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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與誰交好,又與師尊何干呢?

2026-09-24 01:20:26 作者: 小鵝超愛寫

  這句話問出口,晏清霄的腦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閃過前幾日在授道堂上的畫面。

  她坐在下面,含情脈脈地望著顧長風的背影,那雙總是追逐著自己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旁人。

  他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波瀾,一遍遍提醒自己。

  她是他的徒弟。

  他修的是太上忘情。

  絕不能,對她動心。

  【嗶嗶嗶!警告!警告!男主晏清霄忮忌值飆升中!即將突破臨界點!請宿主做好被醬醬釀釀的準備!】

  識海里,系統發出了激動的警報聲。

  沈微瀾內心暗喜。

  口嫌體正直的老古板。

  沈微瀾面上立刻切換成了那副最擅長的,委屈又無助的模樣。

  她本就泛紅的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像是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脆弱花苞。

  她抬起頭,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地望進晏清霄深不見底的眼底,聲音都在發顫。

  「師尊。」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悽然一笑,反問道。

  「是不是只要有別的男人靠近我,無論是誰,師尊都覺得是我在不知廉恥地勾引?」

  「師尊忘了您前幾日才說過的話了嗎?」

  沈微瀾的眼淚,終於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帶著滾燙的溫度。

  「您說,要與我恩斷義絕。」

  「既然如此,我與誰交好,誰又心疼我,這……又與師尊何干呢?」

  「還是說,師尊只許我痴纏您一人,卻又不肯給我回應。「

  」一邊推開我,一邊又不許我靠近別人。」

  「師尊,您是想看著我為您瘋魔一輩子,才甘心嗎?」

  這番以退為進,字字泣血的控訴,徹底擊潰了晏清霄用冷漠築起的高牆。

  與她恩斷義絕,是他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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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她真的開始疏遠他,眼裡都是別人的時候,當別的男人為她心疼,為她牽掛時,他卻又痛得快要發瘋。

  晏清霄喉結滾動,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痛恨這種失控的感覺。

  與此同時,執法堂內。

  化神期長老楚天正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上,身側價值千金的靈木扶手,已經被他無意識間捏出了一道裂縫。

  「爹!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

  楚嬌嬌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指著自己被凍壞的法器軟鞭,哭訴道。

  「那沈微瀾不過一個練氣期的廢物,竟敢當眾毀我法器,還打碎了宗門重寶明心鏡!她這分明就是沒把您,沒把我們整個執法堂放在眼裡!」

  陸瑤站在一旁,眼眶也是紅紅的,她端起一杯靈茶,小心翼翼地遞到楚天正手邊。

  「楚師伯,您消消氣。」

  她柔聲細語,看似在勸解,實則句句都在拱火。

  「沈師姐她……她或許只是一時失手,畢竟她修為低微,控制不好靈力也是有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無意間提起,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只是……只是弟子想不通,師尊他一向公正嚴明,為何今日會如此反常?」

  「為了一個不學無術,還闖下這等大禍的弟子,當眾拂了您一位化神期長老的面子。」

  陸瑤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精光,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

  「弟子總覺得,師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該不會是被沈師姐……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法,亂了道心吧?」

  「砰!」

  一聲巨響。

  楚天正面前的靈木方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妖法?」

  楚天正猛地站起身,周身化神期的威壓轟然爆發,吹得陸瑤和楚嬌嬌衣袂翻飛。

  他雙目赤紅,顯然是被陸瑤那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


  「說得對!一定是這樣!」

  他怒吼道。

  「那晏清霄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六百年來何曾對門下弟子有過半分偏袒!今日為了一個劣跡斑斑的女修,竟不惜動用本命劍氣來威懾本座!」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弟子衝突!」

  楚天正的臉色鐵青,眼神狠厲。

  「這是妖女禍亂宗門,穢亂雲霄峰,意圖動搖我太玄宗的根基!」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真相,內心的怒火與被冒犯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天正當即從儲物戒中取出數道金色的傳音符。

  「本座,要聯絡丹藥峰溫長老,百鍊峰張長老,還有戒律堂首座,以『禍亂宗門,毀壞重寶』的罪名,共同上雲霄峰要人!」

  「我倒要看看,他晏清霄是選擇維護一個妖女,還是選擇維護我太玄宗萬年清譽!」

  陸瑤低下頭,柔順的髮絲遮住了她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得逞的冷笑。

  沈微瀾,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翻身!

  師尊他,很快就會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

  雲霄峰內殿,空氣仿佛凝固。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沈微瀾幾乎以為他會拂袖而去。

  最終,他只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痛色已被強行壓下,只餘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即便如此。」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仍是本座的親傳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雲霄峰的顏面。」

  「宗有宗規,你身為親傳,更應恪守門規,不可與任何同門,有越界之舉。」

  這是晏清霄第一次,用門規來壓她。

  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沈微瀾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悽然地笑了起來。

  「門規?」

  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抓住了他一塵不染的雪白衣袖,那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晏清霄的身形瞬間僵硬。

  她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師尊覺得,什麼才算是越界之舉?」

  不等晏清霄回答,她又輕聲反問道。

  「或者,師尊您告訴我,我究竟該與誰,有越界之舉才不算違背門規?」

  這個問題,太過大膽,也太過直白。

  晏清霄的呼吸一窒,冰藍色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想抽回自己的袖子,可沈微瀾卻借著那點力道,猛地從床上坐起,整個人毫無預兆地,直接貼進了他冰冷的懷裡。

  那股清甜又帶著一絲藥苦的冷香,瞬間將他密不透風地包裹。

  「師尊……」

  她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側。

  「您忘了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致命的蠱惑。

  「那晚,在這張寒玉床上,您可沒有跟我提過門規。」

  那晚的瘋狂,那晚的失控,那晚她在他身下由青澀轉向動情的緋紅臉頰……

  他是師尊。

  她是徒弟。

  他們之間,隔著天理倫常,隔著師徒名分。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能夠……

  晏清霄的手臂抬起,想要將懷中這團柔軟又滾燙的身體推開,可那手臂卻重若千鈞,完全不聽使喚。

  他垂下眼,看到的就是沈微瀾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

  她眼尾還泛著紅,秀氣的眉頭因為那碗苦藥的後勁而微微蹙著,整個人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好像,是真的動心了。

  這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第一次在白玉床上,被她強行破了六百年清修的時候?


  還是在授道堂上,看到她竟敢當眾頂撞自己,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與從前截然不同的光芒時?

  又或者,是從陸瑤的口中得知她受傷,那瞬間揪緊了的心?

  晏清霄已經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當他此刻看著懷裡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徒弟時,那顆堅如磐石的道心,正一點一點地土崩瓦解。

  罷了。

  他想。

  既然忘不掉,那就……順從本心吧。

  沈微瀾仰起頭,那雙帶著未乾淚痕的眸子,像是蒙著一層水霧的琉璃,乾淨又誘人。

  她踮起腳尖,用那片還殘留著濃郁藥味的柔軟唇瓣,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師尊。」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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