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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7 章 魏徵:怎麼還追著殺啊?

2026-10-15 06:51:06 作者: 林時安

  【這是什麼「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戲碼啊?[笑哭]】

  【魏徵:怎麼還追著殺啊?】

  【嗯……這怎麼不算是君臣之間的相愛相殺呢?[狗頭]】

  【李世民:魏愛卿,你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的。你選一個勢力,朕就滅一個!直到你選擇朕為止!桀桀桀~[邪笑]】

  【哈哈哈!有強取豪奪那味了![點讚]】

  【其他人:所以,我們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狗頭]】

  大唐武德年間

  李世民正滿臉笑容地品鑑著後世之人對他的盛讚之語。

  那些評價對他而言,可謂是字字珠璣,句句熨帖,他嘴角的笑意壓了又壓,反倒越揚越高。

  一旁的李建成,此刻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如今天幕揭開了李世民的真正實力,他才驚覺自己的這位二弟,確實是勝出他良多。

  事到如今,他心裡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待到天幕落幕之後,我該如何在二郎手中,保全自己的一條性命?」

  

  沒等他思忖出結果,天幕上的話鋒陡然一轉,竟然提到了他的太子洗馬魏徵。

  後世之人說,這魏徵日後將會投效於李世民麾下,成為李世民的肱股之臣。

  李建成腦子裡「嗡」的一聲,怒火瞬間就直接衝上了他的腦門。

  他設身處地一想,換作自己登基,絕不可能留著秦王府的心腹在朝中任職,為自己添堵。

  那反過來,魏徵能被李世民重用,那就意味著,魏徵定然是早就與秦王李世民暗通款曲,他是秦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內應!

  王晊那等小人物見風使舵的投了秦王也就罷了,魏徵可是他東宮的心腹謀士,竟然也早就反了水?

  他這個太子當得,可真是窩囊至極!

  他又氣又惱,剛要開口說話,身側的齊王李元吉已經先一步跳了出來,指著場中的魏徵怒斥道:

  「好你個魏徵!平日裡裝得一副忠直敢言的樣子,天天勸太子趁早誅殺秦王,原來你早就跟他有了首尾!卑鄙小人,本王真是瞎了眼才會錯信於你!」

  李元吉本就是堅定的「誅殺秦王」一黨,和魏徵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一直都將魏徵視為同路人。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視作盟友,和自己一樣,一心想要除掉李世民的人,竟然是對方的暗線!

  李元吉此時只覺得像被當眾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

  心裡那個記仇的小本本上,除了尉遲恭和李靖之外,如今又多了一個魏徵。

  他的記仇小本本上的名單,還在不斷地增加中……

  而場中的魏徵本人,早已怔在了原地,滿臉的錯愕之色。

  自家人知自家事,有沒有私通秦王,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他沒有這麼做過啊!

  可後世之人言之鑿鑿,說他會在李世民登基後得到重用,成為他的肱股之臣,這怎能讓他不感到震驚?

  他怔怔地看向了秦王李世民,心中暗道:「難不成,這位秦王殿下,竟有如此胸襟度量?連我這種屢次勸太子要殺他,處處與他作對的東宮舊臣,都能容得下,還敢重用於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連魏徵自己都不禁心神一震。

  正如天幕所說,自從隋末亂世以來,他幾經輾轉,投效過的勢力不少,可真正願意聽他諫言之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而且他投一家滅一家,一路坎坷才終於投身到了大唐,還選擇了最為名正言順的太子。

  本以為這次自己終於押對了寶,能夠一展抱負了。

  哪曾想,開國之初便讓他遇到了兄弟鬩牆,而且最後太子居然會敗在秦王的手裡?!

  方才他還在心底自嘲:「莫不是自己身上帶了什麼克主的詛咒,跟誰誰倒台,這些人,不會真是被我克的吧?!」

  然後他又暗自悲嘆:「以我和秦王之間的宿怨,等秦王上位,我定然是難逃一死了……唉……」

  魏徵覺得自己這一生抱負難酬,滿腹才華終究要埋沒於一抔黃土之下,只嘆自己懷才不遇,一生未逢明主。

  結果天幕轉頭就告訴他:他的明主其實就在眼前。


  合著不是自己沒有機會遇到明主,是他次次都把正確答案給排除在外了,是嗎?

  一時之間,魏徵的心裡可謂是百感交集。

  然而就在下一刻,魏徵心中揚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他對秦王殿下興起了一絲期待。

  可眼角的餘光掃到天幕上後世之人那些沒正形的調侃之語,什麼「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還有什麼「強取豪奪」,看得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魏徵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些後世之人,當真是無法無天!好好的君臣相知的佳話,怎麼被他們說得如同……男女私情一般!真是豈有此理!」

  他正心神紛亂之際,耳邊傳來了齊王李元吉的斥責之聲。

  魏徵猛地回神,心頭火起。

  他縱然此刻對秦王李世民已經隱隱生出了幾分嚮往之意,可他身為太子洗馬,在其位則謀其政。

  他自認為在東宮侍奉太子之時,他一直都是盡心盡力的,從未有過二心。

  他的忠心,日月可鑑!

  豈能擔下「私通外敵」的污名,任由齊王信口雌黃的污衊於他?!

  他當即向前一步,朗聲反駁道:「齊王殿下休要血口噴人!我魏徵仰不愧天,俯不愧地,身為太子洗馬,自始至終都在為太子殿下籌謀分憂,何曾與他人有過首尾?」

  「天幕之上的後世之人分明已經說了,玄武門之變之時,我依舊是太子的心腹之臣,不曾變節背叛於太子殿下。」

  魏徵說著,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東宮一系的臣僚,繼續義正言辭地說道:

  「想來,是日後秦王殿下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依舊願意重用我等東宮舊臣。這是秦王殿下的胸襟寬廣,氣度不凡,能容得下我等。與我等侍主的忠心有何干係?我等侍奉太子殿下之時忠心不二,天地可鑑,豈容你如此羞辱於吾!」

  魏徵這話說得極有章法。

  不單是為自己辯白,更是把整個東宮一系的官員都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在場的東宮臣僚,誰不曾為太子李建成謀划過針對秦王的計策?

  可誰也沒能料到最後勝出的會是秦王啊!

  他們身處於東宮一黨的沉船之上,如今自然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生怕秦王上位之後秋後算帳。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秦王竟然如此大度,不僅未曾追究魏徵的罪責,反而還願意委以重任!

  如此一來,眾人心中自然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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