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扶蘇:多謝姑娘!這些輿圖於我大秦裨益良多。敢問姑娘,後世之人既有十四萬萬之眾,後世朝廷是如何養活這麼多黔首的?】
林知微挑了挑眉,覺得有些好笑:「這又有一個ooc的。公子扶蘇你一個秦朝人,怎麼會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口呢?」
不過,倒也不必太過苛求,這群人感覺已經很入戲,很敬業了。
【林知微:自然是要感謝我們的農業之神了!】
天幕下的眾人頓時驚詫萬分。
「農業之神!後世有神明臨世?!」
「莫不是這位農業之神降下仙種,澤被蒼生,所以後世才能養活這麼多的人!」
「若是有農神在,那是不是說,後世之人不會餓肚子了?」
「真好啊!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得仙人眷顧呢?」
瞬間,許多百姓自發的跪下叩求農神大發慈悲,可以看看他們這裡。
自古以來,民以食為天。
若是誰能讓他們不餓肚子,那便是他們心中最至高無上的神明!
為了能跟得上對方的話題,林知微開始偷偷搜索相關的知識點。
她雖然知道「南袁北李」,也知道現在的雜交水稻畝產千斤,但是更具體的一些知識,她就不清楚了。
她心想:「不能在小朋友面前丟人啊!」
然後,天幕下的眾人便看到她搜索出來的現在的糧食畝產量。
雜交水稻:1100~1400斤
小麥:800~1100斤
玉米:1000~1400斤
高產試驗田(極限產量)
超級雜交稻:2200~2500斤
玉米:3000斤以上
小麥:1400~1600斤
林知微也是被震驚到了:「平日裡也沒有關注過這方面的事,原來已經不只是雜交水稻畝產千斤了啊!差點就在小朋友面前丟人了呢!」
現在已經沒有人在意她在說些什麼了,大家看著她搜出來的糧食產量,再與天幕角落裡各朝代的換算單位換算了一番。
「這、這……後世糧食的產量竟然高出如今五六倍之多!!!」
「豈止啊!你看那所謂的試驗田畝產量,又翻了一番!」
「怪不得後世能養活這麼多人呢!」
「要是咱們也能有這麼多的糧食,咱們就不用餓肚子了……」
「真好啊,後世……」
普天之下,萬千百姓眼中皆燃起了熾熱的火焰,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渴望,是人類對生存最本能的期盼與追逐。
而歷朝歷代的掌權者,望著天幕上那些驚人的數字,心底亦翻湧起滔天的野望。那是對人口繁盛、國祚昌隆的極致渴求。
只要能手握如此豐足的糧食,天下民心自會歸附,萬事皆可順遂。
到那時,莫說是開疆拓土,威震四方了,即便是讓天下臣民都將自己奉若神明,也再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林知微想著以秦朝的情況,雜交水稻什麼的不太現實,還是土豆和紅薯比較靠譜。
「可是,秦朝的時候土豆和紅薯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呢?」
想到這裡,林知微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暗道:「算了,自己想這麼多幹嘛?真當自己是在和一個秦朝人對話啊!」
有許多人看著那些糧食的產量,很是不解:「那玉米又是何物?竟然會有如此高的產量?!」
隨後有些人已經開始在那張農作物的輿圖之上四處尋找了,只是可惜,不是每個朝代都成功畫下了相應的輿圖。
張良俯身於自己親手繪製的輿圖之上,目光急切地在山川疆域間來回搜尋著。
片刻之後,他的視線驟然定格在輿圖的一隅,那片標註為北美洲的廣袤土地之上。
看清位置的剎那,張良眼中迸發出狂喜,竟一時忘了形,失聲驚呼道:「找到了!就在這裡!」
眾人聞言,立刻齊刷刷的將視線望了過來,眼中皆是難掩的振奮與欣喜。
原來那能養活億萬生民,產量驚人的糧食,竟然藏在如此遙遠之地!
只是再細看輿圖,眾人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那片土地與他們的中原大地之間,竟然還隔著一片茫茫無際的汪洋大海。
但是只沉吟了一瞬,眾人便又堅定了下來。
為了這麼高產的糧食,即便是耗費再多的人力物力,遠渡重洋去探尋,也是值得的。
他們這才驚覺,在自己認知里廣袤無邊的天地之外,竟然還有如此遼闊的未知天地。
往日種種,竟真如坐井觀天一般。
一片欣喜沸騰的氛圍之中,嬴政卻是微微蹙了蹙眉。
他望著張良那過於真切的狂喜神色,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就在此時,一旁的劉季語氣帶著幾分錯愕的開口說道:「等等……你不是不會說話嗎?還有,你、你的聲音,怎麼會是男子之聲?」
這話一出,張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在了臉上。
周圍的眾人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方才那聲驚呼聲,清晰明朗,確確實實是青年男子的嗓音,半點也無女子嗓音的輕柔婉轉。
呂雉神色一驚,看向一直以女子身份自居的張良,語氣遲疑的說道:「韓姬,你……你莫非……竟是男子?!」
呂雉覺得二人未來極有可能同朝為官,而且兩人又是年齡相近的女子,所以這幾日一直都在向他示好,想要與之親近一些。
於是,時常試圖拉拉小手,挽挽胳膊之類的。
可是韓姬似乎對此一直都有些排斥和抗拒,原本呂雉還不知是何原因,只當她是害羞,原來竟是如此!
張良心頭一沉。
他為了避人耳目,才偽裝成了女子,謊稱自己是韓王信身邊的寵妾,化名韓姬。
原本他是想自稱張姬的,可是天幕透露出了張良這個名字,他怕「張」姓暴露了身份,惹人懷疑,這才借了韓姓。
誰曾想,方才尋得糧種之地,一時得意忘形,竟然這麼輕易便暴露了真身。
嬴政眯起雙眼,目光在神色嚴肅的張良與一旁神色慌亂的韓王信之間掃過,腦中的種種念頭飛速轉過,似是瞬間便想通了前因後果。
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卻並未當場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