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成功拿到了外套,夢遊中的少年動作嫻熟地把背包塞回衣櫃裡,只帶走了西裝外套。
隨後他並沒有回次臥,而是嫻熟地走進主臥,小心翼翼將西裝外套藏到被窩裡,接著像只小貓一樣鑽了進去。
沒多久,被窩裡傳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禹軻禮:「……」
隱山欲要說話,禹軻禮突然擺手。
「你先出去,把書房收一下,今晚我不看了。」
「好的,先生。」
待隱山離去,禹軻禮悄然爬到床上,最後在少年身邊側躺下來。
他想起了烏雅小王子的觀察日記。
因長期得不到匹配Alpha信息素的安撫,烏雅小王子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永遠得不到響應的築巢行為。
然而,即便他一遍又一遍地發出了如此強烈的求助信號,依舊沒有一個人理解他,最終落了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臨死前,烏雅小王子該有多絕望,他的信息素才會化成六月飛雪,下了整整一個月才完全散去?
禹軻禮根本想像不出來。
他看著少年蜷縮著身子熟睡的臉龐,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
了了身體這麼差,人又憨憨的,如果沒有陰差陽錯來到他的身邊,以那家人漠不關心的態度,他後頸上這一雙特殊的Omega腺體,需要多久才會被人發現?
要是一直沒人發現……
禹軻禮不敢再想下去了。
答案太過殘忍。
他憐憫地將柔弱的少年擁進懷裡,聲音輕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寶寶,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發誓。
*
天微微亮,寧今了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腦子混沌了片刻,他猛地反應過來,霍地坐起身。
Ber?!
昨晚他不是睡在次臥嗎?
為什麼他會躺在主臥的床上?!
等等!
寧今了察覺到被窩裡有東西,於是掀開被子看了眼。
下一瞬,他瞳孔一震,手忙腳亂地將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塞回被窩裡。
什麼鬼啊!!!
為什麼這件衣服又雙叒叕跑到了他的床上?!
那麼問題來了。
大叔發現了嗎?
(꒪⌓꒪)?
不行,他要去試探一下!
連鞋子也忘了穿,他就這麼光著腳走去門口。
打開門一看,隱山一如既往地守在走廊上,他馬上問:「隱山,大叔呢?」
隱山微笑道:「太太早上好,先生在外面晨練。」
聞言,寧今了輕輕地舒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現在馬上下去幫我熱一杯牛奶,我想喝。」
「好的,太太。」
等隱山下了樓,寧今了趕緊跑回臥室里,把西裝外套抽出來,接著小跑進衣帽間,將西裝外套重新塞回背包鎖進衣櫃裡。
喲西!
這樣大叔就不會發現他是個小變態了。
不經意間,他嗅到了一股濃郁的烏木玫瑰香味。
他驚喜地站起身,轉而看向偌大的衣帽間。
大叔身上的香水味回來了!
好好聞,好舒服~
他貪婪地吸了幾大口,發脹的後頸漸漸滋生出一絲絲清涼的感覺,很快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洗漱過後,寧今了換上校服下樓去。
到了一樓才發現,老男人已經坐在了餐廳內。
他帶著心虛打招呼:「老公,早上好。」
「寶寶早,」禹軻禮對他勾了勾手指頭,「過來吃早餐。」
寧今了提步走過去,在男人身側坐下來。
猶豫再三,最後他沒忍住問了出來:「老公,昨晚……昨晚你是在哪個房間睡的?」
禹軻禮輕笑:「你不記得了?」
「!!!」寧今了猛地抬頭,對上男人幽深的黑眸,「對,我不記得了,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寶寶這麼可愛,禹軻禮也實在沒忍住去逗小孩。
「昨晚你……」
「?」你倒是繼續說下去啊!
「你……真不記得了?」
寧今了朝天翻白眼,「不記得了!」
要記得誰還問你!
禹軻禮指了指自己的臉,「親老公一個,老公就告訴你。」
寧今了挑眉,親就親!
他湊近過去,快速在老男人臉上吧唧了一下。
然而,老男人並不滿意。
「這邊也要。」
「吧唧~」
「還有這裡。」
「……」
有完沒完!
吧唧唧~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眼看老婆臉頰變得鼓鼓的,怕真把人惹炸毛了,禹軻禮見好就收。
「昨晚我在書房裡看書不小心睡著了,沒回過房間,你不是說要睡次臥?但我早上好像看到你在主臥里睡得很香。」
聽到男人這麼說,寧今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還好還好!
大叔沒有發現他是個有偷衣癖的小變態。
「咳!」寧今了戰略性地咳了一聲,「我那是因為在次臥睡不著才回主臥睡的,才不是原諒老公的意思!」
禹軻禮頗為無奈,小傢伙還在記仇呢。
「那寶寶想要老公怎麼做才肯原諒?」
「其他事情都好說,只有這件事情,我不會輕易原諒你,因為你以前也答應過我不咬我的,可是你沒有做到!」
禹軻禮:「……」
看來他的「不守信」,已經讓了了產生了信任危機。
為了把老婆哄好,禹軻禮只好使出殺手鐧。
「那就……請寶寶嚴肅懲罰一下不聽話的老公?」
聞言,寧今了如醍醐灌頂,兩隻眼睛都亮了起來。
「等著,我去拿道具下來!」
丟下話,少年屁顛屁顛跑上樓去了。
禹軻禮看著少年纖瘦的背影,腦海中浮出了那條黑色的小皮鞭,心裡竟有些期待。
然而幾分鐘後,寧今了攥著兩個小魚乾,咯噔咯噔地走了回來,一開口便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老公,這次罰你吃小魚乾!」
「……」
禹軻禮試著商量:「寶寶,要不咱換一個?」
「什麼嘛!」
寧今了嘴巴一扁,眼睛裡瞬間冒出了委屈的淚光。
「老公每次把我弄得那麼疼,每次都答應我下次不這樣了,可是你每次情緒上頭還是會做得很過分,現在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你自己做過的那些過分的事,好讓你長點記性,你都不願意!」
頓了下,他用力吸吸鼻子。
「那我以後都不跟你睡一起了!」
完了他又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妥,於是火速改口。
「要睡只睡協議書上規定的那五次!」
禹軻禮:「………」
玩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