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亦軒心裡早把這個蠢貨祖上十八代罵了個遍,臉上則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我可以找叢學長說說,但是他願不願意幫忙,我不敢保證,你也知道叢學長的性格,做事情從來只看心情,他不一定聽我的。」
「你先跟他說,快啊!」
他這一著急,手上力度就加重了幾分,痛得寧亦軒直皺眉。
「呃、你先放開我……」
後面的事,寧今了懶得再理會,帶著隱山離開了學校植物園。
本想早點回家去,不料半路被班長逮住,將他拉到運動場上跑了兩圈。
期間隱山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臉不紅氣不喘地為他加油打氣。
「了了少爺,加油!」
「你可以的!」
「了了少爺,堅持下去!」
「了了少爺勢如雷霆,勇奪第一你最行!」
寧今了全程只有一個表情——
﹏「(╯>д<)╯」﹏
好不容易結束訓練,寧今了被隱山「押」著走了一會兒,停下來後他一口氣喝了一保溫杯蓋的水。
還想再喝一點,卻被隱山及時制止。
「了了少爺,您剛剛做完劇烈運動,不宜大量飲水,請您先休息片刻,十分鐘後再繼續補充水分。」
寧今了努了努嘴。
他突然有個很不成熟的想法。
等大叔回來,或許他可以建議給隱山換上女僕裝,這樣更符合隱山婆婆媽媽的性格。
餘光突然掃見了什麼,他大大方方地瞅了過去。
只見一個戴圓眼鏡的男生偷偷摸摸地躲在一棵小樹後面,半截身體都露了出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寧今了主動問:「請問,你有事嗎?」
對方身體一個哆嗦,轉身跑了。
寧今了:「……」
怪人一個。
這時隱山主動開口:「了了少爺,他的名字叫做粟安怡,S級Omega,跟您是同班同學,來自南域一個貧困山區,以高考文化成績第一考入皇家大學;
因身份卑微,他常年遭到同學校友霸凌,半個月前他在校道上不小心撞了衛坤一下,當場被幾個Alpha打成重傷,之後開始休學。
另外,我剛剛對他全身進行了掃描,他身上仍有多處內傷,且高燒39℃,可預見攻擊力為零,對您不構成威脅,您不必擔心。」
寧今了聽完隱山的描述,拳頭硬了起來。
「那幫豬狗不如的畜生,把人打成重傷沒被處分嗎?」
隱山搖頭:「皇家大學的生源背後的家族根系錯綜複雜,除非是先生這種量級的大人物,否則沒人敢輕易管學生做的惡事。」
「艹!」寧今了忍不住罵出聲來,「他剛剛肯定有話想要跟我說。」
隱山道:「太太是否要我去把他追回來?」
「不用,」寧今了搖頭,「如果他真有很急的事,應該還再來找我的,我可不想當什麼濫好人。」
前世他當了一輩子的爛好人,最後眾叛親離。
這一世,他不會再傻乎乎地上趕著當聖父。
隱山點頭:「好的。」
後續沒什麼事,寧今了不欲在學校里逗留,便坐上專車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盯著手機。
早上發出去的消息仿佛沉入了大海,一點音信都沒有。
大叔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他?
等等!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寧今了心頭一緊,急忙問正在開車的機器人。
「隱山,你能聯繫到大叔嗎?」
隱山微微一笑:「不能呢,先生給我的指令是由他來聯繫我。」
聽到他這麼說,寧今了更擔心了,急道:「我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他都沒有回我,不會是出事了吧?」
隱山道:「不會的,您不用擔心。」
寧今了根本沒辦法放下心來。
對了!
他可以找陳助理問問。
翻開手機通訊錄,他迫不及待地給陳固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秒通,他馬上自報家門。
「陳助理你好,我是寧今了,我想問問你能不能聯繫上大叔?我給他發信息他都沒回我,我有點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事。」
-「太太不必擔心,禹總他沒事。」
聞言,寧今了輕輕地鬆了口氣。
「你能聯繫到他是嗎?」
-「是的,我知道禹總在什麼地方,只不過目前他不希望被人打擾,如果您有急事隱山解決不了,可以找我,禹總有過交代,您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寧今了抿了抿嘴,小聲道:「我沒什麼急事,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他失落地把腦袋靠在門上。
連陳助理這麼說,大叔肯定沒事。
大叔只是不想被人打擾,也包括了他這個臨時床伴。
所以,他還是別操多餘的心思了,大叔根本用不著他去擔心。
到家後,寧今了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裡,翻出跟骨木樹和絆生藤相關的古籍來看。
直到隱山上來喊他吃晚飯,他才下樓去,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餐和藥,他又把自己關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沒進書房,而是把自己關在了主臥里,將藏在被子裡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拿出來。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發現衣服上殘留的那點烏木玫瑰香徹底聞不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有點心慌,身體裡好像有螞蟻在爬一樣,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最後實在受不了,他穿上拖鞋走進對門衣帽間。
昨天他一件一件的翻,好不容易才翻出一件殘留有烏木玫瑰香的衣服,如今他卻怎麼也找不出第二件來。
找不到!
他找不到大叔的氣味!
為什麼又找不到了!
好煩躁!
他越煩越焦慮,後頸又開始失控發癢,他忍不住用指甲使勁地抓了一下,很快抓出了一股灼燒感。
突然靈機一閃,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CrazyClub那裡不是還有一件大叔的西裝外套麼?
說不定那件外套上還有大叔的味道!
想及此,寧今了心頭一喜,趕緊從柜子里拿出自己那隻破舊的雙肩包,接著興奮地跑下樓去。
「隱山,我要去一趟CrazyClub,你快去開車。」
隱山好奇地問:「太太,這麼晚了您去CrazyClub做什麼?」
寧今了沒敢說是為了拿大叔那件衣服,只是說:「我有一樣東西忘在那裡了,想去拿回來。」
隱山瞭然:「好的,您稍等。」
寧今了根本就等不住,早早走到院子裡候著,一顆心早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只要那件外套上還有大叔的味道,今晚他就有救了。
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