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你沒事吧?」
聽著急切地關心聲,陸宇睜開眼,心裡想到的卻是:
什麼叫眼裡有星星的女人?
這就是呀!
其實說眼睛有些不妥,更像是一朵有五個花瓣的花卉,在大噴菇的兩雙眼睛裡,靜靜地透亮著。
哇哦!
「看什麼呢你?」
菲米撤回了俯下的身子,站在原地也沒有後退,撇撇嘴卻也直直地盯著陸宇,臉上有些呆滯。
「喂喂喂!我還在地上躺著呢!」
寒冰菇快速起身,用她白嫩的雙手在兩人視線中間晃蕩一陣,成功地吸引了場上其他四雙眼睛。
「哼哼哼,想起來了,還有你呢?想好怎麼跟蘭特爾解釋要給我打一個月白工的事情了嗎?」
大噴菇的腦袋從放平變成了微微揚起,整張臉也重新變得神氣了起來,彷佛剛剛的呆滯是一個短暫的幻像。
「這用不著你管啦,還想不想要蘭特爾了?」
「要!要!」
菲米快速拉起一旁剛剛站起來的帕芙,跟著寒冰菇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卻又回頭。
「那個,召喚師,你要不要也跟著一起來玩啊?」
陸宇看了看天色,眼下時間還早,況且戴夫好像出去了呀,那現在逛一逛也無所謂的。
更何況,這可是大噴菇請你出來玩啊!
「當然可以了,絲塔,你說呢?」
「只要主人願意去,作為您的守護騎士,我都願意去啊。」
絲塔把騎士兩個字咬得很重,陸宇只能訕笑兩聲,一行人結伴沿著道路前往前方的空地。
巨大的摩天輪立在那裡,這是一個遊樂園嗎?
花園裡居然還有這種地方,真是超乎想像啊。
在摩天輪之下的,便是一方小集市,一處台子上,三個美少女正站在那裡。
身穿女僕裝,手上提著燈籠,想必就是蘭特爾了。
她有頗為引人注目的雙馬尾,那是呈現螺旋狀的頭髮,隨著她的扭頭還能上下擺動。
「蘭特爾,又在給她們兩個當裁判呀。」
大噴菇菲米似乎和她挺熟了,不知道剛剛那一幕在過去發生過多少次。
「嗯嗯。」
燈籠女僕蘭特爾,兩隻手,一隻手握著燈籠杆的中部,一隻手握著尾部,來回晃蕩了幾下。
燈籠的燈光也變得更大,在如今月色的配合下,把整個擂台照得通亮。
「蘭特爾啊,我有一點事想商量一下。」
寒冰菇手搓冰晶,搓出一條彷佛鑲嵌著巨大鑽石寶石的項煉,把它掛在蘭特爾的脖子上。
接著俯下身子,帶著幾分乞求地發聲,但蘭特爾似乎不買帳。
「哼,廢物魔法師,你又賭輸了吧?」
聽聞此言,寒冰菇接下來的話似乎帶上了幾分抽噎。
「嘶~哈~,都是技不如人呀,我對不起你啊,蘭特爾。」
提著燈籠的蘭特爾,昂首側臉,一雙眼睛瞥向遠處的天空,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晃了晃燈籠。
「某個雜魚大魔法師,每次總在對決中故意落敗,夢想著當別人的忠僕,卻又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每次惹出禍端,總要讓最無辜的蘭特爾替她收拾殘局,蘭特爾說她不想再幫你了。」
「啊嗚。」寒冰菇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聲些,小聲些。」
接著蘭特爾把燈籠杆一拉,將其扎在地上,讓燈籠繼續充當照明。
兩人悄悄地躲進了背後的黑暗裡。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再說了,明明每次你也挺享受的嘛,我知道你每次給菲米洗襪子都……」
寒冰菇的竊竊私語讓陸宇的眼神直瞟,不過眼前的另外兩位終於從漫長的對視對決中分出勝負來。
「呵呵,白帽子怪,你輸了吧?剛剛你眨眼了,我看到了。」
黑皮白髮的植物娘穿著類似皮質的旗袍,緊繃繃地貼在身上,顯出S型的起伏,伴隨著爽朗的笑聲,一陣波濤洶湧。
「誰跟你一樣無聊啊?咱們今天比的是誰更能吃,還是馬上開始正戲吧。」
說完,另一邊戴著巨大白色帽子的美少女和她的帽子一起張開了嘴,伸出紫色的舌頭在空中繞了兩圈。
掛在脖子上的白色布料繃得很緊,彷佛快因下面的兩件巨物不堪重負,好在紫色的花托看起來還算堅固。
她攤開了雙手,雙腿也緩緩叉開,彷佛要做好戰前準備。
泥土色的襪子直直地沒進小白裙,坐在地上應該能把腿隱藏在泥土之中了。
「嗯,蘭特爾去哪了?」
紫色舌頭終於收回嘴唇,發揮了它本應有的作用,大嘴花娘對著陸宇說話了。
「喏,她們大概,有一點少女的私事需要掰扯掰扯。」
遠處的寒冰菇似乎要給蘭特爾跪下了。
「行吧,這不是絲塔嗎?你是召喚師吧?那就你們兩個給我們做見證吧。」
「對,做個見證吧喵~。」
白髮黑皮娘咬著古怪的尾音也附和起來。
「那個,要見證什麼呀?」
陸宇果斷舉起了左手,他還沒搞清楚現在的局面。
「當然是,見證一下誰能成為翡翠花園最強的大胃王口牙!」
空氣中似乎有電光閃過,白髮黑皮的墓吞娘擁有一雙像貓一樣的橙色眼睛,瞳孔微微收窄,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大嘴花。
大嘴花搖搖頭,帶著一身的波濤,紫色頭髮飄蕩下,藍色的瞳孔淡淡的瞥了一眼。
「開始吧!」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從四面八方湧來一群張著大嘴的大嘴花,以及長著一副鋼牙的墓碑吞噬者。
兩方都用上下牙不斷咬合,發出助威的聲響。
「第一回合,鮮肉!」
兩盤詭異的鮮肉被擺在上面,陸宇甚至能從上面聞到靈界中的味道,還帶著一點死亡的腐臭味。
黑皮墓吞娘用紅色布料包裹雙臂,終於露出了被隱藏的手。
一雙手化作漆黑的觸手,直接將面前的生肉連著桌子通通包裹起來,裹成一個大繭,迅速吸收。
而大嘴花則更簡單。
她頭上的大白帽子終於發揮了作用,整個肩頸完全裂開,露出一個巨大的嘴巴。
接著猛地延長,連桌子帶肉通通直接一口吞下,連一點變化都沒有。
「完勝!完勝!完勝!」
儘管下面的大嘴花們都在揮舞著葉子,摩擦著牙齒。
但陸宇靠著植物溝通,還是能聽出它們喜悅的感情。
「哼!」
直到大白帽子張開雙手,聽了片刻歡呼後。
墓碑吞噬者才剛剛用它的觸手吃掉這部分生肉,抽搐的臉龐似乎很是不妙。
得虧這黑皮看不出臉色有多黑。
「哼,別得意,吃軟飯算什麼本事?」
「第二回合,食鐵!」
嘰里咣當的,一大堆鐵質器件被丟了上去,摞成兩摞。
大嘴花終於面露難色,不過它還是探出了紫色的舌頭,長長的舌頭挑起一塊廢鐵,撂進帽子的嘴巴中。
陸宇覺得自己就是個局外人,好像也用不著自己這個裁判。
一旁的絲塔則是跟帕芙玩鬧了起來,兩個蘑菇娘互相吐著泡泡。
不過絲塔的泡泡總能落在帕芙的頭上,而帕芙怎麼吐也根本飛不了多高。
80厘米VS165厘米還是太虧模了。
小噴菇還能再發育嗎?不然的話這輩子怕是都噴不過絲塔。
陸宇一邊瞎想著,場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在對付這種東西上,墓碑吞噬者就強太多了,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
大嘴花已經把自己的帽子拉扯了一下,當做小白旗舉起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了。
場上冷冷清清的,剩下那些沒娘化的墓碑吞噬者們,只是默默地把大嘴花沒有吃完的東西給分吃了。
怎麼莫名替大嘴花產生了一股從心而來的愧疚感呢?
浪費食物真可恥呀。
不過大嘴花已經跑到一旁,似乎有要嘔吐的樣子,看起來也沒必要比下去了。
正好這時候,一旁的寒冰菇也終於拉著路燈花走來了。
看著緩步走來的大噴菇娘菲米,陸宇閉上了眼睛。天空中一股訊息被綠色的光芒傳了過來。
「召喚師呀,請原諒我此刻有些繁忙。
我知曉你是為了那些迷霧怪物而來,關於這件事情,或許路燈花和三葉草她們會有一點好辦法。」
是戴夫的聲音,陸宇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重新拔起燈籠的蘭特爾。
「我能請教你一些事情嗎?」
蘭特爾還沒說話,菲米立刻揚起小臉,將小吹風機放在蘭特爾的腦後。
路燈忽閃了兩下,陸宇能看到路燈花顫抖的雙手。
「臨時的!」
一番呼吸之後,她也只能夠吐出三個字。
「對付迷霧,我可是一把好手。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