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問完,瞬間引起了一陣群嘲。
「好好笑啊,一個Beta,要檢測卡做什麼。」
「就是,檢測卡也是要錢的好嗎?」
班長喊了幾聲「安靜」。
等全班同學安靜下來,他朝著寧今了的方向,笑眯眯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寧同學,檢測卡是按照入學時學籍信息上登記了Alpha和Omega的同學才有,而且每張卡都有一個獨立的編號,你學籍信息登記的是Beta,所以我沒有領到你的檢測卡。」
粟安怡還想說點什麼,寧今了卻拉住他。
「算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問他也沒用。」
「呃……好吧。」
粟安怡是個聰明人,班長是個勢利眼,怎麼樣都不可能會站在他們這邊,便沒再問下去。
但他還是覺得氣不過,便提議:「大哥,你老公那麼厲害,你可以讓他給你弄一張檢測卡。」
寧今了沒有說話。
他在想,假設他問大叔拿到了檢測卡,要是明天他測出來依舊是個beta也就算了,萬一他真測出來是個劣質Omega怎麼辦?
大叔會不會嫌棄他?
F級的Omega,怎麼想怎麼配不上SSS級Alpha。
好煩。
要不還是算了。
沒有檢測卡,就不用檢測,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跟粟安怡分開後,寧今了隨隱山一起走到停車的地方。
上了車才發現,后座坐了個男人。
「老公!」寧今了興奮地坐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禹軻禮伸手將他摟進懷裡,低頭親了一下他額頭才開口:「晚上沒事做,想早點看到寶寶。」
寧今了近距離地看著他的俊臉,動了動唇角,最後卻開不了口。
禹軻禮看出他有心事,關心道:「寶寶有心事?」
寧今了搖搖頭,「沒有。」
禹軻禮牽住他纖瘦的手指,柔聲引導:「寶寶,我們簽過協議的,如果遇到麻煩,不可以有所隱瞞。」
寧今了抿了抿嘴,有點不情願地開口。
「就是明天早上全校要做精神力等級測試,我沒拿到檢測卡,因為我的學籍信息上登記的是beta。」
禹軻禮問他:「你是想做測試,還是不想做?」
寧今了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想,可他害怕看到結果。
少年的心思實在太好懂,禹軻禮根本不難猜。
不過他沒有急著逼少年做出回答,而是慢慢引導:「如果你不想做,那可以不做;如果你想做,我就讓隱山給你弄一張檢測卡;如果你還有第三種想法,跟我說說,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寧今了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幾番猶豫之後,他終於還是抵不過男人溫柔的眼神,怯生生道:「我怕自己分化成一個很低級很劣質的Omega,那樣的話,我寧願一直是個beta。」
禹軻禮:「……」
這小傢伙,看來是對AO常識一點也不懂,否則也不會老是胡思亂想。
「寶寶,我可以跟你透個底,你不可能是劣質Omega。」
聞言,寧今了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說?」
「劣質Omega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撐他覺醒精神體,也就是說,劣質Omega不可能覺醒出精神體來,而你昨天長出了一條很漂亮的小尾巴,這就意味著,你的等級絕對不可能低。」
聽到他這麼說,寧今了眼睛彎了彎:「真的嗎?」
「我騙你做什麼?」
「那我明天也要做檢測!」
禹軻禮揉了揉他的頭髮,「好,明天隱山會給你弄到檢測卡。」
「謝謝老公~」
寧今了情不自禁地把小腦袋往男人懷裡蹭了蹭,並且貪婪地吸了幾口烏木玫瑰香,心情頓時變得美美的。
如果他真分化成了一個高級Omega,那是不是意味著……
五年後他可以繼續留在大叔身邊的概率提高了一點點?
這晚寧今了懷著滿心的期待,早早就睡下了。
禹軻禮則孤身來到地下實驗室內,通過一條長長的走道,最後來到隔著黑香魔蘭的玻璃牆外。
黑香魔蘭似是嗅到了什麼,枝葉瘋狂地朝他這邊撲過來,幾欲要衝破玻璃牆。
禹軻禮低喝一聲:「睡。」
黑香魔蘭瞬間蔫了下去。
洪誼葉走過來,盯著蔫巴巴的黑香魔蘭,打趣道:「誰會想到,Slaughterhouse組織苦苦尋找的黑香魔蘭,居然種在禹總家的藥園裡,而且還被壓製得死死的,連太陽都見不著。」
禹軻禮沉聲道:「我會用精神力和信息素來調整藥園的氣候,你進去之後,只要專心研究骨木樹和絆生藤就好,別不用管。」
洪誼葉跟著正色起來,「現在才剛入夏沒多久,您的身體能支撐那麼久嗎?」
禹軻禮道:「我沒有其他選擇。」
「誒……」洪誼葉嘆了聲,「我一定竭盡全力。」
禹軻禮不再多言,精神力和信息素一同散出,漸漸滲入藥園。
不多時,藥園內大部分植物漸漸蒙上了一層黃紅色,而禹軻禮則因使用精神力過度,化成白狼精神體癱在了地上。
洪誼葉擔憂:「禹總,您還好嗎?」
「不用管我,進去吧。」
「是!」
洪誼葉不敢浪費時間,趕緊提起自己的試驗箱走進藥園植物區。
禹軻禮將毛茸茸的下巴抵在前腿上,琥珀色的狼瞳森森地凝視著藥園內絲毫不受他精神力影響的骨木樹和絆生藤。
片刻後,洪誼葉來到了骨木樹下,轉身對他做了個OK的手勢。
禹軻禮緩緩收回視線,這才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稍作休息。
*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寧今了被鬧鐘吵醒。
他興奮地趕緊坐起身,準備換衣服去學校做測試。
下床之前,他習慣性地看向軟床的另一側。
下一瞬,他看到了一張蒼白的俊臉。
心頭一驚,他急忙爬回去,趴在男人身側,隨即將溫熱的掌心蓋在了男人的額上。
儘管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剛入睡沒多久的老男人。
寧今了馬上問:「老公,你的臉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禹軻禮輕輕地拿開他的手,柔聲道:「沒有,只是昨晚看書看太晚。」
寧今了認真地觀察著男人的臉,眼袋是有點腫,於是姑且信了他的話。
「那老公你再睡一會兒,我不吵你。」
「等一下,」禹軻禮叫住他,「老公想要寶寶的早安之吻。」
寧今了挑眉:「可是我還沒刷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