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今了不以為意地嗤了聲。
小學、初中和高中在校期間,只要他交到一個朋友,第二天那個朋友百分百會被寧亦軒搶走。
這麼多年他都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不差大學這幾年。
他根本沒在怕。
幾分鐘後,任課老師終於走回來。
這一鬧,時間已經過了半節課,沒多久就下課了。
下一門課還是在這個教室上,故而寧今了呆在位置上沒起來。
他拿起手機,給老男人匯報情況:老公,任課老師跟我道歉,並且讓我上完課了,你在忙嗎?
【老公】:嗯,我也是剛忙完。
【了了】:那我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
【老公】:沒有,你那裡疼不疼?
寧今了幾乎秒懂他問的是什麼,瞬間老臉一熱。
本來他爺爺的老婆一點也不疼,被老男人這一提醒,還真有一點不舒服。
【了了】:疼倒是不疼,早上出門的時候我貼了創可貼,就是感覺有一點癢。
手機那頭的禹軻禮一秒腦補出了一副妙不可言畫面,鼻子又開始隱隱有些發癢。
他長按手機,發了一句語音過去:「想不想要老公幫你舌忝一下?」
咯噔!
寧今了聽完手一抖,手機失控地摔到了書桌上。
他紅著臉把手機撿起來。
大庭廣眾之下,他可不敢回肉麻兮兮的語音,只敢打字回覆:一點也不想!
【老公】:真的?
【了了】:誰讓老公不在家,就不給你吃!
【老公】:過兩天我會回去。
還要再過兩天。
好久。
寧今了心裡有些失落。
「叢學長!」
坐在他前面的寧亦軒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倏地站了起來,起身時不慎撞到了寧今了的手機。
咯噔。
寧今了的手機猝不及防地摔到了地上。
他朝天翻了個白眼。
剛想彎腰撿手機,面前突然橫來一隻手,先他一步將手機撿了起來。
寧今了好奇地抬起頭,旋即對上一張帥氣的臉。
「你的手機。」
禹斯叢將手機還回去。
「.」寧今了遲疑地接過,「謝謝。」
儘管還手機已經還回去,但禹斯叢的視線並未收回來,眼睛仍在注視著beta漂亮的臉龐。
這大概是他見過的,世界上最漂亮的一個beta。
寧亦軒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底頓時妒火滔天,稍微大聲道:「叢學長,你怎麼來了?」
禹斯叢回過神,轉而看向寧亦軒略遜幾分的臉。
「只是順路。」
「叢學長……」寧亦軒抬手撓了撓自己貼了抑制劑的後頸,「我的發Q期快要到了,貼了抑制貼效果不太好,我想拜託學長像上次那樣,幫我做個臨時標記,可以嗎?」
如果是以前,禹斯叢會當是日行一善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然而現在,他的內心竟有幾分抗拒。
「等你打了抑制劑沒效果再來找我。」
「好吧……」寧亦軒一臉失望,「謝謝學長。」
禹斯叢不再理他,目光又一次落在寧今了身上。
「寧今了,早上跟你一起來的人是隱山?」
寧今了眸底閃過一絲驚詫,他居然認識隱山?
等等!
他姓禹,大叔也姓禹。
難道他們認識?
雖說寧今了沒回話,禹斯叢卻從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你和我小叔什麼關係?」
小叔?
寧今了又是一驚。
原來禹斯叢是大叔的侄子。
禹斯叢還想再說點什麼,臉色陡然一變,快速抬手捏住了鼻子。
不僅是他,班上其他同學也全都變了臉色。
寧亦軒的眼睛幾乎一秒失焦,身體不受控制地往禹斯叢身上靠過去。
「叢學長……好熱……好難受……」
班長於飛煜捏著鼻子站起來,大聲叫嚷:「好像是琉學長的精神力失控了,大家快點打抑制劑,沒帶的馬上去講台拿臨時抑制貼貼上,快點!」
「天哪,琉學長怎麼又暴走了!」
「煩死了,真的是每個月都要來一次……」
帶了抑制劑的同學臨危不亂地坐在位置上,拿出隨身攜帶的抑制劑給自己注射。
忘了帶抑制劑的則紛紛跑到講台去,從抽屜里拿出校方預留的抑制貼。
看著全班同學突然亂成一團,寧今了直接看呆了。
以前他在綜合大學,遇到的Alpha和Omega精神力全都在A級以下,基本沒發生過精神力失控而影響全校人這種情況。
看來在皇家大學,頂級Alpha/Omega精神力暴走是常態。
寧今了突然有點慶幸。
幸好他是個beta,不然光是買抑制劑和抑制貼,以及去醫院做定期體檢都不知道要浪費多少錢。
正想到這裡,寧今了隱隱約約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松木味,後頸猝不及防地刺痛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手去撓,卻是越撓越癢。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有點像蕁麻疹過敏,又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一般。
這種感覺不太好受。
禹斯叢察覺到他的異常,欲要探頭去看一眼,偏偏寧亦軒在這時突然往他身上靠了過來。
寧亦軒發Q期將至,雖然早就貼了抑制貼,但在SS級Alpha精神力的影響下,他根本就壓不住自己的本能。
他楚楚可憐地看著這位跟自己匹配度高達99.9%的SS級Alpha,苦苦哀求:「叢學長……救救我……」
禹斯叢看了眼他一眼,接著又看了眼向寧今了。
權衡之下,最後他扶起了寧亦軒。
「先到宿舍去。」
臨走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還在撓後脖子的寧今了。
寧今了沒理會他,撓了一會兒還是癢得不行,他只好起身走出去。
本想去校醫室看看,但遠遠看到校醫室門口很多人在排隊,他便沒過去,轉了個方向走去學校便利店。
皇家大學的便利店堪比一個大型商店,寧今了怕下節課遲到所以沒去瞎逛,直接問了導購員。
隨後他買了一支止癢藥,沒想到竟花掉了他200塊。
什麼破地方!
外面只賣幾塊錢的藥膏,在這裡竟然貴了十幾倍!
寧今了在心裡罵了一通,先到洗手間裡擦了藥,接著走回教室。
等他再坐下來時,先前隱隱約約聞到的那股松木味好像消失了,而他後脖子的癢脹感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敢情他買到了假藥,一點效果也沒有!
不行了,脖子還是很不舒服,就好像有條火蟲在他的皮膚里爬一樣。
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