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別怕。」
禹軻禮優雅地半跪在地上,從而與雪豹平視,接著抬手摸了摸雪豹毛茸茸的腦袋,視線則落在了雪豹身後。
躺在地上的傭人已然陷入昏迷,右手手腕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地板也髒了一大塊,空氣中殘留著一些血腥味,但幾乎被雪松風鈴香掩蓋了過去。
如果不是他天生嗅覺靈敏,恐怕會聞不到這些腥味。
慶幸的是,雪豹除了嘴角沾了血,身上並沒有內外傷。
禹軻禮收起視線,柔聲問:「寶寶,發生了什麼事?」
雪豹氣呼呼地告狀:「剛剛有一隻小蜘蛛告訴我,那個壞人要給我注射不明液體,然後叫我切換精神體來防衛,我不知道怎麼覺醒精神體,它就告訴我要憋一口氣,然後像放屁一樣,然後我真的覺醒了精神體!」
只不過……
不對啊!
寧今了有些後知後覺。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毛茸茸的兩隻大爪子。
「老公,網上不是說我的精神體是獵豹麼?為什麼我爪子的顏色和紋路一點也不像獵豹?」
說話間,他無意識地將一米長的大尾巴甩到了前面,然後嫻熟地張嘴叼住。
「唔唔唔唔唔(尾巴也不像)!」
禹軻禮指尖溫柔地擦了擦雪豹嘴角的血液,神情凝肅地問:「這件事回去之後我再跟你解釋,你說的不明液體,現在在什麼地方?」
雪豹放下尾巴,接著憤憤道:「掉到床底下了!」
禹軻禮瞭然,回頭喊了聲:「隱山,你去看看。」
「好的,先生。」
隱山抬腳從傭人身上跨了過去,旋即來到床邊,雙手輕輕一抬,便將整張床翻起來立到了牆上。
床底下,果然躺著一支尚未用過的不知名的針管注射劑。
「先生,找到了。」
禹軻禮沉聲道:「帶回去檢測。」
「是。」
禹軻禮垂眸看向樣子乖巧的漂亮小雪豹,剛想要說點什麼,雪豹突然打了個哈欠,而後秒睡了過去。
心頭一緊,他急忙扶住這隻全身都毛茸茸的大貓。
「寶寶?」
隱山自覺用目鏡將雪豹全身掃描了一番。
「先生,太太精神體徵無異常,只是睡著了。」
禹軻禮擰了擰眉,伸手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接著連同昏睡的雪豹一起抱起來,走到被立起來的床邊。
稍施精神力,便將床放回了原位。
他輕輕地將小雪豹輕放在床上,回頭吩咐機器人。
「先把地上的血處理乾淨,再把這個人帶回去,嚴審,順便通知陳固過來,讓他處理後事。」
隱山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傭人,噎了一口不存在地口水,繼而彎起一抹病嬌的微笑:「好的,先生。」
禹軻禮突然想到什麼,趕緊補充一句:「注意影響,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明白的,先生,您先照顧好太太,其他事情請放心交給萌萌的我來處置,我一定會辦得滴血不漏。」
禹軻禮嗯了聲,這才鎖上了門。
隱山先是處理了地上的血跡,接著在微信上聯繫了陳固,而後走到走廊上,就地裁剪了一段三米長的地毯,最後用地毯把躺屍的傭人裹起來。
一樓家宴廳內,家宴早已結束,只是沒有家主的允許,沒有一個人敢離席,一個個各懷鬼胎地坐著等候。
剛剛禹軻禮發了話,說他還「有事情」要處理,誰也不知道這位SSS級Alpha下一個名字是不是會叫到自己。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禹老夫人已經不在座上。
見隱山突然扛著一條「大粽子」下來,眾人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禹家老大馬上問:「隱山,九弟他忙完了沒?我們家裡還有事情呢。」
隱山腳步一頓,微笑著回答:「麻煩諸位稍安勿躁,先生事情還沒忙完哦。」
眾人:「……」
目送機器人把「大粽子」扛走,家宴廳內安靜了良久。
直到門完全關閉,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舊沒人敢出聲。
已經被點過名的寧家老兩口最為坐立不安,禹家人沒動,他們自然也不敢動一下。
寧亦軒有些不明所以,小聲問:「叢學長,為什麼大家吃完了還不走?」
禹斯叢回想起剛剛那位SSS級Alpha飛奔上樓的畫面,不冷不熱道:「那個人不會無緣無故把人留下來,等著吧。」
寧亦軒還是無法理解:「那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
禹斯叢不耐煩道:「你不是禹家人,想走可以走。」
寧亦軒哪敢再出聲。
禹斯叢無意識地抓了抓腺體的位置。
自從剛剛他無意間聞到一股雪松風鈴香味之後,腺體的位置就開始莫名不舒服。
這種感覺,就跟易感期來臨前夕差不多。
可他的易感期剛過去不到半個月,沒理由這麼快就來第二次。
不僅是禹斯叢,在座的Alpha也都有這種感覺,只不過其他Alpha都標記了自己的命定伴侶,故而症狀沒有禹斯叢這麼明顯。
二樓休息室。
禹軻禮端坐在床邊,試圖用自己的精神力淨化飄滿空氣的雪松風鈴香,但效果卻不太理想。
不同於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低級Omega,了了的信息素十分霸道,他試了幾次也沒能完全壓下去。
可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SSS級Omega的信息素一旦徹底失控,估計整個帝都都會遭殃,到時了了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為了保護了了,他得加快動作。
不多時,床上昏睡不醒的雪豹終於漸漸退去精神體態,逐步恢復成人形。
「咳咳咳……」
禹軻禮失控地咳了幾聲,而後猛地抬起頭,手指用力壓住鼻翼兩側。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手指,輕輕地擦拭了一下鼻小柱,從而擦掉了剛剛來不及止住的鼻血。
突然間,他想到了烏雅小王子在日記上寫的那句話。
-我好像沒多少時間了。
原來是在這種情況下寫出來的。
為少年穿好衣服後,禹軻禮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禹總,是我。」
禹軻禮動身去開門。
陳固站在門外,額上鋪著一層薄汗,語氣有些急促。
「禹總,小禹少突然爆發易感期,永久標記了寧亦軒,其他人等級太低拉不住他,現在所有人都退到了茶室,只留小禹少和寧亦軒還在餐廳內,恐怕需要您親自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