑暈，手指乾枯如樹枝。
之前一頭烏黑的頭髮，如今也生出許多白髮，看上整個人老了不止十歲。
若是大晚上突然見到宋盈這個樣子，小孩子都得嚇哭了。
看到姜攸寧出來，宋盈完全沒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而是在李嬤嬤攙扶下跌跌撞撞沖向姜攸寧。
王府下人立馬攔在了宋盈面前，「大膽，敢衝撞王妃！」
宋盈這才止住了腳步，撲通跪倒在地哭喊道：「攸寧，你可要救救叔母啊，攸寧。」
青央一旁怒斥，「徐夫人，你如何能直呼王妃閨名！」
姜攸寧揮揮手，示意下人把宋盈扶到座位下。
「徐夫人，你要我如何救你？」
宋盈已顧不上計較現在姜攸寧不稱呼自己為叔母了，抹著眼淚。
「王妃，叔母知你如今醫術了得，救了太子、五皇子，還請你給叔母看看，救叔母一命，咳咳咳~」
說完這話，宋盈連連咳嗽，虛弱地大喘氣。
太子、五皇子之事，京城貴人圈自然全在關注，她出手救了兩人，自是傳得很快。
「徐夫人，據本王妃所知，宋秀怡不是請了詭穀神醫來替徐夫人和徐少夫人治病？徐夫人如何求到本王妃頭上了？」
「王妃，宋秀怡是請了林神醫來替我和憐兒診治，可我人是醒來了，這身子骨卻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總覺得這林神醫不靠譜，暗中讓李嬤嬤去請了府外的大夫來給我看診，說的也和府醫一樣，都說我沒什麼問題。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肯定是有什麼不對，叔母救你替我看看，再這樣下，我會死的。」
姜攸寧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徐夫人，我不是大夫，看不了診，青央，送客。」
宋盈急了，再次跪倒在地上，「王妃，你看在叔母照顧你這麼些年的情份上，叔母求你了。」
姜攸寧冷冷看著宋盈，「徐夫人，要我救你可以，你把當年我母親死的真相告訴我。」
宋盈怔住，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很快恢復了鎮定。
「王妃，你母親是因為憂思過度而亡，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啊。」
「來人，送客。」說完，姜攸寧起身離開，任由宋盈在身後如何呼喊也不再停留半分。
府中下人走到宋盈面前，「徐夫人請。」
宋盈就這樣被人趕出了靖王府。
她只覺得身子比來靖王府之前還冷。
這一刻，宋盈無法確定姜攸寧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
當時姜攸寧年紀還小，她定是不會知道什麼的，不然也不可能好好在徐府這麼多年。
當年的人都被她處理乾淨了。
李嬤嬤在一旁有些著急，「夫人，這姜攸寧根本就是個白眼狼，你白養她這麼些年，她竟然見死不救。」
宋盈沒說話，身子微微顫抖，「我們先回去吧。」
「夫人，你這身子若再不救治，老奴怕你撐不了多久了。」李嬤嬤抹了抹眼淚。
宋盈咳嗽一聲，眼裡閃過濃濃的狠意，「我千不該，萬不該，把一個毒蛇放入府里，還錯把毒蛇當成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