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走,再往前面就不是我們這些植物會去的地方了。」
來到翡翠夢境之後,阿銳帶著陸宇穿過了幾重建築,抵達了一塊前所未見的區域。
這地方帶著和其他區域截然不同的色彩。
在翡翠夢境的大部分割槽域上,都是綠茵的草地配上綠色基調的建築。
而在這裡則是在雕樑畫棟之間閃耀著金銀兩色,銀灰色的石磚鋪在地表上,帶著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走路小心一點,召喚師。似乎它不喜歡有人破壞這裡的東西。」
「聽戴夫姐姐說,這裡邊的物件都是壞一件少一件,再也沒有人能製作出來,也再也沒有人能補充了。」
陸宇聞言,走得更小心了一些。畢竟是要在人家的場地上,還是要把人家請出山,自然要給足夠的尊重。
但是聽著這樣的話,他對於眼前的區域更是好奇了,真是奇怪的區域啊。
穿過幾處斑駁的矮牆,面前是石質燈籠柱包圍的小湖,湖面上微微揚起霧氣,蓋住水面。
霧氣順著青石鋪就的道路,掠過一個個石質燈柱。隨著霧氣的涌動,燈柱一盞盞亮起紅色的燈光。
「龍舌蘭是在水裡面嗎?咱們現在見面是不是不太好?」
阿銳撓撓頭。
「應該——不會吧?」
她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腰間的劍柄,接著眼神堅定了下來。
「肯定不會,師父她想念你很久了,之前我在這的時候,她可沒少掛念你呢。」
「再說了,在我的印象里,師父不是這樣的人,她是不會下水玩的人。不過今天這些霧氣還真是有些奇怪,往日裡可沒有見過呀。」
陸宇眼看沒人招呼自己,阿銳也說不上個三七二十一,只能夠自己尋找了起來。燈籠柱後面自然是沒有人的,太細太小了。
龍舌蘭是一個妥妥的大高個,手上一米多長的長劍,就註定了她的使用者不會是一個小矮子。
而遠處幾個假石的邊緣散發著金色的微光,像是被什麼魔法描了一層金邊,帶著一種古怪的感覺。
會在這後面嗎?在這片區域裡,精神感應、魔力感應還有召喚法術都有些不太靈光。
雖然把植物娘都召喚出來地毯式搜尋也沒毛病,但是這樣的話就有點太破壞這個庭院的氣氛了。客隨主便,既然龍舌蘭想要稍微藏一藏,那就試著找一找吧。
注意沿著青石小路往前走,右手邊一棵棕色的樹木有些乾枯,上邊還頂著一頭粉紅色的葉子,樹下沒有任何落葉,想來是有人清掃,又或者說這棵樹木壓根就不會落葉。
陸宇沒在這裡過多停留,沿著左手邊走到了大石頭旁。阿銳也跟在他的身後,只不過她看起來有些束手束腳的,根本就不敢在這裡亂動。
「龍舌蘭姐姐,我來找你啦!究竟躲在哪裡呀?」
「讓我猜猜,是在這石頭後面,對吧?」
陸宇神情很是放鬆,最近一連串的事情總是有過多的滋擾,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只有在這翡翠花園裡,尤其是在這一塊古怪的區域裡,才會感覺心情舒緩、精神愉悅,渾身的緊張感也隨之消退了。
越過一塊石頭、兩塊石頭、三塊石頭,什麼也沒有,這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地上薄薄的水汽慢慢升騰,沒到膝蓋處,好像是某種倒計時,又好像是在嘲諷他的無知和愚蠢。
唰!
阿銳將身上的短劍拔出,接著陸宇就看到她有些彆扭地揮舞著幾式劍術,踉踉蹌蹌之間,似乎要跌倒了。
「哼!兩個愚蠢的傢伙。」
從那粉紅色的樹冠上跳下來一個淡綠色頭髮的女人。她也拔出了長劍,揮舞之間,地面上本來已經沒到膝蓋的霧氣隨著劍而動,逐漸匯聚成一條水龍捲。
水波隨著劍尖飛舞,像一條游龍在湖畔旁上下遊動。隨著劍招的加快,水流也出現了不同形狀,似鳥、似蟲、似虎、似熊,千奇百怪的動物在其中演化而出,直到最後化作一隻鳳凰的模樣沖天而起,落入湖水之中。
一番劍術過後,天地間霧氣一淨,目力之間,一切景色都通透至極,帶著一種山間微雨後的清新。
「還沒看夠嗎?召喚師。還是說,這等微末伎倆,就讓你感到自慚形穢,想要就此一走了之,所以才如此裝傻充愣。」
陸宇無奈地笑了笑,果不其然,看到阿銳如此的落魄,龍舌蘭確實是有些不滿的。
而不滿集中在陸宇身上也能理解,畢竟主要責任人在陸宇,阿銳是個小孩子,能懂個什麼呢?
不過龍舌蘭雖然生氣,她方才使出的那幾招劍術卻還是出乎意料地具備了觀賞感。
而比起劍術更具魅力的則是她此刻的衣著。
靴子向上延長,只到膝蓋之下,而整個大腿幾乎都裸露在外,白嫩的光暈,在剛剛碧綠的劍光之中也算增添了一大股韻味。
而龍舌蘭此刻收劍入身,從前面分開的大氅此刻遮住了她下半身,但又在腰間敞開到兩邊,露出雙肩和白嫩的頸部。
白色的毛領只微微搭在臂彎處,接著一路覆蓋小臂,順帶著伸出黑色的手套,遮住大半的手掌,只留出五個指尖。
陸宇看得很多,卻也很快,在龍舌蘭開口發問的一瞬間,就已經回過神來。
「那倒不是,不過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阿銳如今實力的進步也確實有些不妥,這是我這個召喚師的錯。」
龍舌蘭哼了一聲,斜了斜眼睛。
「聽起來你什麼都知道啊。不過今天來我這裡又是想做什麼呢?想讓我給他指導的話就算了吧,技能的提升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倒不如按照你身上那傢伙給你安排的進階方式,走完整的進階道路帶來的提升更大。」
「而且說句老實話,我也沒什麼能教的。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像我的獨家秘術,大多數都是結合著自身的力量創造出來的,或許並不適合阿銳。她和我的身形不同,劍長不同,天賦不同,性格也不同,自然也不能適合同一套劍術。我能教的也只有那點基礎技術了。」
眼看龍舌蘭越說越傷感,情緒也逐漸低落下來,陸宇也沒敢立刻提出召喚的請求,而是打算尋個機會先稍稍攀談攀談。
要說起來,這裡邊有什麼地方最特殊,能夠稍稍搭上話來,那還真不好說。
但說到底,這個地方本身就是特殊的,不如從這個地方開口。
「龍舌蘭姐姐,這片區域似乎和其他地方大有不同啊。」