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固完全消失在門外，寧今了無語地看著桌上那份純英文版的「包養協議」，一時有些恍神。
他未來五年的青春，就這樣水靈靈的賣給了一個老男人。
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倒霉的beta麼？
算了算了，不想了。
事已成定局，糾結再多也沒用。
現在的他才19歲，反正只是每個月固定給老男人睡五次、也就睡五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寧今了拿起手機，點出老男人的微信。
想半天也不知道要聊點什麼，他乾脆把協議書的簽字頁面拍下來。
【再干一碗飯】：大叔，協議書我簽好了。
等了片刻，對方才回覆：嗯
【再干一碗飯】：之前您說讓我簽完協議之後等您的安排，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債主爸爸】：先把稱呼改掉，以後禁止跟我說敬語。
寧今了盯著手機屏幕，腦子有點懵。
【再干一碗飯】：那我應該怎麼稱呼大叔？
【債主爸爸】：叫我老公。
「？？？」
寧今了手一抖，差點拿不住手機。
【債主爸爸】：備註也改一下。
寧今了：「……」
不是，一定要改嗎？
只是包養而已，又不是結婚，幹嘛要他叫老公！
有病吧你！！！
想是這麼想，寧今了哪怕活了兩輩子，也沒辦法一下子改掉窩窩囊囊的老實人性子。
最後還是默默把「債主爸爸」四個字改成了「老公」二字，然後截圖發過去。
【再干一碗飯】：大叔，我改好了。
【老公】：叫我什麼？
寧今了：「……」
【再干一碗飯】：老公。
【老公】：嗯，周一你準備好戶口本，等我過去找你。
戶口本？？？
寧今了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
【再干一碗飯】：準備戶口本做什麼？
【老公】：登記。
【再干一碗飯】：登記？
【老公】：嗯
寧今了還以為老男人會繼續說下去，結果等半天只等來一句：我先忙。
寧今了：「……」
他幾乎是咬牙敲出兩個字：好的。
然後又補了一個「拜拜.gif」的表情包。
收起手機，一點也不想再理這種說話老是只說一半的老男人。
至於戶口本，目前還在寧家老宅，並不在他手上。
不過今天是周五，還有兩天時間才到周一，他一點也不急。
今天他有很多事要做。
除了之前答應老男人要換髮型之外，他得回學校去撤銷休學申請。
考慮到這個時候去學校老師已經下班，寧今了決定先去剪頭髮。
鑑於身上錢不多，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家團購價才25元的美髮沙龍。
進店後，招待員熱情的把他引到鏡子前，給他端茶倒水。
「你好帥哥，請問需要服務？」
「我想換個髮型。」
「您有預約的老師嗎？」
「沒有，我在魅團上看到有團購活動，就25塊錢那一個。」
聞言，招待員臉色黑了下來。
「劉老師，你的兵來了！」
說完冷著臉走開了。
寧今了：「……」
托尼劉很快來到寧今了身後，盯著鏡子裡少年的發頂，連連發出感慨。
「帥哥，你的頭骨很立體呢，這邊推薦你做不連接層次+內部去量，頭頂用45度提拉+垂直切口製造飽滿圓弧輪廓，發尾用點剪+刮剪做外翻紋理，整體干剪法精修毛流走向看，漂色的話，可以走漸進式減色，低鹼漂粉配3%、6%雙氧交替操作……」
寧今了看他說的那麼專業，沒忍心打斷，等他說完了才開口。
「不用那麼麻煩，我只要換個好看的髮型就行。」
「OK的，那您的心理價位是多少呢？」
「你就給我剪團購價25的那個套餐。」
「好的，托尼劉一定包你滿意。」
托尼劉給少年圍好圍布，旋即開始動工。
寧今了每次剪頭髮都會犯困，尤其托尼劉還是個話癆，說的還是人類完全聽不懂的話，沒多久他忍不住打起了盹兒。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睜眼時，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耳朵上罩著兩個透明的袋子，頭髮上還粘滿了不明白色固體。
「！！！」
寧今了臉色大變，急道：「那個誰！」
托尼劉走了過來，「帥哥，怎麼了？」
「我頭髮是怎麼回事？」
「帥哥你睡糊塗了？在給您漂發呢。」
漂發？？？
寧今了兩眼一黑，「我什麼時候說要漂發？」
托尼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剛剛問您的時候，您點頭了呀，上漂粉之前我又問了您一次，您也點頭了。」
「我什麼時候、」
寧今了突然愣住。
這傢伙該不會是把他打盹兒當點頭了吧？？？
日日日日！！！
漂都漂了，這會兒突然停下來似乎不現實，寧今了只好硬著頭皮問：「我弄這個要多少錢？」
托尼劉道：「不貴哦，團購價99元，加上給您剛剛剪了頭髮，我個人還可以給您打個折，只收您120塊~」
才120的話，好像也勉強能接受。
「行吧，沒事了。」
「好的，有事您再叫我。」
寧今了可不敢再睡，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答應」了托尼老師的各種要求。
他掏出手機，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拍了張照片，而後發到朋友圈。
「@再干一碗飯：我只是不小心打了個盹兒而已，托尼老師就把我頭髮給漂了，還說是我親自點頭答應的，我發誓我剛剛真的是在打瞌睡！！！[圖片]」
不一會兒，底下招來了一群職場噴子。
@霍老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經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歡姐：哈哈哈哈哈哈
@小何：哈哈哈哈哈
@小朱：哈哈哈哈
@小美：哈哈哈
@小鄧：哈哈
@小陳：哈
寧今了：「……」
神經病啊你們！
在一片無聲的群嘲中，寧今了帶著一股無名火完成了漂發。
當頭髮被吹乾那一刻，他愣愣地看著鏡子裡有些陌生的面孔。
不誇張的說，這張臉比寧亦軒S級omega的臉還要好看。
這真的是他嗎？
還是說，他沒睡醒，只是在做白日夢？
正發著呆，髮廊里的其他員工紛紛走過來圍觀。
「哇嗚~帥哥，白髮很適合你呢，而且你這顏值，不去當偶像可惜了。」
「可以啊劉老師，這次居然沒有發揮失常！」
這時店長突然出聲：「帥哥，你這個樣子跟剛剛進來的時候簡直兩模兩樣嘛，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你剛剛做頭髮的監控發到抖音上做宣傳，然後這次的費用我們給你全免。」
寧今了幾乎沒有多想，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沒問題的！」
太好了，省了120塊！
從髮廊里出來時間剛好是下午3點半，寧今了心情甚是愉悅。
他在髮廊外拍了一張自拍照，直接發到老男人的微信上。
【再干一碗飯】：[圖片]
【咱干一碗飯】：老公，我髮型換好了，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