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在兩個黑衣人的帶領下去了村部,這兩位在敲門後對著陸宇正兒八經的敬禮,搞得陸宇有些尷尬。
想來問詢也沒有多少問題,猜的不錯的話,恐怕也就只有保密協議,還有一些裝置監控、網路監控的手段。
只是可惜了這麼一個網路好手,本來陸宇還指望著從她手上多拿一點副本訊息呢。
說起副本,自己手上還有兩個五級副本可以使用。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也該刷一刷了。
他在實戰中第一次大範圍地使用纏繞控制住敵人之後,面板中終於出現了纏繞這一技能。
經驗值升級技能是和陽光召喚一樣的效果,並非是單純的提升數值或者什麼,而是透過消耗經驗值,達成一種思維上的開悟和知識的獲取。
就像有一位頂尖的法師將他的經驗填進了你的腦海,又像是自己在千百年的鑽研中捕獲了幾分靈光。
陸宇消耗了1000點經驗之後,原本只能算是中規中矩的法術釋放現在變得熟門熟路。
若是要想讓法術更進一步,恐怕需要更多的經驗了,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說的?
兩個五級副本中,陸宇選擇了風雨山神廟這一個。
【風雨山神廟】
挑戰等級LV5。
ps:風雨交加,荒山野嶺之中,你尋一山神廟避雨。
不曾想,在這人跡罕至的荒山之中,還有其他人搶先一步。
風雨中後來者亦不少,一座小廟,一時間竟有了幾分擁擠之象。
光看介紹大概就能夠想清楚這個副本的內容,只是如何通關還需要思考。
如果像那歌劇院一樣,這個副本也有拯救類的支線任務的話。上次自己就錯失了不少支線獎勵,這一次陸宇還是想從中發掘一番的。
距離中午還有一些時間,陸宇點開副本之後,和三個植物娘一起走進了廟中。
廟外狂風呼嘯大雨滂沱,陸宇一行人進入其中,就吸引了裡邊避雨的幾人的注意力。
他們四個身上太乾淨了,畢竟他們不是從風裡雨里闖過來的,而是直接走副本進入來的。
陸宇倒是不太關心這一點。
這個副本看起來有兩個辦法:要麼分辨這裡面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透過溝通交流完成支線。
要麼其實有個更簡單的辦法,只要把這裡面的NPC也好,怪物也好,全部都殺個乾乾淨淨。
如此這般,遊戲副本自然能輕鬆通關,畢竟是刷本,速通辦法與邪道辦法永遠比正規流程要多得多,至於收益多少你別問。
陸宇帶著小玉、桑芙拉和絲塔尋找一角落先坐著。
陸宇不太在乎乾淨整潔之類的,而三個植物娘更是不在意,她們的衣服都是本質上魔法能量製成的。
這樣一番舉動讓對面幾人更加犯嘀咕了,只是他們沒人上前搭話。
但他們雖然沒有大聲說話,彼此間的嘀咕卻讓這邊的四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宇和三個植物娘身體素質都不差,五感也十分敏銳。
哪怕外面有風聲雨聲,也擋不住說話之聲。
「那三個女子跟個妖怪似的,有哪家小姐會穿那樣的衣服?」
陸宇看了看,一件紫色蕾絲連衣裙,一個明黃色的連衣裙,以及一件墨綠色的衣物。
這三種顏色在眼下這個時代,恐怕都是稀罕物。
陸宇從對面的人身上可以判斷,他們穿的都是交領布衣,沒有紐扣和金屬配飾。
這是一個古代社會,也對,若是到了後世,風雨山神廟還有什麼意思呢?
這種場景一般來講都和神鬼誌異相關,發生在現代,那氣氛就全沒了。
不過神鬼誌異嘛,陸宇有經驗。
「那個男的也不對,劉叔,剛剛你看他影子了沒有?」
「別怕,有影子。再說了,什麼神神鬼鬼的,咱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了,真有道行的沒見過幾個,江湖騙子倒是不少。」
這些人都帶著貨物、扁擔之類的,看起來他們是挑夫。只是有哪家挑夫會深山野嶺荒廟過夜呢?
陸宇坐的有些乏了,觀察起周遭來。
桑芙拉大大咧咧地別過頭,聽著對面的講話聲。
「他們身上一點水也沒有,怕不是有什麼異常,就看那顏色,那種紫色只有小鬼們才弄呢。」
桑芙拉臉上勾起了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她跟小玉還好,跟絲塔之間總是有某種互相看不上眼的感覺。
不過說起來紫色,其實陸宇早就發現了一件事情,他在副本里看到文字也好,聽到話語也好,似乎都是經歷過某種翻譯的。
這些人總不可能說的都是東聯邦的語言吧。他們應該講述的是另一種不同的文字,從嘴型中能夠窺測出一二。
但既然有了翻譯外掛,也沒必要每個副本都學習。
這些副本究竟是如何製成的,恐怕只有打造整個綜網的人才知道,那種境界離陸宇就太遠了。
桑芙拉是大大咧咧,小玉則是正襟危坐,乾淨白嫩的腿就這麼放在地上鋪的稻草上,這地方或許過去有很多人留宿過,草都被壓得有凹凸起伏。
植物娘的皮膚真嫩呀,如果是換做普通人的話,像她這樣放在粗糙的草皮上,恐怕要弄出傷痕了。不過對於小玉來說,自然是沒什麼大不了。
「主人,人家的腿不好看嗎?」
絲塔把腳往前伸了伸,她腿上是一個白色過膝襪,確實不錯,植物娘的身形都是一頂一的。
等等,自己思考這些幹嘛?
陸宇回過神來,準備試著跟另一伙人接觸,看看有什麼支線能夠觸發一下。
就在這時,門外的風雨里,伴隨著電閃雷鳴的照明,又有一個搖搖晃晃的書生模樣的人緩緩走了進來。
書生身上帶著幾分濕漉漉的感覺,左右看了一番,見陸宇這邊四個人皆是奇裝異服,並且連火也沒有生,就這麼幹坐著。
於是乎果斷選擇了另一邊的挑夫們,挑夫生了一團火,不時地向陸宇這邊投射出目光。
「書生,來這吧,讀書人怎麼這個時候出門呢,山間鬼物叢生多麼危險呀,日後可莫要這般樣了。」
說這話的人姓劉,正是被稱為劉叔的那位。他看起來更蒼老一點,似乎馬上要邁離中年衰老下去了。
「劉叔就是瞎操心。我看這小先生以後一定不會這麼做了,大家說是不是?」
剩下幾人從最開始都沒有說話,此刻也沒有應和,反倒是帶著笑容看向那秀才。
陸宇這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面前這幾人有些不對勁,他們看起來像人。但不對的是,他們頭上有等級,身上的技能也看不到。
陸宇採用目光鑑定法,本應對普通人能夠準確得出姓名和一部分資訊。
而現在卻有些不同,是隱藏的高手?不對,總不可能一行人全是高手吧?
書生似乎也察覺出了幾分不對,不過他此刻身上有些濕漉漉的,又有一點火光的溫暖,因此尋個空位坐下,想趁火烤一烤衣服。
把書箱卸下之後,還從裡面翻出了一本書籍,封皮上什麼字也沒有,有些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被雨沾濕了一部分。
「書生怎麼稱呼呀?這書的封皮倒是不錯,卻不知從何而購。
小生姓寧,乃是東陽府的秀才。今個打此過,便是為了進京趕考,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秀才、夜路、荒廟,陸宇心中的荒謬感更甚。
這種場景往往只會出現在神鬼誌異里,如果所猜不錯的話,接下來是不是就該出現妖精鬼物了?
咚!咚!
有人站在廟門口敲著失去了門板的門框,這廟雖破,用料卻確實不俗。
門板不知道被誰拆去,門框卻還敲起來聲音沉悶。
這人會是鬼嗎?陸宇定睛一看,LV4。
這可是全場最高等級,哪怕陸宇和三個植物娘也才和他同一個級別。
如果他是鬼物的話,僅憑他一人足夠把那邊的挑夫和書生殺個一乾二淨,副本應當不會這麼安排。
「小兄弟,我坐這邊可好?」
這人穿著一件道袍,背後的陰陽八卦著實顯眼。
不過卻比不上他前面的破洞更吸引陸宇的注意力,破爛道袍倒是隱世高人的標配,只是就憑他的等級來看,恐怕談不上什麼隱世高人。
不過這人居然舍了看起來頗為正常的挑夫書生一行,來到自己這邊坐下。
陸宇看了看好奇寶寶一樣的桑芙拉和依舊不聞不動的小玉。
也就小玉的衣服可能比較符合這個時代一點,就算它的樣式不是很通俗,起碼墨綠色還算不太挑戰舊時代人的認知。
至於絲塔,不管是蕾絲花邊還是那種鮮亮的紫色,都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個年代的。不過現在絲塔的狀態不太對勁。
陸宇從她身上感受到了火氣。
「我看那紫色的就是小妖精,害了兩家小姐和一家公子。你看她那顏色,你看她那衣服,邊上還帶著網,我看是個蜘蛛精。」
「別胡說,出門莫要多言,山神老爺在這呢,哪有妖精敢作祟?」
這次副本裡面人的智力是真的高,這些對話總不可能是預先設計好的,肯定是見到了絲塔之後才臨時出現的。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道士怎麼樣,一念至此,陸宇當即出言應承道:
「自無不可。不知道長尊姓大名?在哪處仙山名宿門下修行?」
「道長不敢當,在下乃是山野方士,胡亂撿了兩本道書,也算充一充場面罷了。卻不知你們幾位又因何而來呀?
這虎頭山方圓數十里,村落寥寥,如今天災不斷。一輪輪的逃荒下來,想來也沒多少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像這三位姑娘倒像是異邦人,能走到如此深處還真是少見。勞煩先生為我翻譯一下,西洋可有什麼知名方士嗎?」
陸宇還沒回復,桑芙拉就搶先回答了。
不過陸宇也沒什麼阻止的心思,對於這些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在這個世界觀下,西洋究竟是什麼地方?
陸宇透過小地圖大概能判斷出來,這次的副本區域不算太大。
這範圍大概只在廟宇及廟宇之外的一小部分割槽域。也就是說,所有的關鍵角色肯定都已經在這其中了。
但最關鍵的5級boss還沒有出現。雖然這道士剛出現的時候,陸宇覺得似乎已經找准了方向,但看其等級也不像是最終boss的樣子,觀其行為倒更像是NPC一類。
難道是對面嗎?對面這些人充其量只是小鬼,甚至連鬼物也不見得能說得上,他們身上卻充滿了生機。
反倒是那書生有些怪異,彷佛是落水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本身就體弱。
陸宇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相當衰弱的自然力量。不管是走獸飛鳥也好,還是身為萬物之靈的人也好,還是處於自然中的生命,或多或少都有自然能量留存。
只有那些非自然的存在,最典型的亡靈一類,才會感受不到什麼自然力量。
至於更多的分辨方式,我也就不太清楚了。
確實需要一個探測性的技能,只是眼下還真沒什麼好的獲取方法,除了等待副本可能的掉落之外,就只能發帖收集了。
技能書方面,雖然價格便宜,但是這些功能性的技能還是非常少的。
「不用主人轉述,我都聽得懂的。你這道士倒是有些古怪。
你會用火焰符咒嗎?還有你的寶寶在哪?我記得道士都能召喚寵物來著。」
桑芙拉說的道士大抵不是正兒八經的道士,不過這正合陸宇的意思,一通反問下來打斷了原本的問題。
道士眉頭飛舞片刻,一雙眼睛呆滯,彷佛是在腦海里搜腸刮肚尋找回答,可惜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寶寶不知是何意。至於符咒,小道道行淺薄,微末伎倆,上不得台面。」
道士看起來像個正經道士,對面的書生就不一定了。
「幾位壯士,小生有一本古籍遺失在外面的路上,想來相距不遠。不過此刻天氣昏黑,若有壯士能夠與我同行,借一份火光,在下感激不盡。」
書生要請人同行,還是在這種黑暗場景下,實在很難不讓人不多想。
陸宇也算是熟讀過不少《聊齋志異》,這種情節下,基本上可以錘死這書生有問題了。
「莫要急莫要急,先看他們怎麼耍。」
道士低聲呢喃,一雙眼神卻盯著陸宇。
別說道士有提示,就算沒有提示,陸宇也不可能向前幫忙。一時之間,整個廟裡一片寂靜。
「我隨你前去吧。」
說話的正是一直與那劉叔攀談的年輕人。
「小王,急什麼呀?這個才剛入夜呢,時間還長著呢。」
「哎呀,劉叔,平日你最尊敬讀書人了,怎麼今個如此懈怠?休息夠了也該上路了。兄弟們可都等著呢,不早點送上路了去,我們吃什麼?」
這兩個人說話倒是有些怪異。
「多謝壯士!多謝壯士!」
書生和年輕人一起走了出去,不消片刻,陸宇就看到了熟悉的場景。
「不好了不好了,天黑路滑,那位壯士不小心倒在路邊了,在下身單力薄,還望幾位出手搭救啊。」
此話一出,桑芙拉猛地站起身,卻被陸宇拽了下來。
此刻陸宇心中知道果然如此。而道士依舊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對面的挑夫們就不同了,他們的臉上不再著急,反而再度掛上了一副詭異的笑容。
「慢些說,慢些說,秀才郎為我們指一指方向,哥幾個這就出去。」
陸宇發現自己反倒像個觀眾一般,所有挑夫都默契地放下了傢伙,沒有留下一人看守,紛紛跟著秀才出去。
不管他們是走鏢的,還是挑貨的,能不留個人看這些貨?這些人絕對有問題。
絲塔悄悄摸了摸陸宇的手掌,順著冥冥中的聯絡,傳過來了幾句話。
「主人,是亡靈的味道。」
「哪個,書生嗎?」
「都是,他們都是,花園的晚上偶爾會有一些外面的東西過來,絲塔絕對不會記錯的。」
這倒有意思了。挑夫們是一夥鬼物,他們最開始等在廟裡是在等什麼?等外面的人進來當做口糧嗎?
那書生又是為了什麼?他在把人引到外面。陸宇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說書生和自己意料之中的虎倀差不多,外面有一道凶獸,拿他當誘餌誘騙吞食過路客。
那這些挑夫在廟中等待著,也就意味著這裡也同樣有一個類似老虎的東西。
那會是什麼呢?空蕩蕩的廟宇里什麼也不剩,那些挑夫的箱子裡應該裝不下什麼東西。
如果說把視野範圍放在一人高甚至更高,占地面積更大,還不會引人注目的東西的話,那麼就只有——
山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