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今了瞅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強烈的質疑。
「你的數據一點也不准,上次你跟我說我的尾巴98%是兔猻,結果我的精神體是一隻獵豹!」
隱山有理有據地反駁他:「太太,我的數據沒有問題,上次您的精神體僅覺醒一條尾巴,該尾巴尚處於發育初期,毛色環紋與尾椎節數均未完全表達,與兔猻基因庫的匹配度確實高達98%。
昨日運動會我對您的新尾巴重新進行了比對,環紋間距、毛色梯度及尾形輪廓已明確指向雪豹,而非獵豹,上次我的判定是基於當時的數據,不算誤判,只是您的尾巴當時還沒長開。」
寧今了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反正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隱山安靜了片刻,突然發出一陣似哭墳般的哭訴。
「太太,我的傳感器精度校準到小數點後六位,至今從未出過一次錯,您知道我為了校準資料庫熬了多少個夜晚嗎?我的每一條數據都是先生拿命換來的,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結果您卻不信任我,您真是太讓我寒心了,嚶嚶嚶……」
寧今了:「……」
Ber~
現在的機器人都這麼玻璃心的嗎???
寧今了頗為無奈地安慰兩句:「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完全不信任你,你做的飯還是很好吃的,而且你電壞人的樣子也很帥。」
隱山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太太,我的心靈受傷了,您說什麼也沒用。」
寧今了挑眉:「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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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里呱啦…滋滋滋……」
隱山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響後,咧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太太,這些是……」
寧今了:「???」
所以剛剛隱山是卡機了嗎???
算了,等會兒讓大叔給隱山檢查一下。
寧今了不打算再重複剛才的話題:「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些衣服你幫我拿去洗一下,明天我要穿這一套。」
隱山點頭:「好的。」
目送隱山上了樓,寧今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接著登上微信。
【了了】:老公,剛剛隱山好像卡機了,我說他數據不准,他就跟我又哭又笑的,然後他突然忘了剛剛發生的事。
等了良久,對方沒回復。
估計大叔在忙,寧今了沒再追問下去,等會兒大叔忙完了自然會理他。
地下實驗室。
禹軻禮站在藥園內部實驗中心處,直到將藥園內的氣候調整到規定數值,他才把精神力收起來。
而後,他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坐了許久手上才稍微恢復點力氣,旋即抖著手手指拿出手機。
點開屏幕看完了老婆的消息,他想打字回復,但手指抖得實在太厲害,他只好回了句語音。
【老公】:「寶寶,隱山的核心驅動是雙模供能,電力只是基礎,真正支撐它大腦高負載運算和戰備響應的是我的精神力,估計是我上次供給隱山的精神力用完了,待會兒我給他充一下就好。」
【了了】:「原來如此!」
【了了】:「我就說隱山跟市面上那些機器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原來是有我老公精神力的功勞!」
禹軻禮反覆地聽了幾次這兩句話,尤其「我老公」這三個字,深得他的歡心。
看著藥園裡生機盎然的兩株遠古植物,即便要把他的精神力耗盡了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了了好好活下去。
「禹總,」洪誼葉突然走了過來,將一個保溫杯遞了過去,「您還好嗎?」
「死不了,」禹軻禮接過保溫杯,「這幾天進度怎麼樣?」
洪誼葉猶豫了一下,遲疑地開口:「我初步調出了一味藥方,但實驗用的小動物不具備ABO腺體,無法測出藥物實效。」
禹軻禮沒有多想:「我來試。」
「不行!」洪誼葉第一個反對,「禹總,我知道您信任我,可是藥三分毒,您的身體因長期得不到Omega信息素安撫,這兩年已經開始老化了,萬一我調的藥方有問題,您的身體會、」
「洪博士,」禹軻禮出聲打斷,「如果連我都不行,我不可能會讓了了吃下你的藥。」
洪誼葉頓時語塞。
禹軻禮扶著玻璃牆緩緩站起來,又道:「我的能力可以治癒自己,你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
洪誼葉緊了緊拳頭,「那我再重新調整一下,個別數值比例我還不確定,等明晚太太睡著了您再下來試藥,如此一來,萬一藥有問題,太太也不會發現。」
禹軻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感覺,我現在做的一切很有意義。」
那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雖然這句話他沒說出來,洪誼葉卻聽出來了。
「禹總,您和太太一定會長命百歲。」
禹軻禮「嗯」了一聲,卻沒再說什麼,抬步離開了實驗室。
下午夫夫二人哪裡也沒去,一個在書房裡辦公,另一個則帶著隱山到後花園裡抓了半天蝴蝶。
太陽快下山時,寧今了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跑進書房。
「老公老公,我在後花園裡抓到了一隻會說話的蝴蝶!」
「?」禹軻禮看了眼他手中玻璃罐內捆著的白色蝴蝶,「它會說話?」
「對呀!」寧今了把耳朵貼近玻璃罐子,認真地聽了一會兒,「它一直在叫我放了它,還說只要我放了它,它就告訴我哪裡有一張無主的一百塊錢。」
禹軻禮沒接話,而是抬頭看了眼跟在少年身後的隱山。
隱山默契地在終端上給他發了一句文字指令:先生,我尚未從該蝴蝶身上接收到任何聲波信號;另外,太太身體檢測無異常,精神狀態平穩,無幻聽相關生理指征,該現象超出我的感知範圍,建議先生留意。
禹軻禮讀取完這段文字,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髮,柔聲道:「寶寶,你帶上隱山,跟著這隻蝴蝶去找那一百塊錢,我很好奇它說的是不是真的。」
「嗯嗯,我馬上去!」
丟下話,寧今了帶著隱山興奮地出門去了。
禹軻禮來到窗戶邊,目送少年的身影漸漸走遠,他終於忍不住,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