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軻禮清冷的眸光緩緩從少年臉上掠過。
儘管是個beta，五官卻生得極漂亮，一雙眼清泠動人，身子骨纖細溫軟，原本冷白似玉的肌膚，此刻已然蓋滿了獨屬於Alpha的印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beta一頭土爆的蘑菇頭拉低了美感，顯得不太聰明的樣子。
實際上，易感期意外爆發的這三天，前期禹軻禮沒多少記憶。
後來信息素斂息，意識回歸清醒，他也曾一度淪陷，但結束後，他並沒有什麼放不下的，畢竟他已經32歲。
本該一走了之，沒必要跟一個素無瓜葛的beta糾纏不清。
然而每次對上小beta那一臉憨糯天真的表情，他很難不動惻隱。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果然是看不得小孩誤入歧途。
禹軻禮面容凝肅地問：「一次5000，是按什麼標準來算？」
寧今了禮貌又耐心的作答：「是這樣的，我們俱樂部個性化服務的收費標準是，服務Alpha客戶是8000一次，服務beta是5000一次，大叔您是beta，所以是按照5000來算。」
聞言，禹軻禮的眉尾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寧今了並沒注意到老男人的微表情，但看對方板著臉半天不說一句話，底氣難免越來越虛。
沒多久他就慫透透的，主動改口。
「大叔是覺得15萬太貴了嗎？那您的心理價位是多少？我們可以友好協商一下。」
「……」
5000塊居然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禹軻禮輕啟薄唇：「包年又是怎麼算？」
「包、包年？？？」
寧今了有點被嚇到。
還以為老男人是嫌他貴，原來是沒吃飽，想包下他吃個夠！
「大叔，麻煩您等一下，我第一次做這種事對包年的價格不是很了解，我先問一下我同事，不然我怕多收您的錢。」
禹軻禮：「……」
有意思。
寧今了趕緊掏手機找外援。
【再干一碗飯】：小鄧哥，我又來了，我這邊的客戶是個beta，對方詢問我，包年怎麼算？
【小鄧】：……
【再干一碗飯】：小鄧哥？
【小鄧】：beta就算了，大部分beta又窮又小氣，一旦跟他簽定一年賣身契，這一年內我只能為他一個人服務，費用依舊是按5000一次來算，我還不能違約，否則雙倍賠償，萬一他簽了之後八百年不來找我一次，我還要不要做生意？
【小鄧】：雖然我也是個beta，但是我遇到的beta客戶基本都是錢少事多的窮b，他還想包年，狗都不接！
寧今了逐字看完，頓時陷入了沉默。
禹軻禮的事業在海外，一年能回國幾次？更不說一回來就過來睡他。
所以，他絕對不能跟老男人簽賣身契！
等等。
不對啊。
他只是個兼職侍應生，又不是男公關。
誰說他以後要賣身了？？？
寧今了不太機靈的腦子可算是繞回來了，趕緊一口回絕。
「咳咳，大叔，不好意思，其實我不是做公關的，所以我不能跟你簽包年協議，您只需要給我結清這三天的15萬費用就行了。」
禹軻禮唇角微勾：「既然你不是男公公關，你情我願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給你錢？」
「！！！」
老男人這是想要白嫖他的意思麼？！
天哪！！！
怎麼可能欺負他一個老實人！
小beta的表情太過精彩，禹軻禮難得心情不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睡完就說自己是男公關要收費，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假裝男公關找你要錢？」
寧今了被他問得腦子一宕一宕的。
不知道啊！
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他什麼也不知道！
「我再問你，」禹軻禮最後扔出一個大殺招，「這三天你自己爽了多少次？」
寧今了不由得咬了咬手指，木訥地搖搖頭。
「想、想不起來了。」
「那是你次數多，還是我次數多？」
寧今了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好像是他本人次數要多一點。
原因無他。
老男人體力比好，耐久度比他強！
活了兩輩子，寧今了還是個老實巴交的beta，根本不會說謊，手指很實誠地指了指自己。
禹軻禮冷笑：「既然你次數比我多，為什麼這15萬不是你給我？」
寧今了扁了扁嘴，眼睛突然變得紅紅的：「我……我很窮的……賣了我也拿不出15萬嗚嗚嗚……」
最後小beta沒忍住，失聲哭了出來。
禹軻禮：「……」
霍彬郁上哪兒找來的這麼個小憨包。
事實上，這次易感期之前，禹軻禮曾在CrazyClub里見過這小beta兩次，每一次都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在自己回國的接風宴上。
偌大一個Crazy俱樂部，上百個訓練有素的員工嚴陣以待。
結果霍彬郁唯獨只找了小beta這一個毫無經驗的新人過來，接待一群手眼通天的Alpha巨鱷。
「這小beta的身世可不一般，前幾年寧振崇那死鬼不是公布寧家出了個S級Omega嗎？這小beta就是那個Omega的雙胞胎弟弟，可惜分化成了beta，後來寧氏集團倒閉，小beta走投無路跑來了我這兒。」
「你們別看他呆頭呆腦，做事可一點也不馬虎，最關鍵是他對咱們沒想法，要是換做其他散仔，一個個巴不得往咱褲兜里鑽，心眼賊他媽多，就這小beta，你給他送錢他都花不明白。」
那場接風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小beta連頭都沒抬過，只規規矩矩給客戶斟酒點菸倒茶，從頭到尾都沒出過半點差池。
第二次是禹軻禮過來談金鏈航運項目，霍彬郁又給他欽點了小beta。
「老禹，我家小beta有點低燒狀態不太好，動作可能沒以前麻溜，你多擔待點，要是不滿意，我給你換一個。」
禹軻禮看著小beta垂低著腦袋，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他竟動了惻隱之心，當場讓霍彬郁給他帶薪放了幾天假。
三天前那場聚會，是霍彬郁以霍家名義組的局，來了不少生面孔。
禹軻禮信得過霍彬郁的為人，便沒怎麼設防。
結果中途發生意外。
新型禁藥狂烈難遏，幾乎沒有半點緩衝餘地，根本來不及打抑制劑，當場誘發他的易感期提前到來。
等他再清醒過來時，小beta不僅把嗓子都哭啞了，那副眼含輕瀾的迷失模樣，他至今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