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禹軻禮也沒誇張,補了幾針之後就打結拆了線。
把針線放好後,他把褲子舉了起來。
「補好了,寶寶拿去試試。」
「……」
寧今了不情不願地接過褲子。
乍一看,原來旁邊還擺著幾件衣服。
全是他昨天新買的衣服!
全都打上了補丁!!
什麼鬼!!!
寧今了努了努嘴,雖然心裡有點不開心,但怕SSS級Alpha嫌自己任性不聽話,最後什麼也沒說,默默拿起補洞牛奶褲走進衣帽間換上。
再次站到鏡子前,他稍微數了一下褲子上的補丁,足足23個。
「呵呵。」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審美不行,現在他算是發現了。
上了年紀的老男人審美也、很、爛!
這時禹軻禮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側,欣賞著鏡子裡乖巧的少年。
「挺好看的。」
「……」一點也不好看!
心裡這麼想,寧今了可不敢說出來。
「老公,你身體還好嗎?」
「我沒什麼事,」禹軻禮眼底浮出了一絲愧疚,「昨晚是不是嚇到了寶寶?」
寧今了哼哼道:「何止是嚇到,我都急哭了,好怕老公醒不過來,那我、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的眼眶又濕了。
「抱歉,寶寶,是我不好。」
禹軻禮溫柔地為他抹去眼淚。
「以後如果我再出現這種狀況,你不用擔心,只是正常的病理反應,我的身體沒什麼大礙。」
寧今了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我昨晚的疏導,算是成功了嗎?」
禹軻禮點頭,「這是我第一次接收到Omega的信息素疏導,我很喜歡。」
寧今了心裡一陣樂呵,開心得想笑,但又怕大叔嫌自己得意忘形,只能努力把嘴角壓下去。
「老公喜歡就好,我以後會繼續努力的。」
突然想到了什麼,寧今了踮起腳尖湊近男人的脖子側邊,用鼻子嗅了嗅。
除了烏木玫瑰香,依舊什麼也聞不到。
什麼鬼!
他不是分化成功了嗎?
為什麼還是聞不到大叔的信息素?
見他忽然面露不悅,禹軻禮馬上發出關心。
「寶寶,怎麼了?」
寧今了一臉懊惱道:「為什麼我一直聞不到老公的信息素?」
禹軻禮剛想安撫老婆不用急慢慢來,卻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垂下眼眸,看向少年白淨呆萌的臉龐。
「寶寶。」
「嗯?」
「你在我身上,聞到了什麼味道?」
寧今了噘了噘嘴:「只聞到了香水味。」
聽到這個答案,禹軻禮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什麼樣的香水味?」
寧今了嘀咕:「不是烏木玫瑰香麼?」
禹軻禮:「……」
果然。
「寶寶,」禹軻禮雙手捏住少年的肩膀,努力把笑憋住,「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聞到的就是我的信息素?」
「?」寧今了歪著頭,「大叔的信息素是烏木玫瑰?」
禹軻禮故作嚴肅地點點頭:「寶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聞到的?」
寧今了:「……」(•ᴗ•)
小丑居然是我寄幾麼?
所以,他第一次跟大叔上,床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了大叔的信息素。
不……
不對!
不是那個時候,而是在更早之前。
在什麼地方來著?
他可以確定不是在CrazyClub。
對了……
原來是那個時候。
寧今了緩緩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男人的俊臉。
那天是帝都山景區30周年慶,他在景區里扮演了一天小貓人NPC,結束後實在累得動不了。
於是他坐在地上稍作休息,卻不小心睡了過去。
直到一場大雨落下來,把他生生凍醒。
可他還是動不了,頭太痛了。
就在他陷入絕望之際,大雨中突然走來了兩個人。
-「Boss,如果再唔出發,時間上可能唔夠。」
-「救人先……」
錯不了。
他們說的是粵語。
前世在他最絕望時,將他抱起來的那個人,身上也有很濃烈的烏木玫瑰香。
可惜……
等他在一個溫暖又安全的地方醒來時,救他的人已經離開了,從此他再也沒見過他們。
五年後,他和大叔大概也是這樣的結局。
至死不相往來。
這麼想著,寧今了心裡好一陣失落,小聲道:「在很久以前。」
只因少年的表情太過簡單,禹軻禮很難不發現異常。
「寶寶是不是對我的信息素感到很失望?」
「不是的!」寧今了急忙擺擺手,「老公的信息素很香,我每次聞到都覺得很舒服,想一直一直一直聞下去!」
看他這麼著急地解釋,禹軻禮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可是寶寶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這次寧今了沒否認,一臉沮喪道:「我太笨了,這麼久才發現……」
「寶寶,」禹軻禮輕輕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只是沒經驗而已,換成是我突然二次分化,如果沒人教,我也分不出來信息素和香水的區別。」
寧今了怔了怔:「是這樣嗎?」
禹軻禮點頭:「沒有誰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懂,以後你要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嗯嗯!」寧今了終於釋懷了,「老公,那我們下去吃早餐吧,我餓。」
「好。」
禹軻禮用大手裹住少年纖瘦的小手,一道走出衣帽間。
這一路下樓,寧今了像只好奇的大貓咪一樣,時不時把鼻子往SSS級Alpha身上湊過去。
大叔的信息素香香的,聞起來心情好好,真想一輩子都活在大叔的信息素里。
不行了不行了!
他好像快要醉了,頭暈乎乎的。
「老公……」
「嗯?」
「咦?怎麼會有兩個老公?」
禹軻禮:「?」
「老公老公~」少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要抱抱,要老公抱抱~」
禹軻禮終於察覺到異常,趕緊按住少年胡來的雙手,旋即朝客廳喊了聲:「隱山,拿抑制劑過來。」
「好的,先生。」
禹軻禮霍地將少年打橫抱起,大步流星走到沙發旁。
等隱山把抑制劑帶過來,他親手將抑制劑注入到了少年的手臂內。
片刻後,寧今了迷迷糊糊地回過神來,腦袋還是有一點暈,但意識總算是清醒了。
「嘶……老公,我剛剛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