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並沒有人願意跟他一起做這種事了。
畢竟,若這劉秀真是天命之子,他們可不想體會一下狂風暴雨,雷電交加的感覺。
所以,這次劉秀沒有喪兄,反而獲得了一大批人的支持,更快的平定了天下。
既然已經知道了正確答案,又有多少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搏一個前途不明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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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時期
此時大秦朝堂之內的氣氛,悄然變得有些微妙。
嬴政目光掃過眼前翻飛的彈幕,滿屏皆是對劉秀的吹捧,什麼天命之子、位面之子,更有甚者直呼其為大魔導師,說他能引動隕石天降。
嬴政心中也大致瞭然,這些皆是後世之人的戲謔之語,可即便知曉是玩笑,想起那個棒子人口中的極低概率,依舊忍不住暗自咂舌。
這種堪稱逆天的事情,偏偏被劉秀給撞上了,饒是見慣了天下風雲的始皇帝,也不由得沒了脾氣。
「這劉家人的氣運,莫非當真有什麼玄之又玄的說法?」
先是有個劉徹,如今又出了個劉秀,這兩人的際遇,任誰看了都不得不服。
一旁的劉季見嬴政面色黑沉,心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只當自己是命不久矣,以為始皇帝正在盤算著該如何處置自己。
驚懼之下,他渾身一個激靈,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顏面,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嬴政連連叩首,哭喊著求饒道:
「陛下啊!阿父啊!您可不能因為這事兒就殺我啊!那劉秀是後世子孫,他的事跟乃公半文錢的關係都沒有啊!」
「都隔了這麼多代了,他雖說也姓劉,但是是不是乃公的種還不一定呢!」
嬴政聞言,狹長的眼眸驟然一眯,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說道:「你說什麼?」
劉季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抬手「啪啪」扇了自己兩個嘴巴,臉上堆起諂媚的笑,連聲改口道:「不是乃公!不是乃公!是小人!是小人!是我嘴瓢!是我胡說!陛下恕罪!」
嬴政看著他這副模樣,緊皺的眉頭才稍稍鬆開了些許,隨即,他仿佛又想到了什麼,神色陡然變得古怪至極,沉聲問道:「你方才......叫朕什麼?」
劉季立刻腆著臉,諂媚至極地說道:「阿父啊!後世之人不是都說了嗎?虛假的秦二世是胡亥,真正的秦二世是我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繼續說道:「我這是繼承了您的精神,延續了大秦的基業,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罷了!陛下您要是不嫌棄,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親兒子!」
站在一旁的劉太公,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當眾拋棄親爹,轉頭要認秦始皇做父,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直接將這個不孝子活活打死。
殿內的所有人,包括嬴政在內,都被劉季這驚世駭俗的厚臉皮給徹底震住了。
嬴政嘴角抽搐,只覺得無言以對,此前他便聽後世之人說這劉季的臉皮奇厚無比,今日親眼所見,才知所言非虛。
嬴政在心裡暗自吐槽道:「朕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而那些與劉季自幼一同在沛縣廝混長大的同鄉,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雖然覺得有些無語,卻也可以理解。
畢竟保命要緊,不寒磣。
呂雉站在人群之中,滿臉的難以置信,她無法接受,自己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嫁的竟然就是這樣的一個無恥之徒?!
張良更是驚得怔愣在了原地,他身為六國貴族後裔,自幼接受的便是精英禮教,生平從未見過行事如此……一言難盡之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旁的扶蘇見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快步上前攔在嬴政身前,對著劉季厲聲呵斥道:
「你渾說什麼!這是我的阿父,與你有何干係?休要在此胡攪蠻纏,胡亂攀附認親!」
誰知劉季反倒是嬉皮笑臉的,腆著臉說道:「哎呀,公子息怒,公子息怒!這可不是我瞎說的啊,都是那些後世人傳的啊!他們還說,我把阿父的大業繼承得挺好的,比旁人做得都要好呢!」
這番無恥至極的話,聽得扶蘇眼前一黑,氣得渾身發顫,伸手指著劉季,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漲紅著臉反覆道:「你、你、你……無恥!」
可劉季卻一臉的滿不在乎,嬉笑著說道:「啊對對對!我無恥,公子您說的全對!您也別往心裡去,就算我認了陛下做義父,那您也是陛下的長公子,是大秦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江山將來還是您的。」
扶蘇見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沒個正形,氣得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怒聲罵道:「你、你當真是厚顏無恥!無恥之尤!」
可這點指責,對劉季而言簡直是不痛不癢。
他在心中不由得腹誹道:「這公子扶蘇果然如同天幕所說,被始皇帝教得太過端正了,連罵人都只會這幾句,這殺傷力跟給乃公撓痒痒似的。」
心裡胡亂的想著,劉季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連連點頭附和:「啊對對對,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副無賴的姿態,反倒把扶蘇氣的更狠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乎都要站不穩了。
一旁的嬴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眸微微眯起,終於沉聲開口說道:「夠了,全都退下!胡鬧什麼!」
扶蘇雖然依舊被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教訓這劉季一番,但聽見阿父發話,也不敢再繼續糾纏,只得恨恨地瞪了劉季一眼,不甘地退到了一旁。
嬴政這才再次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劉季。
劉季立刻換上一副乖巧諂媚的笑臉,連忙恭恭敬敬地迎上嬴政的目光。
嬴政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有些傷眼,心中一陣無語,隨即淡淡開口道:「你也先起來吧,一邊待著去。」
劉季一聽,瞬間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條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當即殷勤地點頭哈腰,熱情地應了一聲:「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