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寧今了深吸口氣,「老公,我要去上個廁所,然後去上課了,先不跟你說咯。」
-「好,晚上見。」
下一瞬,隱山的聲線變了回來。
「檢測到了了少爺局部皮下軟組織存在輕度淤痕,可見明顯腫脹,表面無破損,無滲出,判定為外力所致,症狀將在數小時內自行消退,無需處理。」
寧今了瞬間氣得紅溫:「隱山,小嘴巴給我閉上!」
隱山一臉無辜:「好的,了了少爺,我已將檢測結果上傳到先生終端。」
寧今了當即拿起手機,在微信上跟老男人投訴。
【了了】:老公,管好你家隱山,不要讓他什麼話都說出來,我也是有隱私的!
【老公】:嗯,回頭我給他修改一下指令。
【了了】:我去上廁所了!
禹軻禮耐心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老婆那句甜甜的「老公揮揮」。
他不覺失笑。
看來寶寶現在確實是不開心,連再見都沒跟他說。
他在微信上給隱山發去一道指令:了了的身體狀況私下跟我說就好,在外面要時刻注意了了的隱私,不要什麼話都在他面前說出來。
【隱山】:明白的,先生。
將手機放下,禹軻禮朝門口喊了聲:「陳固。」
陳固聞聲推門進來,「禹總。」
「下午我要去接了了放學,你安排一下。」
「好的,我這就為您重新調整今天下午的行程。」
禹軻禮「嗯」了聲,不再接話,重新拿起手機。
剛準備再回味一遍跟老婆的聊天記錄,不料聊天窗口突然收到幾張新照片。
【了了】:[圖片]
【了了】:[圖片]
【了了】:[圖片]
【了了】:老公,請你馬上解釋一下,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為什麼有那麼多個奇怪的疤痕???
禹軻禮將大圖點開,心底先是冒出一陣心虛,旋即戰略性地摸了摸鼻樑。
跟疤痕比起來,他的關注點是他家寶寶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
只可惜,他的寶寶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發來的照片有多好看。
禹軻禮先把照片保存下來,再把腦子裡的思念揮了揮,旋即打字回覆:我沒印象了,不過我昨晚夢見自己肚子餓了,到廚房裡吃了幾塊奶油泡芙,可能是我夢遊爬起來的時候不小心壓到了你的手臂?
【了了】:魂淡,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了了】:(╬◣д◢)
禹軻禮一時沒繃住,情不自禁地親了下手機屏幕。
他家寶寶怎麼這麼可愛。
親完了手機里的可愛小表情,他才打字回覆:對不起,寶寶,老公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
【了了】:很生氣,今晚我一定要自己一個人睡,不揮揮!
禹軻禮:「……」
早知道不跟寶寶開玩笑了。
他家寶寶的腦筋直得真是一點玩笑也開不得。
...
下午的課結束後,寧今了又被班長拉到了運動場上。
不同以往的是,粟安怡也來訓練了,而且他從班長那裡得知,粟安怡一共報了6個項目。
分別是100米短跑、200米短跑、5000米長跑、跳高、跳遠,以及4×400 米接力。
據說如果不是比賽時間衝突,他還想報完全部項目,就為了拿多點獎金。
寧今了想到他那身內傷,忍不住擔心:「你身上還有內傷,參加這麼多項目身體吃得消嗎?」
粟安怡不以為意:「放心吧,我小時候到山上砍甘蔗,不小心滾下山溝里躺了幾天都沒事。」
寧今了:「……」
這是個狼人!
這時班長突然跑過來催:「你倆閒聊什麼呢,趕緊跟上!」
「來了!」粟安怡慢慢加快了速度。
寧今了也加了速,但沒跑多久就到了上限,速度又慢了下來。
隱山勻速跟在他身側,微笑著加油打氣。
「了了少爺加油~你也可以的~」
寧今了瞅了他一眼,氣喘吁吁道:「我一點也……不可以……好累……」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
「你別……說了……我累……」
「了了少爺頂呱呱,了了少爺棒棒噠~」
「……」煩死了!
閉嘴吧你!
不知跑了多久,寧今了實在跑不動了。
餘光突然掃見了什麼,寧今了心頭一喜,不由自主地加速跑過去。
哪裡還記得不久前因被某人氣到了而小發雷霆的事。
ε=ε=ε=(#>д<)ノ
終於跑到戴口罩的男人面前,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老公……你、你怎麼……來了……」
「下班了順路過來接你,」禹軻禮扶住他的手臂,帶著他繼續向前走動,「寶寶剛長跑完先別停下來,再走一下。」
寧今了順從地跟著他往前走,心裡頓時喜滋滋的。
剛想說點什麼,突然遲鈍的想起來,他應該還在氣頭上才對。
啊啊啊臭大叔,好深的心機!
他差點就上當了!
想及此,寧今了戰略性地咳了一聲:「就算你來接我,我也不會原諒你哦~」
禹軻禮:「……」
不過,他並不急著討要老婆的原諒。
他先是給少年遞去剛帶來的保溫杯,接著抽出口袋巾,溫柔地為少年擦汗,一邊暗搓搓轉移話題。
「寶寶今天在學校還好嗎?」
「今天過得還行吧,不僅沒人找我麻煩,而且我還交到了新朋友,也就是昨天被公叔上將帶走的那個Omega,他叫做粟安怡,是個小學霸,今年才18歲,我超級喜歡他的性格,喏,他在那邊!」
寧今了興奮地說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正在不遠處練習跳遠的粟安怡。
禹軻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儘管他對別的Omega興致缺缺,但為了不掃老婆的興,只能打配合道:「看起來是個很老實的人。」
「對對對!」寧今了表示認可,「我也覺得他很老實,為了拿到更多獎金,他校運會報名了六個項目,而且他受著內傷,哪怕拿到30萬賠償金都不捨得去醫院看,不過我也能理解他。」
說到這兒,寧今了眼底的神色突然淡了下來。
「有些人為了守住珍重的東西,就是會不由自主的把全部賭注都押進去,不管最後能不能贏,必須逼著自己去堅持,因為在他身後空無一人。」
禹軻禮微微蹙眉。
這小傢伙,怎麼會平白無故產生如此刻骨銘心的感悟?
難道是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