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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園(人成各,今非昨)

2026-09-19 16:36:55 作者: 林時安

  陸游的眼底還燃著最後一絲希冀,急聲辯解道:「何謂本不該成婚?你我二人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大後更是兩情相悅,本就是天作之合!至於子嗣,天幕不過是言『有可能』,或許……或許我們並非……」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唐婉打斷。她輕聲說道:「那萬一呢?」

  陸游驟然失語,張了張嘴,竟然連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萬一我們真的遲遲無子,萬一即便誕下孩兒,也因血脈相近而先天不足,體弱多病,更有甚者,是個……到那時,你我又該如何是好?」

  唐婉的話語輕得像是一片落雪,卻字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讓陸游再無辯駁之語。

  她未再多言,將和離書輕輕的放在案上,轉身便緩步離去了,背影清瘦,卻帶著不容回頭的決然。

  不久之後,陸游與唐婉,正式和離。

  因天幕之言遍傳天下,表親和離者比比皆是,一時之間,各朝的婚嫁市場倒是熱鬧了起來。

  和離之事既定,陸游遵母命,另娶王氏為妻;而唐婉,也在不久之後,迎來了她的第二段姻緣——改嫁宗室子弟趙士程。

  這一世的和離,全然是唐婉深思熟慮後的自主抉擇,並非如原來的軌跡一般,是在陸母的強逼之下被陸游休棄。

  她是體面和離,歸寧之後,周遭鄰里非但沒有半分閒言碎語,反倒因同境遇之人甚多,反而多了幾分理解與體諒。

  少了那些錐心刺骨的委屈與磋磨,她心中自然也無抑鬱難平之苦,更不曾因此久病纏身。

  她的新任夫君趙士程,雖然年長她幾歲,卻是世間少有的重情重義之人。

  明知她是和離之婦,卻依舊不顧宗室非議、世俗眼光,以三書六禮,正室之名風風光光將她迎娶進門。

  婚後待她更是溫柔體貼,敬重有加,二人時常一同仰望天幕,閒談世間百態,偶爾還並肩吐槽天幕幾句,日子過得安穩平和,心境也日日清朗。

  這一世,唐婉再無半分悽苦,與趙士程相守相伴,安穩度日,直至白頭。

  真正應了那句——生同衾,死同穴。

  又是一年春日,沈園風光依舊,桃紅柳綠,春水漾波。

  唐婉與趙士程攜手同游,恰巧與獨自遊園的陸游不期而遇。

  趙士程依舊是那般胸襟寬厚,默許唐婉上前,為這位前夫哥敬上一杯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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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一次再見前夫哥,唐婉的心境,早已經截然不同。

  因天幕之故,唐婉早已知曉了近親血脈之間會有隱秘的牽引,所以心中那一瞬間微不可察的心跳加速,她也只當是血脈使然,再無半分兒女情長的漣漪,淡然一笑,便輕輕放下了。

  後來,陸游在沈園壁間依舊題下了那首《釵頭鳳》,但是,早已經被天幕「荼毒」已久的唐婉路過望見了,也只是淡然一笑,轉身便挽著趙士程的手,緩步離去了。

  這首曾經成為她催命符的詞,這一世,終究再也傷不到她分毫。

  而趙士程,也不必在她早逝之後,孤身一人,獨守孤墳十七載,直至鬱鬱而終。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陸游守著他的家國壯志,唐婉伴著她的現世安穩。

  從此,沈園再無斷腸淚,只餘人間好時節。

  ******

  註:

  《釵頭鳳》·陸游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釵頭鳳》·唐婉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


  瞞、瞞、瞞!

  陸游在沈園與唐婉夫婦偶遇之後在沈園園壁上題下了這首《釵頭鳳》,後來唐婉再次游沈園的時候看到了此詞,隨後和了一首《釵頭鳳》,然後半年後就鬱鬱而終了。

  那一句「東風惡,歡情薄。」終究成為了她的催命符。

  可是寫下此句的陸游卻仿佛忘記了,唐婉是在他娘的以死相逼之下被他休棄的,也是他先再婚和別人冷臉做恨,生兒育女的。

  唐婉死後,陸游悲痛欲絕,每年春天必游沈園,寫下了無數的悼亡詩,他們二人之間的故事,也因此成為了歷史上有名的悽美愛情故事,引得無數人為之嘆惋。

  然後陸游就此封心鎖愛,而後妻妾成群,兒孫滿堂的活到了八十五歲,最後懷揣著對唐婉無限的懷念與愛意,在妻妾兒孫的簇擁下死去。

  而趙士程身為皇家宗室子弟,抗住了所有的壓力明媒正娶被休棄的唐婉,之後也不曾納過妾,唐婉死後,更是終身未再娶,在唐婉去世後的十七年後戰死沙場,無一句悼亡詩詞留世。

  哦,對了,陸游是著名的愛國詩人,也是中國文學史上存詩最多的詩人,有九千多首詩詞流傳於世。

  ******

  《漢使有多囂張》

  秦始皇:「怎麼又是這個漢朝?沒完了是吧?」

  他上次等了許久,也沒見天幕把那個漢武帝打落深淵,氣的他這幾日都沒有休息好。

  「難不成,是朕猜錯了?這天幕就只針對朕?」

  與之相反的是劉徹,他最近可謂是意氣風發,心情暢快到了極點!

  連帶著整個漢武朝堂,都進入了輕鬆愉悅的氛圍之中。

  如今,他們可是無比的期盼著天幕的再次降臨呢!

  〖在漢朝,不狂都不好意思當使者,出訪各國,個個都是拎著刀子在干外交。

  在別國領土上撒野挑事,贏了功成名就,輸了大軍在後。狂到沒邊了!

  之所以敢這麼狂,是因為漢朝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你敢殺我的使者,我就敢滅你全國。

  可以說,一個漢使就是一條戰爭的導火索。

  能力差點的為國捐軀,好讓朝廷師出有名。能力強的,不需要朝廷,自己就可以把事情擺平。〗

  天幕下的眾人:「啊?這麼厲害的嗎?」

  漢武帝劉徹:「哼哼~我漢家使者就是如此厲害!」

  秦始皇嬴政:「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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